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然不是不会游泳吗？”
“对啊，所以他教我游……”
关峋功成身退。
外头天色阴沉，没有星子，只有层层隐约可见的乌云。
关峋趁没下雨打车回别墅，却见别墅黑着灯，进屋之后果然里面没有人。他也没细看，按亮客厅顶灯之后便匆匆去洗澡。
再出来时发现客厅又是黑漆漆一片，他正摸索开关，恍惚看到被外头路灯照亮的，坐在沙发上的一点轮廓。
“Lou？”关峋走过去，然后他闻到烟味。
罗璟明在抽他的烟。
第15章
呛咳声在无人回答的沉默里响起，关峋拿掉罗璟明手里的烟，他以为会有点难，但其实轻而易举，因为夹着烟的那只手在不停地颤抖。
关峋用手代替那根烟，和罗璟明十指相扣。
“想试试抽烟？”
湿软的滤嘴被关峋含住，他抽了一口然后吐出。
罗璟明看向他，路灯朦胧的暖光中，关峋连抽烟的样子都值得他目不转睛。
“聚会好玩吗？”罗璟明问。
“一般般吧，也就那样，还不如跟你在一起有意思。”关峋实话实说。
但罗璟明没有高兴起来，关峋透过一层薄薄的烟雾看到他有些发红的眼眶，愣了愣，赶紧把烟掐了。
关峋凑过去，半边身体紧紧挨着罗璟明，歪着头担心地看着他的眼睛：“怎么了？受委屈了吗？还是哪里不舒服？”
“……有味道。”
“什么味道？烟味？”
“香水味，”罗璟明呼吸渐渐急促，“别人的……”
他平静的表情一点点碎裂，眉头痛苦地皱起，每一道皱痕都像刻在关峋心脏上，让他也跟着突突地疼。
“没有，我洗过澡了，”关峋跨坐在罗璟明腿上，小幅度地张开双臂：“你再闻一闻，抱抱我，我身上只会有你的味道。”
罗璟明迫不及待地抱紧了他，鼻尖抵在他的颈窝深深嗅着，身体却抖的更厉害，他好像冷到极致的人，在关峋身上用力地汲取哪怕一点温暖。
他摇头，在否定关峋的话：“你要跟别人走吗？”他颤着手抓紧关峋的上衣，“抛下我，跟别人走？”
“没有！听我说，听我说，”关峋不断地抚摸着罗璟明的头发和后颈，“是误会，我没有撩卓一然，我们在做戏，为了让罗璟浔吃醋，做戏你明白吗？他在追你哥，我帮他一个忙而已。”
该死，关峋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在解释这件事，但他就是觉得罗璟明知道了，罗璟明就是能什么都知道！
“不要提别人的名字！”
天空骤然一亮，关峋清晰地看到罗璟明望着他的，将要破碎的目光，同时映亮的还有罗璟明满手的鲜血，血渍弄脏了白衬衣和长裤，顺着手肘缓慢地往地毯滴落。
“你受伤了！？”关峋抓住他的手借着路灯细看，手掌不知道被什么锐利的东西划伤，好几道口子，血根本止不住，一直在流。
第一道雷声落下，在关峋脑中炸裂成一片空白。
“你是傻子吗？！”关峋吼他，“我去叫医生。”
他想起身，罗璟明却牢牢地反握住他的手，一点也不放松，关峋气的连名带姓叫他：“罗璟明！放手！”
罗璟明将额头抵在两人交握的手上，那点破碎逐渐癫狂：“别走，别走……”他手握的很紧，血液因此流的更多，但他像完全感觉不到痛楚。
“我不走我不走，”关峋看的心惊肉跳，低头去亲吻罗璟明的额头，想要安抚他：“我不会走的，你在这里，我又能去哪里？”
关峋的手上也都是血，他因此也颤抖起来，眼泪突然一颗颗砸在两人交握的手上。
“对不起，”他说，“对不起……”
外面开始下雨，如关峋白天所说是很大的雨，雨点拍打在落地窗上，又急又密。
“别哭…”
罗璟明无法放开手，他只能一点点吻去关峋脸上的泪水，两人在嘈杂的雨声中接吻，又咸又苦，又甜又难以割舍。
雨幕将他们隔绝在这一小方天地，没有别人，没有时间，只有彼此。
关峋首先从中抽离，他没忘记罗璟明的伤势和精神状态。
“我腿麻了，”关峋抽了抽鼻子说，“你能拉我起来吗？我想回卧室。”
罗璟明点点头，他还是有点愣愣的，和关峋一同从沙发上起来。
关峋终于能离开客厅，他牵着人慢慢地走到玄关鞋柜处，无奈地举起两双交缠在一起的手按下按钮，然后再慢慢走向卧室。
罗璟明亦步亦趋地跟着，他完全成了关峋的附庸，像风筝跟着它的线。
卧室门没关，关峋拿脚踢开，里面一片狼藉。
关峋眼尖看到几片沾着暗红鲜血的碎瓷片，他牵着罗璟明小心绕开地上的东西，两人双双躺倒在床上。
他们的手暂时分开了，罗璟明突然说：“门还没关。”
关峋抬头，卧室的门的确还开着：“没事的吧？”他转头，发现罗璟明一直盯着那扇门。
“我去关上，好吗？”关峋说。
罗璟明摇着头，但他还在看那扇门。
于是关峋爬起来迅速地把门关上，他转身，罗璟明目光沉静地看着他，右手被枕头压着。
关峋将门反锁，一步步走向罗璟明，看到他将双臂张开，等关峋嵌进他身体里。
关峋躺进去，那样合适。
[好吧，我们不再一起漫游，]
关峋突然想到这首诗，他凭着记忆轻声念出来：
[消磨这幽深的夜晚，
尽管这颗心仍旧迷恋，
尽管月光还那么灿烂。]
罗璟明吻他的后颈，虔诚地，如亚当对待夏娃。
[虽然夜晚为爱情而降临，
很快的，很快又是白昼，
在这月光的世界里，]
关峋摸到枕头下有一把枪。
[我们仍在一起漫游。]
他转过身，紧紧地抱着罗璟明，眼泪簌簌地掉。
第16章
关峋拍着罗璟明的背，他闭着眼睛，好像睡着了，看看手心，血也已经自然止住。
恍惚听到外头密码锁被打开的声音，然后就是急匆匆的脚步声，关峋想到门被他反锁了，便想起身去开门。
他的身体一抽离，罗璟明就睁开了眼睛。
关峋心说我一点儿也不意外，嘴里哄他：“医生来了，我去开门，你看着我去开。”
于是罗璟明就看着他一步步往外走，咔哒一声把小锁扭开，再往下拧门把手，门开了。
外面站着叶昱和医生，还有三个黑衣保镖。
“怎么样？”叶昱问，“你哭了？”他没像头两次见到时那样职业地笑，毕竟这情况，谁笑谁被炒。
“害，有感而发。”关峋让开，让他们能看到屋里的情况：“挺好的，情绪可稳定。”
挺好的？叶昱想起客厅沙发和地板上那血撒的跟凶杀案似的，他扫了一眼屋内，很好，这里应该是第一现场。
“是挺好的。”医生已经进去，仔细看了看罗璟明：“难得发病的时候罗总情绪这么稳定，我还以为上次是昙花一现。挺好挺好，扎一针吧，这手伤太严重了，我搞不定，得送去医院做清创缝合。”
关峋走过去把人从床上捞起来扶好，方便医生打针。
罗璟明靠在关峋怀里，被圈着很舒服，他拿后脑勺蹭了蹭，一个吻就落在他发旋上。
“不痛不痛。”关峋安慰他。
这句话比注射进来的镇静剂更有作用，罗璟明半阖着眼，迷迷糊糊地被关峋牵着坐上车，他被车身小幅度的颠簸弄的昏昏欲睡。
关峋将他的脑袋靠在自己肩上，声音温柔极了，叫他睡一会儿，他就真的睡着了。
罗璟明被推进去缝合伤口的时候，关峋和叶昱等在走廊尽头。窗户没关，外面的雨已经小了很多。
关峋看着外头淅淅沥沥：“到底是什么病？”他问叶昱。
叶昱没有马上回答，而是拿了根烟，关峋看着他的烟盒说：“不介意吧？”
摇了摇头，叶昱让关峋直接从他烟盒里拿，两人就吹着风吞云吐雾起来。
叶昱微转过头打量关峋，他长得俊，手上暗红色的血渍还没洗去，修长两指夹着烟抽的样子让叶昱这个直男都觉得迷人，怪不得罗总栽在他手里。叶昱当然没觉得罗璟明是个肤浅的人，他也不会为一个肤浅的人工作，他只是在想，就是关峋了吗？
叶昱也是觉得有点不可思议的，这种感觉就像是你以为他是千年憋成的王八精，结果王八精竟然会开花。
亲眼见证王八精开花的叶昱只能深深再吸一口烟：“幻想性精神偏执症，”扒掉王八精的底/裤，“精神分裂的一种，好在这一类对患者的社会功能保持的比较好，能自理，正常的时候。”
“哦…”关峋听着，拿出手机开始百度。
叶昱抽完一根烟，看见关峋收起手机：“怎么样？”
他也不知道他在问什么怎么样，叶昱更想问的是关峋要不要现在走人，虽然他的老板天纵奇才，赚钱利器，洁身自好，不沾烟酒等等所有听起来很屌的词可以形容，但，没人会想和一个精神病在一起，所有围着他的人都战战兢兢，包括叶昱，这一点否定了他老板的所有。
“挺好的，长期吃药就行，”关峋把烟摁灭，“下次可不能再刺激他了，玻璃做的人，心疼死老子了。”
叶昱愣愣地看着他转身进门，回神之后心里开始疯狂盘算到时候给多少份子钱，又能多放几天假，他老板是肯定不会放过关峋了。
第17章
关峋在做梦，起先他还有点知道这是个梦，毕竟在他的世界观里，集市上是不会买卖四脚喷火龙的，当他穿过集市来到魔法密林入口，他就完全沉浸其中了。
作为一个能一拳打死三个勇者的药剂师，为了寻找传说中的稀世药材，关峋只身走入密林。
他在密林中走了三个月，拨开挡在眼前的巨大叶片，他看到长在泉边的稀世药材，还有一只受了伤的独角兽，映着月光，它圣洁又美丽。
关峋走近独角兽，起初它很警惕，朝关峋发出威慑的声音，但关峋处男的芬芳安抚了它，它变得乖巧，主动把角凑上去让他抚摸。
原来我是个处男！关峋觉得哪里不对，一边摸着那只雪白的角，一边查看独角兽蹄子上的伤口，不知道被什么东西划伤了，可能是尖锐的石子，留下道道血痕。
关峋拿出一瓶魔法疗伤剂，倒在伤口上，不消片刻血肉愈合，绒毛重覆，就像没有受过伤。他因此觉得很高兴，独角兽站起来，白金色的鬃毛拂过关峋的脸颊，冰凉如丝缎。
独角兽载着关峋往密林更深处跑去，那是人类不曾造访过的地方，只属于独角兽的圣地。
下雨了，圣地弥漫的白雾中，关峋因为独角兽突然的一矮身而滑落下去，躺倒在被水滋养的青绿草地上。
不知名的粉白色野花开在他周围，雨水淋透了他的全身，朦胧视野中，那只雪白的独角兽俯身，同样缺乏色素的舌头舔舐他的脸颊和嘴唇，一路往下，没有放过几近透明的薄衫下那对挺立的乳珠，直把它们吸的充血发红。
“哈…不要……”
关峋难耐地皱着眉，他羞耻于幕天席地的野合，更耻于对方连物种都不同的惊悚设定，但雨水消解了他大部分力气，他爬都爬不起来，只能任由独角兽舔弄他的下/身，怪异，却爽的他头皮发麻。
他的腿因为独角兽的力量而被抬起，雨水顺着囊袋往下流，让他的穴/口湿的都合不上，只能小幅度地收缩着，颤巍巍地迎接独角兽非人的长舌。
“呜——”
关峋绷紧了身体，脑袋往后仰抵着草地，上半身因此挺起，腰部离地形成一个小小的拱形，一时只能看到他浮着隐隐青筋的脖颈和在颤抖的饱满乳肉。
他感觉到有一个圆润的东西抵在穴/口，正碾压着又红又软的穴肉往里挤。
“不行…别插进来……”
关峋摇着头想要逃走，身体却诚实地躺在那里，向那玩意儿敞开，任它在里面胡作非为，非人的性/器又粗又大，表面甚至不是光滑的，遍布着超出认知的奇异凸起，每一下都狠狠擦过他的敏感点，然后填满他的甬道，进到令人心悸的最深处。
关峋忍不住呜咽起来，肌肉匀称的蜜色身躯被捅的前后摇摆，也许是太激烈了，他的意识渐渐飘起，身下草坪粗糙的触感变成织物的柔软，雨水停歇，关峋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
视线仍然是无法固定，身体被撞的零散，快感并没有中断，关峋一边喘一边断断续续地呻吟，他看到一个人影正用和独角兽相同的性/器狠狠地贯穿着他，即使在昏暗的室内，都像发着白色的光。
妈的……独角兽成精了……
关峋还陷在梦里，他闭上眼睛就会回到下雨的圣地，被独角兽按着交媾，实在受不了了又会清醒一点，从梦里到梦外，操着他的东西从兽形到人形，他都在摇摆，随着愈来愈快的顶弄攀上欲/望的高峰。
“呜……”
关峋哭着被操射了，他畏惧梦里独角兽对他展示的非人兽/性，身体又忍不住向梦外的人靠近，大腿分的更开，小腿蹭着那人的腰，连同小/穴一道夹紧，好伺候那奇异的巨物。
当他这样做的时候，梦里的独角兽也更兴奋了，巨物密集地抽/插数十下，咬着关峋的喉结达到了高/潮。
预想中的热流没有射进甬道，关峋视线朦胧，那人俯身亲吻关峋的嘴唇。
“Lou…？”关峋的意识清醒了一些。
“嗯，吵醒你了？”罗璟明撩开关峋微湿的额发。
我又不是猪，这样都不醒？关峋亲了亲放在唇边的手指，闻到药味，还有纱布的触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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