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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些日子我让工作室找到当时的邮件，统计好后我随机抽选了五个节目。”季梁舒还是笑着，只是语气里多少有些意味在，“凑巧的是，我抽到的五个，其中两个是都你的舞台作品。”
盛泽不知是该自豪还是该笑，怪只怪他俩名气都盛，粉丝重合度太高。
季梁舒又报了歌名，揶他：“这两个舞台有多难你心里应该清楚。”
盛泽回想片刻，挑着眉，吐槽了句：“地狱级别的。”
这样看，季梁舒会找到他好像也在情理之中。
不过他还是提了一句，说：“季老师，其实我可以给你介绍我的编舞老师。”
季梁舒打断他，话语直白：“不想听听合作吗？”
盛泽哑然。
“吃完再说。”季梁舒新起一个锅，盛泽识趣地递过鸡蛋液，季梁舒接过后再次自然地使唤起他，“把牛奶拿去热了，壶在那边。”
盛泽又顺从地听了，没一点面对陈开时浑身带刺的样子。
吃完早餐后，季梁舒上楼拿资料了，盛泽满足地躺在沙发上想，他和季梁舒口味好像很合——面条里必须有蛋但不能是荷包蛋而是煎蛋饼，喜欢吃葱但不允许有姜蒜末，可以吃醋但不吃酱油，牛奶一定要五分热七分甜。
若是雯雯在这，必定吐槽：你还敢说你不挑食！还有面条搭牛奶到底是什么鬼？
季梁舒很快就下来了，递给他一个文件夹，说：“这是我们之前开会时关于合作的会议纪要，看看吧。”
盛泽接过，翻开看到一个名字，蓦地抬头问：“曹老知道合作对象是我吗？”
人嘛，从出生到死亡，总会有那么几个偶像。
但盛泽从小到大的偶像只有一个，那就是著名音乐制作人曹臣，他制作的古典抒情首首经典，获大奖无数。
说来也惨，早年盛泽有幸接触过他，只是曹老说了一句“风格不合”就再也没搭理过他。
“你知道祁安常导演吗？”季梁舒反问他。
盛泽无语，如果曹臣是所有音乐人的梦想，那祁安常就是所有电影人的梦想，编导出身，经典作品众多，大奖也拿了无数，家喻户晓的人物，他想不知道都难。
“你先看完。”季梁舒又说。
二十分钟后，盛泽终于看完了会议纪要。
简单来说：大佬祁和大佬曹搞了个剧本，主演相中了大佬季，大佬季说演可以，但我要带上小弟泽，大佬曹回我不同意，大佬季撂挑子说那我不干了，大佬祁强硬表示这个家不能没有大佬季，最后大佬曹在大佬祁和大佬季的双重施压下不得不同意小弟泽加入这个家的故事。
值得一提的是会议纪要总共十二页，三个大佬却就小弟能不能加入这个家庭整整掰扯了五页纸！
盛泽回过神后问：“这个给我看了没关系吗？”会议纪要里涉及的细节极多，要是自己没答应合作......
“没关系，要是没你这个剧本大概率永无天日。”季梁舒抻着胳膊看他，回得轻描淡写的，“祁老有个毛病，喜欢先物色主演再写剧本，等写完后一定得是物色好的那个人拍，不然宁愿搁置着，也不肯另外找人。”
“所以，为什么是我？”盛泽想知道季梁舒非他不可的理由，毕竟从前他们真的就是两条平行线，毫无交集。
季梁舒“唔”了一声，垂眸在回想些什么，而后掀起薄薄的眼皮，瞳色幽深，盯着盛泽：“记得两年前我点赞过你的微博吗？”
盛泽点头，还替他纠正错误：“不是我的，是关于我的。”
他大概记得是有粉丝发微博称非常遗憾因为意外没去成他的演唱会，本来这是条再普通不过的微博，连词条都没上，但季梁舒点赞了。
当时热搜上得特别快，热度也大得离谱，网友言之凿凿地说：肯定是影帝自己想去没去成，才会搜关键词感同身受地点了赞。
“其实她们说得没错。”季梁舒扶额摇头，接着叹口气，“我是真的想去，但没去成，最后特别遗憾来着。”
盛泽：？
他和陈开当时一致认为那事是季梁舒团队的某个工作人员登错号导致的失误......
“盛泽，我直接说了。”
季梁舒掰着手指数数，然后比了个手势，语不惊人死不休。
“我是你的粉丝，多年老粉，六年那么长。”
深夜调酒
二楼主卧浴室，空气中若有若无地飘着淡淡的香薰味，那是季梁舒临走前点的。
盛泽正躺在浴缸里泡热水澡，他黑发微湿，胳膊懒洋洋地搭在两侧，肩背宽阔，肌肉线条看上去极美，他皮肤被热气熏得带点红，鸦羽似的睫毛上挂着几颗水珠，眸子透亮，泛着润。
该是一副活色生香的美人沐浴图，只可惜美人本人盛泽情绪不太好，他眉头锁着，唇也抿着，脑子试图从季梁舒刚刚的话中抽丝剥茧出他的真实目的。
没错，出道时长七年的盛泽是自然不可能相信六年前就已是三金影帝的季梁舒会成为他的粉丝。
或许有关注到过，毕竟刚爆火时他红黑俱有，加上经济公司推波助澜竞争对手浑水摸鱼，那热搜上的，真就是家常便饭。
他又想起前段时间做的梦，梦里他在和一位身材高挑的长发女孩跳舞，昏暗的灯光里，他搭着她的腰，动作热情大胆，比较囧的是，没多久他就被女孩呼在他耳边的热气烫醒了……
醒来后，他边搓内裤边安慰自己，他今年二十六岁，正值血气方刚的年纪，而且他已经好几年没有性|生活了，做做春|梦很正常。
只是他还是有些心虚，半夜三更给他的暗恋对象木木发微信，没头没脑地说对不起啊，又问她能不能发张照片过来啊？这对他很重要。
言语有些变态，目的也确实不纯洁。
因为盛泽觉得做春|梦梦见心仪之外的人是在精神出轨，陌生人也不行，他想着下次要梦也得梦木木。
本来这事应该随着木木回他的两个问号过去了。
哪想，大概十天前，知夏突然给他发来微信，内容是这样的。
知夏：啊啊啊，气死我了，你何德何能？？？
盛泽：小脑萎缩趁早治，别在这里发癫。
知夏：[图片][图片][图片]
知夏：啊！我今天不小心点错超话了，进去就看到她们在P你和我男神结婚照，这不造谣吗？你能不能教训教训她们？
盛泽：呵呵，我被造的谣还少吗？
两分钟后。
知夏：[图片]
知夏：这张更过分！她们凭什么要把我英俊帅气的凉薯哥哥P成女的！
盛泽有些好奇，点开细细看了，紧接着被吓出了一身冷汗。
粉丝女化过后的季梁舒，跟他梦里一起跳舞的长发女孩，几乎一模一样。
那之后的几天他有空就琢磨，他会梦见女装季梁舒的原理究竟是什么？
还没想出个所以然，陈开的电话就来了，这可就太巧了，于是他回来了，抱着一种解答迷思的心态。
在车上听到陈开说出跳舞两个字的时候，他建好的心防又破裂了，甚至离谱地想：难道我会预知未来？
这离谱想法一直持续到亲眼见到季梁舒才消散。
那时他站在楼下，望着黑色短发的季梁舒，在心里偷偷舒了口气：幸好不是长发。
又在听到季梁舒报两首歌名的时候想：幸好不是贴身热舞。
香薰的味道好像浓了一些，很是好闻。
盛泽迷迷糊糊地起身穿好季梁舒给他准备好的新睡衣，又刷了牙，拿着手机打开卧室门，发现外面已是大变天。
刚刚还空旷得只有两人的豪宅里，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了一批佣人和保安，各司其职地忙碌着。
管家适时出现在他眼前，表情一丝不苟，微弯着腰恭敬道：“盛先生好，鄙姓王，您可以称呼我王管家，先生吩咐由我带您去客卧休息。”
额……难怪他觉得怪异。
偌大一个别墅，竟然只住了季梁舒。刚才合作没谈完季梁舒见他困着主动提出建议要不要先泡个澡睡个觉？
盛泽想想也有道理，脑子混沌着也没法谈事，于是任由季梁舒将他带来了主卧，那会季梁舒点完香薰后的表情也是无懈可击地：“你先洗着，等会儿带你去客卧。”
盛泽当时还奇怪为什么不直接去客卧洗，现在看来，客卧想必是方才佣人来后才打理好的。
“季老师去哪儿了？”
“先生在健身房，他让我转告您，他时间很多，您不用着急，休息好后再谈也是一样的。”
来到客卧后，管家先是开灯关窗，摁下窗帘，点了助眠香薰，又调好空调温度，在床头倒好一杯气泡水，说祝盛先生有个好梦，又说这里隔音效果很好，有什么需求可以打楼下的座机，他随时都在。
额……他之前听知夏说过，季梁舒家大业大，他还不以为然，现在看，确实。
这一觉盛泽从上午十点睡到晚上十点，整整十二个小时，中途连梦都没做，可见睡眠质量之好。
盛泽捞过手机，打开微信扫了几眼，见木木还是没给他回消息，手指快速啪嗒发着消息过去。
Z：你怎么又不理人！
Z：这次要几天？
Z：我生气了哄不好了.gif
十分钟后，手机依旧没动静，他叹口气，披上外套出了门。
旋转木梯折过几个角，盛泽就看到一楼另一侧亮着光，昏黄的颜色，看上去是酒柜处。
他踱步过去，只见季梁舒正坐在吧台前端着酒杯轻轻摇晃着，背影萧条。
“醒了？”季梁舒后脑勺仿佛长了眼睛，突然开口。
盛泽笑了声，奇怪道：“你怎么知道是我？”
季梁舒转过身，也笑：“这么晚了，能出现在这里的只有你。”其他人没他的吩咐，夜里不会出现。
盛泽“哦”了一声，没再在意，只是问：“陈开他们呢？”连个电话都没有，这是打工人应有的态度吗？
“下午的时候有来过，见你睡着就没喊，说是明天来接你。”季梁舒随口解释道，接着指了指酒柜，“要喝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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