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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在他习惯提速的最后四百米,还比之前更快了!
场管里欢呼的喇叭声震耳欲聋,沈惟安已经和两个竞争者远远拉开了距离,他在他的泳道,在他的世界里只剩下一往无前的自己。
最后,他触摸到了泳道壁,浮出水面,大口喘气,电子显示屏打出他的成绩,其他人还没有结束比赛,但漫天的欢呼声响起,他是今晚当之无愧的王。
沈鸣玉嗓子已经哑了,他转身抓着岳嘉明的胳膊拼命摇晃,惊讶地问:“岳哥,你怎么哭了?”
为什么?岳嘉明也不知道,也许喜极而泣,也许感同身受,也许……他说不清,只想为眼前的人欢呼。
沈惟安还在泳池里,跟左右两边的竞争者握手拥抱,他摘下泳镜,在看台处寻找他最熟悉的那一双眼睛。
作者有话说:
明天有,后天也有,这周榜单十分垃圾但榜单任务非常重,长佩倒闭吧!
第60章 安全牌
这是个很美好的夜晚,称得上一切世俗意义上的完美。
沈惟安拿到了他运动员生涯以来最重磅的一个奖,且是金牌,且打破了俱乐部联赛的记录。
他很开心,不仅是因为金牌,还因为有史以来额度最丰厚的一笔奖金,于是比赛结束后便极潇洒地要请客吃饭,还指明了就要去泰晤士河边吃大餐。
岳嘉明什么都由得他,这个晚上热烈又温馨,所有的矛盾都消失不见,沈鸣玉对哥哥崇拜得五体投地,而岳嘉明和沈惟安已经延续了好久的平和,像是可以一直延续到永久。
英国人开的餐厅都麻麻,岳嘉明选了家法餐,靠着河,有露台,伦敦的夏夜是很凉爽的,坐在这里可以吃东西,可以看夜景,小馆子里还有法国女人唱香颂,四周所及皆是浪漫。
沈鸣玉是第一次来这里吃饭,看什么都新鲜,岳嘉明看着他总想到第一次叫沈惟安来泰晤士河边吃饭的那次,是一个阳光明媚的下午,岳沛临时有事要离开,成全了少年岳嘉明和少年沈惟安的第一个约会。
“哥,你好帅啊!”沈鸣玉这话今晚说了一路,从比赛结束见到沈惟安的那一刻起就没停过,现在他看哥哥的眼睛都冒着光,充满了崇拜。
沈惟安却已经褪去了比赛时高昂的情绪,平和地笑着让弟弟别再嚷嚷了,眼睛却笑意盈盈地越过手里的点菜单,自下而上地看着岳嘉明,没说话,却带着某种不言而喻的询问。
岳嘉明心中的愉悦如晚风吹动湖面荡起涟漪,他抿着唇点头:“非常帅。”
沈惟安这才真正笑开了,甚至还不好意思滴拿菜单挡住脸,再拿下来时候双颊有些微红,他合上菜单丢给岳嘉明:“你来点菜,今晚帅哥来买单。”
他们吃了许多,喝了酒,没到年龄的沈鸣玉也被允许喝了一些,听了歌,看了夜景吹了风,而后叫了代驾司机回家。
沈鸣玉回家倒头就睡,岳嘉明跟沈惟安一前一后地上楼,在二楼楼梯口,两人带着微醺的醉意即将回各自的房间,岳嘉明突然叫住对方,沈惟安站在房门口回头。
岳嘉明说:“今天为什么突然那么早就开始提速冲刺?”
沈惟安想了想,他刚刚喝得有点多,身子有些晃,要扶着门框才能站稳,说:“不想留遗憾,也不想再打安全牌,我从来没挑战过自己的极限,想试一次,如果我今天没坚持住,失败了,那也是试过了。”
岳嘉明心里突然就“咚”了一下,不想再打安全牌,这何尝不是他的心声,他“安全”了太久了,“安全”得都要发疯,今夜的氛围如此平和又浪漫,是不是不“安全”也是可以被允许的?
只此一次,只此一次。
岳嘉明头脑沉沉,却心跳加速地向对面走去,他什么也没说,直接伸手抱住了沈惟安,他身上还残留着一些些泳池消毒水的味道,若有似无地缭绕在鼻尖,比香水更撩人,岳嘉明如上瘾般在他脖颈处深吸了一口,沈惟安原本站得就不稳,突然被抱住,他后背紧紧贴着门框,一只手按在岳嘉明后脑勺,温和又低哑地说:“怎么了?”
“我喜欢……”岳嘉明含混地嚅嗫着,羞涩,情动,鲁莽,不堪,最后一个“你”字尚未出口,便被突兀地打断了。
沈鸣玉的声音在楼梯拐角处响起:“岳哥,哥,你们在干嘛?”
半秒过后,岳嘉明如梦初醒,迅速松开紧紧抱着沈惟安的双手,心就哽在嗓子眼,进不得,退不得。
沈惟安却似没注意到他不同寻常的慌乱,反而揽住他,让他的头靠向自己肩膀的方向,而后对弟弟说:“我跟你岳哥聊事情,你要干嘛?”
沈鸣玉噔噔噔跑上来,一下也粘腻地抱住沈惟安的腰:“哥,我想跟你睡。”
又抱住岳嘉明的腰:“岳哥是不是也想跟你睡?那咱们三个一起睡好了。”
岳嘉明残存的理智让他知道自己这时候应该回到自己房间,但此时像是周身脱水又脱力,那没有说完的半句话令他动弹不得,由着沈惟安揽着他和沈鸣玉,说:“行啊,床上肯定睡不下,那咱们今儿都打地铺吧,怎么样?”
说着还晃了晃岳嘉明的肩,沈鸣玉一声欢呼声起,忙不迭地冲进沈惟安的房间拉开衣柜找毯子垫子。
岳嘉明终于挣脱了沈惟安,说:“我,我还是回房睡吧……”
沈惟安却又拽过他:“回去干嘛,也好久没一起睡过了,我还挺想跟你一块儿睡的,你不怀念吗?我反正挺怀念的。”
岳嘉明想自己怎么可能不怀念?他默默走进去,也帮着整理起地铺来。
房间有地毯,又在上面铺了床单和一床被子当床垫,三人把自己的被子又抱了过来,就这么胡乱挤到了一起。
沈惟安催沈鸣玉去洗澡,待他进了隔壁浴室,沈惟安坐在地上问岳嘉明:“刚刚你想说什么来着?没说完的那句,你喜欢什么?”
时过境迁,那句话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了,岳嘉明怔了会,说:“我喜欢……现在的生活。”
沈惟安笑了,他们面对面盘腿坐着,沈惟安身体前倾,额头抵在岳嘉明的肩上,说:“我也喜欢。”
这一夜过去,岳嘉明知道,所有的缱绻与旖旎,离自己又更远了一些。
暑假的最后几天,两个哥哥带着沈鸣玉在伦敦好好玩了玩,去坐摩天轮的时候,沈惟安说起他也才来第二次,第一次是跟岳嘉明,那是那一年的冬天,圣诞节的假期,他们在天上停留的时候突然下起了大雪。
沈鸣玉说:“哥,你跟岳哥整挺浪漫啊,小情侣似的。”
岳嘉明一窒,都没法看沈惟安,沈惟安却大大方方地揽住岳嘉明的肩,说:“那可不,跟你岳哥都老夫老妻了。”
岳嘉明知道直男们通常都是这样,跟兄弟们勾肩搭背地乱喊老公老婆,但他没想到沈惟安竟也会这样,明知是开玩笑,却十分不习惯。
沈鸣玉大笑,冲岳嘉明嚷:“岳哥你可别被我哥骗了,你这条件,能找比他好得多的,跟他可太亏了。”
“怎么说话呢。”沈惟安敲了敲弟弟的头。
岳嘉明也忍不住,把沈惟安搭着他肩膀的手抖落下来,皱眉说:“别乱说话,教坏小孩儿。”
“他还用我教?”沈惟安大笑:“天生一个坏胚。”
沈家兄弟在岳嘉明边上打起了嘴仗,岳嘉明向前趴在保护栏上,看着夕阳下流光溢彩的伦敦城,觉得自己昨晚也没说假话,他的确是喜欢现在的生活的。
然后,他后知后觉地察觉到,沈鸣玉竟然没对“两个男人当情侣”这种说法有任何排斥,甚至还是他先开玩笑顺嘴说出来的。
岳嘉明有些意外,他看着兴高采烈的小孩,心中隐隐有个直觉,沈鸣玉对待这个问题的态度,跟他哥那种明显是直男玩笑的态度不大一样。
也许是自己多想了。
作者有话说:
差一点
第61章 ”受害者“的陈述
沈惟安和岳嘉明都有些意外,沈鸣玉在那个以严厉著称的伊甸男校竟然适应良好。
一个月、两个月、三个月过去,没惹出什么无法收拾的大乱子,当然一开始因为从来没寄宿过,在放假回家的时候总会耍赖不想回校,但渐渐就适应下来了,似乎也很快交到了新朋友,再回家的时候总会眉飞色舞地讲跟新朋友的故事。
沈惟安有点老父亲般的安慰,跟岳嘉明说:“还以为要跟我一样,几天就掀翻屋顶,大闹伊甸,不得不转学呢。”
岳嘉明想起最初认识的那个沈惟安,一脸恨天恨地的样子,说:“你弟弟皮是皮,但没你那么主意大,行动力和破坏力都不如你。”
这评价,让沈惟安很是笑了一阵。
事情开始有点转折,和露出一些不同寻常的苗头是在入冬以后。
原本沈鸣玉每周末放假回来都会不停讲他的新朋友安德鲁陈,是一个来自马来西亚的华裔男生,对方的父母因为工作的关系辗转于各个国家城市,在伦敦并没有固定居所,周末沈鸣玉还将他带回来做客过,是一个长得很清俊秀气,有些内向的男生,令人意外的是中文程度还不错,跟沈鸣玉这种国内土著可以用中文交谈。
不知道是不是这个原因让沈鸣玉对待他的态度跟别人都截然不同,安德鲁来家里做客的那天,沈鸣玉进进出出地跑着,拿水果拿饮料拿零食,像一只快乐的小狗。
但安德鲁就来过一次,到入冬以后,沈鸣玉从热烈地谈论他,到突然之间不再开口提这个人,沈惟安无意间问了一嘴:“怎么最近都不见你那个朋友再过来?”沈鸣玉竟然报以一声不耐烦的“你别管”。
“吵架了?”沈惟安关心,他很明白,刚刚过来的小留学生,能交到的第一个朋友对他有多重要,当初若不是岳嘉明,沈惟安都不知道自己要怎么胡乱扛过那段乱糟糟的日子。
但沈鸣玉好像跟他的状况不太一样,他倔强地不肯开口,又常常怔怔地发呆。
然后,圣诞节放假前,沈惟安接到了伊甸学校的电话,说沈鸣玉肇事打架,让他过去一趟。
沈惟安跟岳嘉明开车去学校的时候,两个人都颇有感触,倒没有对沈鸣玉打架这事有太多忐忑,觉得他憋了快四个月才出这状况已经很异常了,沈惟安的感触点在于,他从一个肇事者的身份变成了去平事儿的家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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