向父扭头看管家:“我什么时候说要看这个混小子。”
管家耸耸肩。
手机简直就是个烫手山芋,万晓连忙招来自己的助理让助理找个好位置视频给向父。
有很多偶像的家长表示,我家孩子在家里是我们眼中的乖宝宝,到外头工作当偶像,才多大的孩子啊有些舞蹈看得我们做家长的都脸红。
偶像的年龄都小,不过十七八岁便出道。
最近很流行一款偶像叫做什么反差萌,舞台上性感爆炸,舞台下可爱乖宝宝。
向西南很怕回香港被父亲追着打,但一想自己过了年就二十二似乎也没有什么不能做的事。在唱歌这方面,声乐老师给向西南很多帮助,尤其是换气这一块,现在唱完也不会觉得多累。结束舞台后要立马赶去公共等候室,在等候室的电视机内观看其他成员的演出。
本打算结束跟父亲打招呼,管家说老爷看完就睡了。
向西南说:“有这么无聊吗?”
管家笑着说,“老爷其实挺喜欢少爷您有事做,刚刚当着老爷的面没敢说。”
“啊?”
“老爷经常拿手机找你们这个节目系列的花絮内容,看您的演出和平时生活什么的。”
向西南低头在转椅上转圈,“家里最近有什么事吗?比如父亲的医疗团队。”
“都平安,少爷您也要注意身体。”管家说。
向西南挂了电话怎么想怎么觉得不对劲,付朝那事秘书也没有汇报过什么,医务室自那以后再没见过付朝。问值班的医生,医生也含糊其辞。如果付朝被开除,必定是要走管家这里的,管家也没有跟他提起。
司昂叫孟凯文吃饭,孟凯文从兜里掏出封信放在司昂面前。
司昂说:“绝交信?”
孟凯文精神不错,“你猜猜看。”
司昂有些意外,孟凯文很少能顺着他的话往下讲,“难不成还是结婚介绍信?”
很简单的白色信封,没有收件人也没有寄件人,甚至连邮票都没有,只用红色火漆封住信口。司昂拆开信封,抽出里头的信纸。信纸是那种渐变色,还带着一股茉莉花香。
给我的朋友,向西南。
我们分别已久,什么时候才能再见面。
短短一句话,落款是你的好友赵一虞。
司昂脸色瞬间难看起来,孟凯文沉吟片刻说:“向西南跟我一起活动过一段时间,参加《Starlight》的报名表也是我填的,直接填了我家的地址。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报名报泄露,被人拿走误把信送到了我家。”
“赵一虞你知道多少。”孟凯文说,“赵一虞是谁,我从来没有听西南说过这个人,香港也没有姓赵的家族。”
“赵一虞死了。”司昂皱眉。
“死了?”孟凯文诧异,“死人怎么会……”
“死人怎么会给向西南写信。”司昂还未说完声音陡然停住,呼吸突然变得急促,而后整个人失去意识顺着孟凯文这边倒下去。
孟凯文一惊,“司昂!”
站在门外的保镖听到房内的巨响,全都瞬间涌进来,孟凯文抱着司昂吼道,“联系医生!快联系医生!”
司昂被挪到楼上的休息室内,孟凯文在等待医生的时候,一摸脸发现自己已经哭了许久。他揉了揉僵硬的腿,司昂怎么会突然昏倒,他喝的水和吃过的甜点都验过,全都无毒……不对,他还碰了一件东西。
孟凯文的腿还没好利索,从楼梯上跌跌撞撞跑下来,保镖围上来问他要什么。
“刚刚放在桌子上的信呢!”
“什么信?”保镖急得汗都出来了。
“你们刚刚没有看到信吗!”孟凯文的心一凉,“信呢!”
“我们进来的时候您叫我们把少爷送到休息室,我们送上去后收拾一楼的确没有见过什么信。”保镖说。
信是寄给向西南的,拆开信的是司昂,那么只能证明司昂完全就是误伤,要害的是向西南。司昂身边的这些人都是跟着很多年,完全可以把后背交给的人。是这些人里出了内鬼还是有人趁乱偷走了信,这家私人餐厅也不是光他们在这里用餐,来来往往闲杂人等,要查根本无从下手。为了绝对的私密性,这家私人餐厅根本没有监控!
傍晚,向家大家长的秘书又离开香港,据说是去看望在参加选秀节目的大少爷。
同一时间,邹子崖发现季律割腕自杀,整个人浸泡在浴缸中,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放的血,浴缸里全是骇人的红色。把人捞出来的时候,邹子崖心都凉了,一摸还有温度和气息连忙叫医生来治疗。
季觎醒来后说的第一句话是。
“季律在我睡着的时候见过什么人?”
第二十一章 “外头哭声就没断过。”护士咂舌。
另外一个护士说:“那个小明星一来就就坐在走廊,哭哭啼啼跟死了爹妈一样。”
“为什么不进去?看着这个挺关心里头那位。”
“进去?人家里头有人守着,小明星进去还不得被打出来。你新来的,这些事以后少说,有钱人的事咱们看看热闹得了。”
孟凯文坐在病房内看书,司昂已经脱离危险,一个小时间短暂醒来又睡了过去,整个人虚弱的要命。他揉了揉耳廓,将站在玄关的保镖叫来。
“外头那个怎么还在哭?”
保镖老实说,“赶不走,您看?”
倒也不是赶不走,少爷前几天挺宠这个小明星,总不可能直接把人家嘴捂住绑出去吧。万一少爷醒来,小明星吹枕边风告状怎么办?
孟凯文反问:“我看什么?”
挺尴尬,一边是跟少爷纠缠许久互相折磨还没分开的,另一边是少爷最近上心要捧在心尖上的。
孟凯文揉了揉后颈,放下书起身时狠狠刮了司昂一眼,一身风流债跟他那个老爹一模一样。他走路还不利索,“扶下我,我要出去。”
司昂房门打开的瞬间,小明星顶着红眼眶抬头,模样可爱可怜。
其实孟凯文在这之前还处理过不少人,男的女的都有,高傲狂妄往他面前甩钱让他离开司昂的情人十只手都数不过来。最近司昂的口味变得快,弱小男孩居然也排得上号了。
“真他妈是个狐狸精。”孟凯文心道。
小明星自然是认得孟凯文,连忙迎上来可怜巴巴说:“前辈,少爷他怎么样?”
正室见二房的尴尬不过如此,更何况还是两个男人。
“不怎么样,快死了。”孟凯文微笑。
小明星的眼泪又哗啦啦流下来了,哽咽着说:“我能进去看看少爷吗?”
孟凯文还怕这小明星不愿意留下,便回道:“你这几天有没有事,没事的话就来照顾司昂。”
“我可以推掉。”小明星抹了把眼泪,“我真的可以留下来照顾少爷吗?”
不仅可以照顾,请你使出浑身力气把司昂迷地要死要活。孟凯文把手放到小明星肩上,“可以,进去吧。”
他对司昂有些愧疚,有些抱歉,不该让他拆开那封信,事发后却也心里带着着复杂的欣喜。他到底是还喜欢司昂,还是恨他,他早已分不清。就像现在这样,司昂身边的人,他可以毫无芥蒂地将人送到他面前。
这个小明星在司昂身边待的算久,希望这就是司昂最喜欢的,喜欢到足够让他脱离这个复杂混乱的泥潭。
为了不打草惊蛇,司昂只送到最近的医院进行简单的治疗,然后再转回自家医院。保镖送孟凯文下楼,孟凯文留住他,“我的经纪人就在楼下,你照顾好司昂。”
“少爷要是醒来看不到您。”保镖为难。
“他又不是第一次看不到我。”孟凯文说,“让里头那个照顾好了,你家少爷能顺心不少。”
他到了大厅,经纪人将轮椅推过来他坐上去。孟凯文揉了揉腿,“刚刚不觉得难受,现在觉得有些涨疼。”
“还没完全好就乱跑,当然疼,小心留下后遗症我看你怎么上舞台。”经纪人心疼。
孟凯文笑着说:“我赚的钱足够我下辈子花,你到时候再带一个艺人,带个比我听话的。”
赛事过半,节目组开始策划一期煽情期,让每个练习生进入一个黑暗的房间,观看电视里放映的VCR。有他们家人的短视频,也有他们朋友鼓励他们坚持努力的。
向西南被工作人员叫到去房间内,刚进去黑漆漆的只留下一盏照亮的灯。气氛诡异,向西南瞬间出了一身冷汗,扭头问摄像说:“能不能再开一盏灯,有点太黑了。”
“西南。”
显示屏忽然一亮传来声音,向西南下意识后退一步,心脏飞快跳动起来。
“恭喜你走到现在,我很高兴。”显示屏里并没有录像,这只是一段音频。
向西南放在口袋里的双手蜷起,镇静道:“不是应该是视频吗,怎么是音频?是不是放错了。”
“这么多年了,你还记得我叫什么吗?”音频继续播放。
“第一期节目你弹的就是我们一起学习的钢琴曲……”
没有人回答向西南,就连摄像不知道什么时候也退了出去,音频还在继续播放,钢琴曲缓缓流淌而出。向西南再没法保持镇静,内心的恐惧瞬间到达极点,他后退几步去开门要离开,谁知道房门也被人锁起来。向西南狠狠拍门,“有人吗!”
“西南,我永远没办法忘记我们的友谊。”
他双手捂住耳朵,而音频的声音像是一双手,不停地将他紧紧捂住双耳的手掰开,将语句一遍遍嵌入他的脑海。他记得这声音的主人,记得这声音主人的模样,永远停留在秋日枫叶火红之时。
像一把穿破身体的利刃,割破他的皮肉,破坏他的喉管,让他发不出声音。浑身的血液滚烫地滴下来,一滴滴不停歇,流穷流尽都不罢休,非要将他的身体也要作弄地千疮百孔。
“你闭嘴,你闭嘴!”向西南将别再腰上的麦往显示屏那边扔。
“你告诉我,以后由你来保护我,西南,你什么时候来履行我们的诺言。”
向西南逐渐出现过呼吸的症状,整个人只能发出尖锐的呼吸音,眼前一片黑暗,脚下一软跌进无底的黑暗里。
他觉得地上湿漉漉的,他用手一摸,粘稠的液体带着不知名的腥味,内心的恐惧瞬间将他带到许多年前令他人生最黑暗的几天。满室都是灰尘,满室都是鲜血,尖锐的石子划破了少年的皮肤,有些还在流血有些已经结痂。
他的眼泪瞬间落下来,“对不起。”
他嘴中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全是血腥味,他一遍遍吞咽下去,却又总有新的代替上一波的血腥味。
副导演坐在备采室内说:“向西南呢?”
编导姐姐说:“我刚刚去叫,练习生说刚刚有人叫他。”
“现在都没来,人呢?”副导演皱眉,“你出去找一找。”
话音刚落,外头传来一阵骚乱。
编导姐姐和副导演连忙往出走,只见消失了好些天的帅哥医生抱着个人,飞似地从他们面前急匆匆掠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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