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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鹿林垂泪。
他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无助的站在那里，脆弱得让人怜惜。
贺扬喉结微动，“没有为什么。”
“那只亲脸颊可以吗？”鹿林直接无视贺扬的回答，软软的请求。
贺扬没说话。
谁也没看到——
牌桌下，他的手早已紧握成拳头，似乎在努力克制着什么。
“不——可——以！”包厢里，兄弟们大声回答。
嗯？刚一说完，他们就愣住了，立即改口:“可以可以，很可以！！”
肯亲都算好了！能看到都已经很不错了！还要什么自行车！
“这是我的初吻，我以前也没经历过，很生疏、害羞。”鹿林无辜地眼睛水汪汪的。
乔旭阳都要急死了，他在旁边帮腔道:“没事，多亲亲就熟练了。”
鹿林:……
贺扬:？？？
怎么好像他的拒绝，从来没有发生？
鹿林温柔地对上贺扬的眼睛，盈盈流转间，有说不尽的柔情似水。
贺扬避开他的视线，心跳越来越快，浑身都紧绷了起来。
他明明拒绝了！
包厢里昏暗的灯光投在贺扬脸上，映出他流畅立体的侧脸轮廓。
即使贺扬现在才读高中，但也能想象未来那会是张怎样令人疯狂的脸。
贺扬，不知道他是愿意，还是不愿意。
鹿林小心翼翼上前，修长的手臂勾住贺扬的脖子。
贺扬闻到他身上若有若无的奶香味，干净又诱人。
脸颊上落下蜻蜓点水般一吻，贺扬一直隐忍的情绪再也控制不住，汹涌而出。
他猛地抓上鹿林手腕，一双漆黑地眼眸直勾勾注视着他。
鹿林亲完后本来就要转身走了，现下被他这么一抓，倒是有点不懂了。
“怎么了？”他奇怪地看向贺扬。
贺扬静静地与他对视，没回应。
从刚才就感觉他不对劲，这下他终于可以确信，去掉感觉，他就是不对劲！
但是到底哪里不对劲？鹿林又说不上来。
“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他问。
他俯下身，想去探贺扬的额头温度，手在伸出去的一瞬间，却被贺扬反手握住。
贺扬不语，目光依然直勾勾地盯着鹿林。
“怎么了嘛。”鹿林都要被气笑了，软乎乎的开声问。
这下，贺扬终于有点反应了。
他目光闪烁，似乎再三犹豫，欲言又止，声音暗哑而克制地问：
“要不要，再来一次？”
第09章
“噢！！！！”顿时，包厢里发出一阵又一阵鬼叫！
兄弟们捶胸顿足，太好看啦！！这是他们不花钱就可以看的吗！
鹿林也终于明白贺扬之前的异常是从哪里来的了。
他一只手努力掰开他，另一只手使劲想挣脱他的力量。
“不要，我害羞！”
贺扬坐在椅子上，依然抓着他，无动于衷。
“放手啦。”鹿林还在坚持不懈。
“那就再来一次呗。”乔旭阳他们打趣道。
反正凑热闹不嫌事大！
“限量版初吻，可不是说来就来的，”鹿林扬起傲娇的小脸，“下次等你再赢了我再说。”
贺扬轻笑一声，随即松开了他。
鹿林嗔了他一眼，“你们慢慢玩，我先下去了。”
楼下，有人喊鹿林去帮忙清理包厢，鹿林应了一声，匆忙下楼。
忙起来的时间总是过得很快，收拾完包厢，鹿林拖着最后一袋垃圾甩进垃圾箱，他拍拍手，转身回酒吧。
结果就被隐在黑夜里的一个人影吓了一跳。
“哇——”
鹿林定睛一看，贺扬从暗处走了出来。
“你怎么站在那里。”鹿林离被吓死就差一点点。
“生气了？”贺扬问。
“嗯？”鹿林疑惑地看他一眼，才反应过来他指的是什么事。
“才没。”哪有那么容易生气。
见他真没放在心上，贺扬暗自舒心了。
他换了个话题，“什么时候下班，一起回去。”
“怎么，哥哥要载我回家吗？”
“哥哥的副驾驶给我坐吗？”
又来了又来了，贺扬挑眉:“不然呢。”
“哥哥真好，”鹿林环上贺扬的手臂，娇滴滴地问:“永远都只有我才能坐吗？”
“是。”
鹿林的笑容加深了几分，他把双手圈得更紧了些，整个人好像黏在他身上，一起往前走。
“哥哥，你生日想要什么礼物呀？”鹿林熠熠星光的眼睛在黑夜中格外好看。
他问:“我把我自己送给你好不好？”
“以身相许。”他凑近贺扬耳边，用气音说。
“真的吗……”贺扬眼底似乎有汹涌的巨浪在翻滚。
“真的，”鹿林倚在贺扬身上，有意无意的蹭他，“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的秘密礼物。”
看着他这一副软乎乎地模样，贺扬的喉咙不自觉发紧。
“突然对生日充满了期待。”他灼热的呼吸故意洒到鹿林耳后，惹得鹿林不自主颤了下。
鹿林甜甜一笑。
不远处的街巷里，便传来一阵阵求饶声。
“对不起，今晚我的钱真的不够。”
“不够？你应该知道带不够钱的下场吧。”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错了。”巷子里传来磕头声，沉重地钝击在安静的街巷里显得格外大声。
鹿林和贺扬脚步一滞，不知道又是哪些混混出来收保护费了。
街巷里，男人的哭泣声，裹挟着混混们的威胁声，在这夜色里越发浓烈。
只听得混混拳打脚踢的声音，而后又是一声恐吓：“王虎大哥最近心情不好，你是想让他亲自来教训你？”
嗯？王虎？
好像听到了熟悉的名字，鹿林和贺扬互看一眼，心照不宣。
他们颇有默契的朝不远处的街巷走去，他们倒要看看都来了哪些人，他们还有笔账没算呢。
巷尾处，昏暗的灯光投在几个人身上，他们低着头，看不见人脸，只能看见是三个不同发色的混混正围着一个跪在地上的男生不断的羞辱。
其中染了黄毛的混混抓起男生的头发，摁住就往地上磕，“再给你次机会，把钱拿出来！”
“对不起，对不起，我是真的没钱了。”男生发出阵阵哀求声，在这黑夜里显得痛苦不堪。
“我管你有没有钱，没钱就去偷啊抢啊，王虎大哥只要最后能拿到钱。”红毛混混朝他腹部就踹了一脚。
男生躬着身子，捂住腹部，发出惨叫。
这么血腥的画面，鹿林捂住嘴巴，弱弱出声：“好惨哦~”
嗯？有人？混混们警惕的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只见两个人站在巷口，身材较为纤薄的男生正亲昵的挽着的男生。
混混们以为是不小心经过的路人，“看什么看，滚。”
鹿林眉间微微皱起，好似很难受的样子。
混混们以为他是被吓到了，心里那种嚣张的快感油然而生，似乎更神气的挺直了腰板。
实际上，鹿林是在看清他们的脸后，很失望很难过。
王虎今天居然没有来！日！
不过，既然搞不到王虎，那从他的小弟下手，也可以。
“哥哥，他们好凶凶，人家想看嘛。”鹿林扯住贺扬的衣服，撒娇道。
“看你妈，等下连你也一起打。”白毛混混指住鹿林威胁。
鹿林受宠若惊，弯起双臂并拢，像是要套上手铐，走上前：“真的吗？求……”
然而他话还没说话，就被贺扬揪住衣领扯了回去。
鹿林踉跄几步跌回贺扬的怀里，脖子被他懒懒地勾住。
耳边响起贺扬不屑的声音，“你试试？”
三个混混见他们这么嚣张，撸起袖子就要上前教训人。
倒在地上的男生扯住他们的裤脚，“不要，求求你们，不要伤害其他人。”
“钱我给你们，剩下的钱我会努力凑凑，再送上门给王虎大哥。”男生双手不断地颤抖。
——“送上门给王虎大哥。”
听听这动人旋律的中国话，所以地上这个男生知道王虎的家在哪里！
鹿林和贺扬互看一眼，这个男生非救不可。
“行了行了，把钱拿出来。”混混们被鹿林他们一闹，也没了什么心情，只想速战速决。
男生低头哈腰，忙把一叠钱从口袋里掏出。
“哇哦~那得多少钱？”鹿林望着那红通通的毛爷爷，惊叹道。
黄毛接过那叠钱，数了下，确定金额没错后，便嘚瑟的在手里拍了拍，“这里，可是有一万块。”
“喂，你还欠我们两万，别忘记了。”黄毛用脚踢了踢男生。
男生卑微地点头。
三个混混很满意，吊儿郎当迈起小步伐，在经过鹿林他们的时候，他们还挑下巴，示意两人别挡路，让开。
鹿林见状，伸出手臂，撑到墙上，挑衅问：“如果我说，不呢？”
嗬？三个混混退后一步，不敢置信地看他，“活腻了？知道我们是谁不？”
“当然，”鹿林甜甜一笑，“王虎的人嘛，今天你们要么把钱留下，要么把人留下，选一个？”
“老子哪个都不想选！”黄毛咬牙切齿，拿着手上的钱拍拍鹿林的脸颊，“识趣点，让开。”
贺扬眸色一凝，神色冰冷。
鹿林摸摸脸颊，放到鼻尖下深深地闻了下，“这铜臭味…可真香啊~”
混混们：？？？
哪来的疯子。
“滚！啊——”黄毛推开鹿林，谁知手才刚伸出去，就被贺扬反手一拗，发出惊天惨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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