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就难闻的不像的小巷加上尼古丁的味道更加难闻。 烟草的火星子在黑暗中忽暗忽明,那个脸上有道疤的寸头男人此刻满是疲惫和迷茫,几天不见像老了几岁一样,沧桑了很多,与前几日口中嚷着要杀了高律的人仿佛不是一个人。 连续打了几次电话那头终于被接通了,入耳的声音嘶哑又带着醉意。 徐原摸了摸放在身旁的刀面无表情的开口:“何其我们见一面。” 何其趴在吧台上满脸秃废,烈酒让他脸上红了一片,他抓着手中的酒拼命的往肚子里灌,胃里一片灼热像把火块吞进去一样热。 他想把自己灌醉,只有醉了才能忘记心里抹不掉的痛,可他毕竟是常年混迹在酒吧子里,喝过的酒比吃过的饭还多,习惯了酒的味道不管怎么喝都感觉全身意识是清醒的。 他没有忘掉那个人…… 他没有忘掉那个自杀死了的人。 他眼睛看着酒瓶墨黑色的血丝眸子里好像有一团雾一样,眼里竟然出现的一丝悲伤。 “你还有脸见我?” “你TM的怎么还有脸见我!!” 一点小事都干不好怎么还有脸见他!如果不是他没有把高律杀了…… 许之声怎么会自杀…… 他要是把高律杀了,不让高律接近许之声,他怎么会用那么偏激的办法想把许之声抢过来。 “何其,你知道我在许之声家里找到了什么吗?写给你的信,你如果还想要就出来见我。” 何其听到徐原说写给信的时候竟然没有丝毫怀疑话的真假就信了,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让那么谨慎的他无厘头的答应了见面。 徐原以为何其在学校里面特意在离学校不远的尽江江沿附近的偏僻小巷里等着他。 挂了电话以后,徐原那阴狠的像毒蛇一样的目光直直的看着黑暗中有点发光的长刀出了神,他轻吐着烟圈,那憔悴的样子和满是血丝的眼睛仿佛像许久未合眼一样。 许之声死了……死了…… 许敬生的儿子死了…… 徐原望着那朦胧涣散往上飘的烟雾耳边响起了轻柔的孩童声,脑里有个七八岁模样的乖巧孩童身影在不停晃悠。 师哥,我父亲在等你呢,咦,师哥,今天下大雨了怎么不打伞啊?别感冒了呀,要不然可难受了,来,师哥我给你擦擦。 师哥,谢谢你背我。 徐原眼睛里蹦出一丝泪花七零八落的心情遍布全身许久他抱着头喃喃道: “平时不是挺顽强的吗……怎么就死了……’” 脑中回荡的除了许之声小时候的身影还有前不久他查到的新闻。 阳城二中知名教师张义华人面兽心多次对学生下手,某学生因不堪侮辱自杀未遂被救回,之后在父母的陪同下报案,警方介入调查出该教师对次辱骂逼迫学生,不堪侮辱自杀的学生不低于三位,其中两位是被该教师收买的社会人蓄意谋杀,其中受害者还有四年前死在车祸里的徐艺。 另外该教师与阳城副局是亲戚因此两人狼狈为奸刻意隐藏真相,现以革职判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张义华罪孽深重法院驳回他的律师辩护判当场枪决。 对于四年前的冤案,我们深感抱歉。 他们轻描淡写的一句我们深感抱歉胜过了他赔进一生去守护的东西…… 胜过他所有的尊严和残喘的烂命。 别以为放河灯祭奠他弟弟就想抵消他弟弟受过的委屈…… 门都没有! 那些难听的话他怎么会忘……怎么会忘…… 所有事情都真相大白了,可他也彻底完了…… 他已经没有一丝脸面在许之声面前出现,而他现在也没想过要活着。 只是他也不知道下去了该怎么面对他的弟弟和他曾经敬仰的恩师。 他罪孽深重他知道,他也愿死后打入十八层炼狱,他不想死后面对他的弟弟和许敬生。 他买好了碳准备自杀了结自己的生命,无意间就看到了关于许之声自杀的新闻。 其中牵扯着校园暴力,连许之声在立川的名声八卦都挖了出来还有出事那天的那个帖子。 何其,他当时脑海的答案。 阳城转来的,犯过校园暴力这种罪很多次,最后一次是因为人死在学校不好解决才转的校,他这种变态行为已经是极度的病态。 他没什么感觉默默的去买了一把很锋利的刀子长刀编造谎言约何其出来。 他才不是因为许之声想杀何其的…… 因为警察查案学生自杀的事情闹的人心惶惶,学生的家长一个接着一个闹,学校没有办法这段时间取消了晚自习,至于恢复晚自习还得等通知,并且要求近校学生晚上不许留校,留宿学生晚上不准在校园闲逛。 高律特别不巧在学校外的巷子里看了很久都没等到何其反而等到了浓妆艳抹的余微微。 发生了那么多事情似乎没有一点威胁到余微微,而余微微本人也没有因为许之声的死而对之前暴力过许之声的行为感到罪恶和愧疚。 仿佛死的不是人,而是一只无关紧要的畜生,随随便便就能踩死的蝼蚁。 余微微笑着对着电话那头边走边说: “学校最近不用上晚自习,怎么了?死了个人呗,能咋的?哈,上次不是跟你说过的那个嘛,死的就是他了,没错,哈哈说他怎么了?死了还能来锁魂啊?难道他不该死吗?” 余微微毫不在意又带着打趣的语气传进高律耳中,高律紧攥的掌心发白,还传出骨头咯叽响的声音。 高律盯着余微微朝他走来的方向嘴角邪笑,眼睛眨了一下变的犀利又凶狠,看了看四周觉得人少好动手。 余微微根本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为了高律盯着的猎物,喋喋不休的还在取笑着许之声,突然感觉身旁一阵凉飕飕的,下一秒一只大手快速才很暗中伸出,很准很用力的手臂紧勒着她的脖子往小巷拖。 随后鬼魅如幽灵般阴森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听的她全身泛寒。 “余微微你就不怕夜里做噩梦?” 突如其来的变故吓的余微微惊叫一声,手中的手机没拿稳掉落在地,还没等她叫第二声高律就捂着了她的嘴不让她发声。 掉落在地上的手机发出声音问这边什么情况,高律怕引来太多人麻烦一脚就把那还在通话中的手机踢进小巷深处。 高律半点都懒得废话了,紧紧勒住余微微的脖子,等她挣扎近乎频死的时候松开了她的脖子扯住她的头发狠狠给她几耳光,就把她甩在了地上没有半点怜香惜玉,打的余微微白扑的脸见了鲜红的掌印。 余微微被打的眼泪都冒了出来,借着微亮的光线一眼就认出现在这个一身黑头上还带伤的人是高律,她捂着肿/胀的脸颊哭的梨花带雨。 “连女的都打高律你不是男人。” 高律掏出随身带着的匕首蹲了下来,用刀面稍稍出力拍了拍余微微红肿的脸笑道: “不好意思,在我高律这里从来没有不打女人的规矩,只要看的不爽,我头都能给你扭下来。” 冰冷的触感让余微微面惊失色,她看清了那是一把刀,他觉得高律此刻就是个神经病,她低声颤抖道: “高律……你想干什么?警察就在学校里,你敢动我,你也跑不掉……” 高律舔了一下发干的唇低声笑了: “谁要跑啊?余微微,我啊,拿命来跟你玩~” 看谁玩的过谁。 语毕,高律玩弄猎物的笑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脸严肃,他手一动,余微微感觉脸上一痛,没等她喊出来高律就伸手堵住了她的嘴做了一个禁声的动作。 “别出声,要不然我就把你十个手指头也剁下来。” 余微微眼里终于露出来恐惧,高律这个疯子,真的不会看她是女的份上不动手,他真的敢动手! 高律不是黎肃不是许之声不是林翰,她知道高律是真的敢…… 余微微其实就是个纸糊的老虎,欺软怕硬仗着外面的小混混撑腰,玩着绿茶婊的方式在男的面前人畜无害,勾心斗角的烂计谋倒是玩的好,明明是施暴者仗着白莲花的人设咻的就变成受害者。 但这种人真遇到狠的就怂了。 因为被捂着嘴说不出那些求饶的话余微微眼泪一直在掉,眼里却朝高律露出了乞求放过的眼神。 高律欣赏着余微微恐惧的眼神,眼睛弯弯上扬,心头闪个一丝快/感,但很快就消失了。 因为他心脏猛得一痛从余微微的眼睛里仿佛也看见了许之声被欺负时一脸恐惧惊悚的模样。 他轻启薄唇一脸嘲讽的道: “偷许之声东西复印挂告示的时候很嚣张啊,刚刚诋毁许之声也很牛/逼啊,那现在哭什么?你不会天真的以为我会怜惜你吧?” “你什么垃圾你心里没点逼/数?长了一张狗脸还到处转悠不怕丢人?你不会以为你很漂亮吧?” 高律说着噗笑道:“你见过哪条母/狗是漂亮的?还是说你觉狗好看?” “黎肃那王八看上你,可真是眼光高连狗都不放过。” 高律突然伸手拽住余微微的头发猛得向地上砸,不顾余微微的尖叫砰砰砰的砸,当看到那抹艳丽的鲜红后才肯停手。 他拿起余微微的手点了点地上的肮脏的血咬牙切齿的道: “现在写,用你这肮脏的血写对不起三个字,写到我满意为止!” 你把许之声亲手写的东西挂告示栏上,让他难堪,那我今天就让你用血来慢慢还。 余微微痛的动弹不得,正当她恍惚的时候一把带血的刀咻的一声插/到了她眼前的泥土上,余微微双目面露俱色仓促惶恐道: “我写……我写……” 她强忍着痛到发麻的脑袋和脸颊粘着自己的血在地板上一点一点的写着对不起三个字。 断断续续写了十几个余微微就坚持不住了,她倒在地上弯着腰痛呼: “好疼……我的脸……” 高律面无表情,借着余光看见了地面上歪歪扭扭带着血腥味的字迹。 “人丑,血脏,字潦草,活着真是浪费空气。” 话音刚落高律扭头看了一眼此刻像疯婆子一样的余微微。 “骂许之声倒是挺厉害,我看你这嘴到处口吐芬芳,我听着就烦,别要了。” 高律站起身猛的踢了几脚余微微后才缓缓蹲下来,余微微痛的没力气此刻正处于迷糊状态,他毫不费力的用手撬开余微微的嘴扯出那舌尖快速一刀,血液一下子溅到了高律的身上。 伴随着余微微撕心裂肺的吼叫声,还有高律嫌弃的扔掉割出来的舌尖并踩上几脚的声音。 余微微口中不断溢出鲜血,痛苦的呻/吟很声嘶哑,宛如老巫婆的声音,她口中的鲜血不断涌出滴落到她的衣服上,地上,断舌的痛苦让她说不出话也平静不下来。 高律俯视着一脸痛苦的余微微收回带血的短刀吐出一句:“恶心。” 他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宛如嗜血成性的恶鬼,此刻从他身上看不到那个哭着求许之声别死的人的半点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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