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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个心安嘛，只要我带了一堆书回家，我就是看了！”小草昂首挺胸。
虽然她确实也不看，每天抱回家，最后又原封不动的抱回来。
“念念，你明天的作业借我抄抄不？”小草屁颠屁颠地跟在鹿林身后。
“可以啊，放在抽屉里，你要哪科自己拿。”
要哪科自己拿？还能自己任选？林小草停住了脚步，向他投去了崇拜的目光。
“念念，我宣布，从今天起，只要我小草有一口饭吃，就有你一口汤喝！”
以后她的作业都不需要愁了！这简直就是大善人！
*
鹿林回到家，微弱的暖黄色灯光已经贴心地为他亮起，鹿妈妈躺在沙发上，等他等到睡了过去。
鹿林走进房间拿出小被子，轻轻地盖到妈妈的身上。
鹿晴的臆想症还在治疗中，医生那边允许出院治疗，所以他把妈妈接了回来。
出院后的她情绪稳定了很多，乖乖他的话去医院复诊，而她本人也对平日里去医院没有疑问，说要保持健康身体。
鹿妈妈的配合让治疗进度加快。
“嗯？”沙发上的鹿妈妈颤了一下身子，缓缓睁开眼睛，“念念，你回来啦。”
“嗯，下次别等我了，你先睡吧。”鹿林轻声哄道。
“不行，妈妈要看见你回来才放心。”鹿晴紧紧地握上鹿林的手，不肯放开。
鹿林笑了下，也不反驳，随了她的意思。
鹿念念离世后，鹿晴不仅患上了臆想症，也更加担心自己的孩子出事。过去的三年里，她都会不定时的去学校确认孩子有没有事，生怕一个不留神孩子又没了。
也正是她严加看管，才导致鹿林没办法在离开家里后换回男装，必须时刻以女装现身，因为他也不确定妈妈会什么时候出现在学校。
长此以往，鹿林这个身份，就好像真的在世界上消失了。
暑假的短短两个月，却是他时隔三年来，第一次回归本我，以鹿林的身份示人。
“噢！对了！女儿，妈妈给你做了宵夜。”鹿晴走到餐桌前，拉开椅子，招呼道：“快过来吃。”
鹿林笑着应了声。
今晚鹿晴给他做了杨枝甘露，喝一口，甜甜的凉意涌上心头。
鹿林吃得起劲，鹿晴坐在他对面，笑着问他:“念念，妈妈明天给你送饭好不好？自从你回长雅读书，妈妈就再也没给你送过饭了。”
女儿说要融入学校，中午在饭堂吃。虽然她对此有不满，但还是尊重她的想法。
她现在已经没有那么担心女儿的安全了，学校的摄像头连接着手机，她随时可以通过手机查看女儿的在校情况。
“我其实是担心妈妈每天在烈日下来回，很辛苦。”鹿林淡声道。
女儿贴心的回答，令鹿晴一怔，随后欣慰地笑了：“你现在这么懂事，哥哥在天之灵，一定会很开心的。”
她的两个小孩完全不同，儿子鹿林懂事，知道作为哥哥要承担起家里的责任；女儿念念任性，不喜欢学习，喜欢到处玩。
但是三年前鹿林离世后，念念就好像变了一个人，开始长大懂事了，连成绩都进步了，再也没让她操心。
“哎，念念，你们开学后的月考，考了吗？”鹿晴问。
“没呢，不知道啥时候考。”
鹿晴点点头，她还期待着念念考试后拿着满分的试卷回来报喜呢；还有去开家长会的时候，女儿年级第一，其他家长投来艳羡的目光，别提多自豪了！
鹿晴开心地看着女儿，她今年也十七岁了，出落的愈发亭亭玉立，肤白貌美大长腿，在学校一定很受欢迎吧。
“念念啊，妈跟你说，如果有男孩子喜欢你，你可以跟人家谈恋爱呀。”
鹿晴话音刚落，就看到对面的鹿林好像被噎到了一样，猛烈地咳起来。
“咳咳咳——”鹿林被西米露呛住了，大力捶着自己的胸口，“妈，你在说什么？”
“说你可以谈恋爱！如果有男孩子追你！”鹿晴抽出纸巾递给他，“你慢点吃，又没人跟你抢。”
鹿林拿纸巾捂住嘴，他摆摆手，不是，不是这个原因。
“你怎么会想我去谈恋爱？”鹿林已经呛到泪眼婆娑了。
鹿晴嗔他一眼，循循道：“妈也不是不开明的人，我女儿长得这么好看，肯定有人喜欢嘛。”
她的眼神仿佛看破一切，“要是小伙子真的不错，你们两情相悦，还是可以谈的。”
鹿林：......
两情相悦？
“那你觉得，小伙子怎么样叫不错？”鹿林喝了一口糖水，悻悻地问。
鹿晴默默直起身板，直觉告诉她不对劲。
“我觉得啊，起码要高高的、帅帅的，更重要是体贴的，对你好的。”
鹿林脑海里浮现一个人。
他飞速地喝完最后一口，就钻进了房间里，再也不肯出来。
看着鹿林这反常的反应，鹿晴眨眨眼，愣在原地。
过了一会，她才慢慢溢上笑容，她的小孩，难道她还不懂？
这分明就是有情况！
回到房间的鹿林倒在床上，懊恼道：“怎么会秒想到他呢。”
“虽然贺扬确实很帅，很好，对自己也好，但是......”鹿林思绪停顿良久。
好像没有但是。
他唉了一声，抱上枕头呆呆地想，“不知道贺扬现在在干什么呢。”
他伸手把抽屉拉开，将里面的旧手机拿出来。
自从换回鹿念念的身份后，也换了手机还有手机号，这手机也没用过了。
手机上未接通话全是贺扬打来的。
——“你在哪？”
——“去哪里了？”
——“联系不上你，看到消息回复我。”
白色的对话框暴露了贺扬那时的心情，鹿林摩挲着手机，他在想。
如果要回复，他会说什么呢？只可惜那时候他在医院，换上了鹿念念身份的他，根本没办法回复。
鹿林想得出神，谁知道，突然，旧手机响了，有人在给他打电话。
——贺扬。
鹿林一怔，心跳加速。
贺扬怎么会突然打电话给他？
*
作者有话要说：
怎么会怎么会怎么会~
*
第25章
鹿林坐在床上，提心吊胆，拇指一直停留在绿色接听键上方，迟迟不敢按下去。
手机铃声好像警铃一样催促鹿林快点想，想完之后赶紧回应，不要再拖拉了。
他心里着急，心跳加速，好像要跳出来一样。
电话一直处于关机状态，现在接通了他迟早也得面对，可能明天就会看到贺扬出现在学校，逼问他哥手机的事情。
另一边，“M”酒吧二楼的包厢里音乐燥乱，昏暗的灯光下处处透露着萎靡的气息。
贺扬坐在沙发中央，手握着电话，双眼微微闪烁。
他只是在一遍遍翻阅和鹿林的聊天记录，想到他就是长雅一中的校草时，突然越想越不甘心，所以点开了通讯录，条件反射的拨了过去。
贺扬不报任何希望，毕竟他的号码在那天之后，一直处于关机状态，他在等着的女声冰冷的响起。
可是现下，电话在静音几秒后，突然接通了。
嘟——嘟——
接通的声音直刺人的灵魂深处，他感觉自己的心脏狠狠地抽搐了一下。
怎么会？
贺扬骨节分明的手指死死地捏紧手机，心里升起一阵喜悦，抱着一丝希望，开始期望对面有人能够接起电话。
可是电话响了好久，都没有人接听。贺扬挂掉电话，又再打了一次。
电话那头忽然陷入一片沉寂，贺扬惊喜的发现电话接通了。
“鹿林？”贺扬欣喜地问，难道他真的没死，是他骗人的？
鹿林深呼吸，回应道：“小哥哥？”
甜美的声音，带着一丝疑惑，贺扬按上眉心，他紧紧闭上了双眼，遮掩住眼里漫上的失望。
原来是鹿念念在玩他哥哥的手机吗。
“鹿念念，你哥哥的手机在你这里？”
“嗯，在啊。”鹿林顺势而答。
贺扬心间微动，想要说些什么，最后还是没说出口，只是淡淡说了声打错电话，便挂了。
手机里传来嘟嘟的挂断声，鹿林眉眼一挑，不禁笑了下。
他倒回床上，在这意外的小插曲里，陷入沉睡。
随着时间一点点流逝，月色渐浓，薄云笼罩上月亮，掩盖星月的清辉。
“叮——”床头的手机响起急促的铃声，鹿林身体颤了下，被惊醒了。
他从被窝里钻出来，手伸到床头拿手机，他倒要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睛的三更半夜打电话给他！
手机屏幕上，显示大大的两个字:贺扬
鹿林：！！！
“喂！”暴躁鹿林在线接电话。
“狗东西，贺扬喝多了。”电话那头，傅祈年声音意外地响起。
鹿林一怔，愤恨道：“他那群朋友呢？”
“嗯...”傅祈年环视包厢一圈，“好像都回去了。”
鹿林陷入沉默，良久，又缓缓问：“所以你打电话给我的意思是？”
“快点过来把人接走啊！我不管啊！”傅祈年咆哮。
“我以什么身份去啊？他和鹿念念还不熟呢，现在的我，就是一个弱女子啊~”鹿林声情并茂，弱女子三个字被他拿捏得有腔有调。
“呵，一来二往不就熟了吗？这句话不是当年你说的吗。”傅祈年无情拆穿。
鹿林拿下电话，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02:45
冷漠脸。
“我是一个没有感情的杀手。”鹿林回绝道。
“快点过来，别墨迹了，only u才知道他家住哪里。”傅祈年哼着小调，又强调了一遍：“only u~~~~”
鹿林：......
别唱了，自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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