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霆云倒也没做得太过分，只是蜻蜓点水地碰了碰嘴唇，末了觉得不够，又含着白楼羽的下唇轻轻吮吸了一下，然后揽着低头不敢看人的白楼羽走上前去，对帮忙拍照的路人道谢。
“不用谢……”那哥们嘴角抽了抽，笑容有些僵硬。
白楼羽拿回了自己的手机，对着照片一看，差点没把手机摔了。
这个人是他？
白楼羽还以为自己就是身体被霍霆云吸得那一下搞得有点软，没想到表情也变了，看起来……完全不像只是被亲了一下，白楼羽简直难以想象更进一步时自己看起来会是什么样子。
霍霆云看了倒是皱起眉头烦躁起来，他已经刻意收敛，可白楼羽的那种样子还是露出来给人看到了，果然以后还是不能再拍这种照片。
……只有两个人的话倒是可以考虑。
“……走吧。”白楼羽一张没删，先备份了一遍后才收了起来，“霆云。”
霍霆云点头。
中途经过了一家奶茶店，白楼羽忍不住多看了几眼，他还没有喝过奶茶。初中的时候奶茶店逐渐火起来，高中之后白楼羽经常听人说去喝奶茶，上了大学更是一间大学里有三家奶茶店。白楼羽本来想去试试，结果一看价格，一杯东西十几块钱，又觉得浪费。
现在白楼羽倒是没有了经济上的负担，不过他从来没有试过奶茶的味道，要是喝了之后发现不合口味，那满满的一杯要怎么处理？只能硬着头皮喝完了。那样的话，还不如一开始就不买。
“想喝哪个？”
“不知道，我没去过。”
“想试哪个？”
“也不算……”
霍霆云拉着白楼羽的手就往奶茶店那边走，白楼羽向霍霆云摇摇头，没有走进店里，而是站在店外隔着一段距离看奶茶店的单子上写了些什么。
“烤奶？那是什么？还可以烤的吗？”
“带了炭火味的奶茶。”霍霆云其实也不怎么喝奶茶，只是上学时和朋友在一起的时候偶尔会被请一杯，毕业后就很少碰了，“我没喝过。”
“奶绿是什么？”
“以绿茶为基地做的普通奶茶。”
“你喝过吗？”
“喝过，对我来说有点腻。”
“那还是算了吧……”
“不去试试吗？”
“要是不好喝的话怎么办？”
“不试试怎么知道？”
最后白楼羽还是被撺掇着去试了。
白楼羽试了一口，和想象中的味道不一样，他原以为奶和茶结合应该会是苦涩的，然而实际上喝起来口感并不涩，而且还很甜，怪不得霍霆云说对他来说有点腻。
“如何？”
白楼羽摇头笑了笑：“还是白开水好。”
不过……偶尔试一试，也不坏。
霍霆云带着白楼羽回到车上，然后拿出了两个饭盒。白楼羽还在想午饭在哪里吃，原来霍霆云自己做了午饭。这段时间来霍霆云也观察出了白楼羽大概的口味，做的菜也都是白楼羽爱吃的，而且他给自己准备的也是一样的菜。
“这个……”白楼羽看了看霍霆云的饭盒，“是不是太清淡了？”
“我想和你吃一样的东西。”
白楼羽不能吃太重油盐的东西，有点不太高兴地低下头：“我也想吃你爱吃的东西……”
“那你可能要咬自己了。”
白楼羽愣了一会才反应过来霍霆云在开黄腔。
“你……”白楼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怎么现在这样了……难道是被我带坏了？”
这么说的白楼羽没有注意到自己的注意力已经从刚刚的失落转到霍霆云开黄腔上了。
“我只是在实话实说。”
好吧，的确不是和他学的——霍霆云比他厚颜无耻多得多了！白楼羽只会虚张声势，霍霆云可是脸色不变实打实地说出听着挺下流的话，好一个闷声色狼。
说起来，我准备的东西里……
白楼羽的脸开始发烫。
接下来霍霆云把白楼羽带到了溜冰场，白楼羽眼看着就要走进去了，不由得拽了拽霍霆云的手。
“我不会。”
“可以学。”
这里还有一场花滑表演，霍霆云提前买好了视野很不错的位置，看完以后精彩绝伦的表演白楼羽也有些心痒了，虽然他没想要做到表演的人那样，可是稍微滑一滑的话……也不需要真的溜冰，只要旱冰就好了。
于是，白楼羽就这么跟着霍霆云去买了一双直排四轮旱冰鞋，穿上了护膝和护腕，还有头盔。白楼羽一起身没站稳，霍霆云反应快，而且也早有预料，伸手稳稳地抱住了白楼羽。
“我学过。”霍霆云伸手让白楼羽抓着他，“你站不稳的话，我扶你。”
狼子野心昭然若揭。
但偏偏白楼羽挺单纯又对霍霆云无比信任，他没想那么多，送给同样穿着溜冰鞋但站得稳稳的霍霆云一个让霍霆云通体舒泰的带着感激和崇拜的目光后，抓着霍霆云的手臂小心翼翼地起身。因为站不稳白楼羽一下又是半个身体贴到了霍霆云身上，心脏砰砰直跳——主要是吓的，明明踩在地板上，却没有一点脚踏实地的感觉，这让白楼羽非常不安，下意识地抱紧了霍霆云。
霍霆云搂着白楼羽的腰让白楼羽没站稳也不会摔倒，又试了几次后白楼羽终于勉强站稳了，但还是抱着霍霆云的胳膊不放。
“可以自己站了？”霍霆云作势就要松手。
“别……等等！”白楼羽连忙抱紧霍霆云的胳膊，整个人倾过去，用已经有些湿润的带了点惊慌眼睛抬头看霍霆云，“霆云……”
霍霆云点了点头又把胳膊伸出去，白楼羽立刻抱得更紧了一些。霍霆云脸上和平时的表情没什么差别，眉眼依旧冷峻，心里却在想旱冰是个好运动。
白楼羽的运动神经很糟糕，又放不开，学了好一会才成功自己站稳。霍霆云也不是什么好老师，一门心思全都在占便宜上，根本就不想教会白楼羽，除了给白楼羽一个支撑宠坏这个学生以外什么都没有教。
到最后白楼羽也没学会，只是成功自己走了几步，但这并不影响他感觉到快乐。
“下次再来好不好？”
“你很想来？”霍霆云眉毛都没动一下。
白楼羽点点头。
“那以后有机会再来。”
其实从中途开始白楼羽也在占便宜。刚开始他还害怕摔跤，但后来每次都被霍霆云抱着扶好以后，惊慌慢慢退下去变成了安心，一旦放下心来，白楼羽的注意力开始分散开来，心思不免有些歪了。
霍霆云的胸膛又宽又稳，白楼羽第一次觉得自己的运动神经差是好事。
最好再差点。
一对都试过做爱做到昏的情侣，借着溜冰的由头光明正大又偷偷摸摸地互相占便宜，也是没谁了。
不过两个人都很高兴……所以也无所谓了吧？
作者的话：霍霆云其实挺正经挺直男的，送礼物也送不出什么花来。白楼羽嘛……你们懂的，抬头看看tag。
第四十四章 灯火予你
晚上霍霆云带着白楼羽去吃晚餐，居然是传说中的摩天轮餐厅，而且从装潢一看就知道肯定不便宜。白楼羽现在已经不会刻意再去记霍霆云请客的账——他不知道从哪天开始起就忘了有这么回事了——所以他现在只是单纯地因为进高级饭店而感慨罢了。
白楼羽打开菜牌前还想着自己比起西餐更喜欢中餐，没想到一翻开中餐西餐都有，虽然档次都很高。
既然都来到这种地方了……
白楼羽想了想，翻到西餐那边，随便要了一份牛扒，还要了一份玉米忌廉汤。
这个包间的灯光色调比较暖，但亮度不高，有一种这里只属于两个人的私密的氛围感，又不至于看不清，没有昏暗的感觉，有种说不出的若有若无的暧昧感。
不远处的蜡烛安静地燃烧着，两个人的身体是分开坐着的，影子却已经在灯光的影响下交缠到了一起。
白楼羽先开口了：“现在多少点了？”明明自己手上就带着表，还拿着手机，包间里也有钟。
霍霆云很给面子地看了看墙上的钟。
“六点十八。”
“吃完饭大概就到七点半了吧。”
“确实。”
于是话题就结束了。
你也说句话啊。
白楼羽这么想着，不太自在地低下头。因为霍霆云一直在专注地盯着他不放，就好像说话耽搁他看人一样。
“说句话呀，霆云～”
“句话。”
白楼羽有点羞恼地轻轻刮了霍霆云一眼，霍霆云笑了，这才问了个正经问题：“你今天感觉如何？”
“很开心。”
“哪里？我下次参考。”
对于霍霆云这种理所当然地觉得以后也会在一起并且也是这么考虑这么打算的行事作风，白楼羽一直都特别喜欢特别有安心感。
“哪里都开心。”白楼羽对着霍霆云的眼睛认真地说，“和你一起就很开心。”
说完了白楼羽也不移开目光，只是脸越开越红了。
霍霆云的眼神逐渐变深，他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
两个人又沉默了一会，这时白楼羽点的浓汤到了，于是白楼羽开始尝起来。
不愧是浓汤，口感特别浓稠，味道也很厚。
“这个汤……”白楼羽的眼睛亮了起来，“好喝！我喜欢这个。”白楼羽很少这么直接地说喜欢，看来的确是非常符合他的口味。
“我试试。”
“我觉得你可能会觉得腻。”
“我想试。”
说着霍霆云把头伸了过来。
这是要我喂的意思……？
房间里只有两个人，白楼羽也比刚刚放开了不少。他用自己刚刚吃过的勺子勺了一口浓汤，吹了吹，然后伸过去。
霍霆云抓着白楼羽的手腕，一口吃下。
“的确有点腻。”
“我就说吧。”
“不过我觉得可以接受。”霍霆云舔了舔唇边残留的浓汤，“和你的味道有点像，不过你的比它美味得多。”
白楼羽愣了愣，口感这么棉滑细腻，味道这么香甜浓纯的汤，像他？
……滤镜太厚了吧。就知道说这些没根没据的情话，脸上的表情还不带变的，可偏偏就是那样的神情让人觉得很自然，他就是这么想的。
其实霍霆云是一个情话高手吧？白楼羽脸红着这么想。
而且，又若无其事地开了个黄腔。
不过白楼羽觉得这回大概是自己变态，霍霆云说“和你的味道有点像”的时候，他还想霍霆云什么时候尝过他的东西的味道了？严格意义上来说一个人的味道不一定是指他吃起来的味道，也可能是指这个人给人的感觉。也就是白楼羽联想到的东西妥妥的黄腔没跑了而已。
还好光线暗，霍霆云应该不会发现他在乱想。
霍霆云的菜也端上来了，于是他也开始吃起来。
两个人都是食不言的类型，安安静静地吃完了饭，差不多同时解决。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起，两个人吃完饭的速度变得差不多了。
其实很多小问题都是这样。白楼羽一开始和霍霆云交往时，还有一开始同居的时候，心里是充满了不安的，因为他们的饮食习惯行事作风都不一样，越是靠近就越是容易产生摩擦，虽然不会有太大的冲突，但积少成多后很容易一点点磨损两个人之间的感情，而且总会让他觉得自己果然和霍霆云不合适。
但现在看来，当初白楼羽所担心的这些有可能会影响感情让自己动摇的因素，现在反而成为了让他心安的因素——以吃饭为例，他吃快一些，霍霆云吃慢一些，天天一起吃饭，不知不觉就找到了一个适中的速度，这就是两个人建立了深厚关系的一个小小的证据，是实打实的相处时间和愿意长期为对方考虑留下的痕迹。
其实只要两个人互相喜欢互相尊重，双方自然而然就会慢慢成为适合对方的样子，并不需要那么焦虑——这是白楼羽在见过家长心态改变后才逐渐察觉到的道理。
“还记得第二次约会发生的事情吗？”霍霆云突然开口道。
“事情很多……你指的是哪件？”
“摩天轮。”
白楼羽当然记得，那一次他抱着想要和霍霆云接吻或者搂搂抱抱的想法单独和霍霆云上了转一圈二十分钟的摩天轮。没想到霍霆云直接伸手从衣服下摆往上摸，碰到了他肚子上的伤疤，虽然那时霍霆云没有发现那里的伤疤，不过白楼羽还是很害怕，直接像是起了应激反应一样，最后两个人什么都没有做成。
“过来。”
霍霆云伸出手，白楼羽不明所以地搭上去，霍霆云反手握住白楼羽的手，拉着白楼羽走到包间窗边，坐到沙发那里的座位上。
“看窗外。”
白楼羽看过去，窗外是一片泛着点点黄光的纯黑色海洋。今晚没有星星，但整个城市的每一盏灯都是星星，不是实际上隔了几十亿光年布满疙瘩的星星，是代表了人的存在的星星。只要按下开关，它就能无差别地为所有人提供黄色的亮光，这是非常平易近人的星星。
所以，触手可及。
“好漂亮……”
白楼羽不由自主地感慨，隔着玻璃窗上自己的倒影看着窗外的星星。当星星亮起时夜晚就到来了，人需要夜晚来承载自己的心绪和烦思，需要夜晚来休憩，从而成就一个个完整的每一天。
“还有呢？”
“还有？”
“建筑物在缩小。”霍霆云抱着白楼羽在他耳边说，“这里是摩天轮餐厅，我们所处的这个包厢还在上升的过程中。”
“确实……”
“而且很快就要到最顶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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