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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馆很安静。
静到能听见别人在书架附近来回走动的脚步声。
苏俞庆幸他们对面隔板后没有同学。
不然肯定会很引人注目。
苏俞推了推沈时谦，用气音说：“你不要吵我，我要复习了。”
沈时谦同样低声，“没吵你啊，你学。”
骗人。
一直盯着他看。
苏俞用小猫咪的直觉，感觉到沈时谦现在的心情有点愉悦。
是因为还在回忆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吗？
果然沈时谦就不是来复习的。
而是来盯着他看的。
他翻书要看，他吸奶茶也要看，目光游过他的眼睛，又游过他的嘴唇。
那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能让沈时谦念念不忘。
好想快点想起来……
苏俞根本静不下心。
一旦感觉到沈时谦的目光，脑海就会自觉联想到喝醉后缺失的记忆里。
记忆的灯从他很快乐地沾着酒喝，照到他跪坐在沙发上，将手指抹到沈时谦的唇上。
再照到他侧躺在床上，乖巧地看着沈时谦，然后是他被沈时谦挠下巴，主动把喉咙伸前去，被沈时谦轻轻勾了下。
“苏俞？你亲我？”
“喜欢我？”
“不是说有个喜欢的人吗？”
“你现在喜欢的是谁？”
“张嘴。”
一切如同霓虹灯一样绚烂。
光晕模糊了许许多多的画面。
很混乱。
但画面在脑海里被努力拼凑。
苏俞在不知不觉中红透了脸，手指按着复习资料，一页都没翻。
舌尖泛起酥麻的感觉。
浑身有点燥热。
仿佛在替他回忆。
苏俞不敢往下想，甩了甩脑袋，看见沈时谦在一侧，不知道什么时候趴到了图书馆的书桌上。
咦，沈时谦睡着了？
苏俞发了发呆，眨巴眼睛，偷偷用余光看沈时谦。
沈时谦趴在桌上，手臂枕头，帅气的脸变得安静，眼皮轻轻闭着，高挺的鼻梁正对苏俞，薄唇拉得很平直。
苏俞专注地看着他的脸。
感觉脑海中模糊的画面在被填充。
沈时谦好像亲他了。
很用力亲他。
苏俞感到羞耻和不可思议，眼睛眨个不停，却不舍得从沈时谦的脸上移开。
他一只手按着书，另一只手拿着复习划重点的笔，偷偷的，用笔的尾巴碰了下沈时谦的鼻尖。
圆珠笔触碰的时候，会有微凉的感觉。
沈时谦没动。
苏俞大着胆子，又用笔轻轻点了下他的唇角，再然后是唇中，把薄唇都压下去了。
就是这里。
好像很用力地吻在他的唇上。
果味的酒香从始至终在他口中弥漫。
那些喜欢来喜欢去的话……沈时谦好像真的说了。
苏俞懵了懵，而就在他懵的这一瞬间，沈时谦睁开了双眼，用手指抓住了他手中圆珠笔的另一端。
“不是说要复习么，怎么在这里盯着我发呆？”
苏俞被脑海的画面扰乱了思绪，喉结慌张地动了动。
“因为、在想别的事情。”
苏俞总是在最慌张的时候会说实话。
因为短短时间内，他的脑袋压根转不出撒谎的话。
沈时谦一听，用气音笑了声，“不会还在想那天晚上的事情吧？”
图书馆响着周围同学唰唰翻书的声音，还有隐隐约约的键盘打字声。
苏俞条件反射的想否认，可是想到脑海里那一声声亲昵的话语，就鼓起了勇气，不想逃避。
虽然他有时候很难理解人类的情感，但他好像有点明白，为什么第二天他忘记，沈时谦会有些生气了。
“嗯，我好像有点想起来了。”
苏俞还是没有完全的想起来。
但他感觉差不多就能想起来了。
就差一点点。
沈时谦掀着眼皮，看见苏俞露出乖巧柔软的神色，小声说：“我会努力想起来的。”
……草？
太乖了吧？
居然说要努力回想喝醉后发生的初吻？
沈时谦从前看别人谈恋爱，都不懂亲一下怎么能那么激动。
不就是嘴唇碰嘴唇。
最多往里深入一点。
现在他亲过了尝到了味，开始能理解那种情绪从何而来了。
而苏俞现在这样努力地去回忆那些画面，更让他有点把控不住。
“很难想起来吗。”沈时谦摁住了嗓音里的哑，问他。
苏俞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红彤彤的。
“能想起来很多，但想不完整……”
不完整是能想到多少。
沈时谦喉结上下滚了滚，没有接下去问他。
而是伸手拿起了手中的书，随手展开，盖在了苏俞的头顶。
苏俞露出一丝茫然，头上展开的书就像可爱的屋顶那样，把他眼前都笼罩成了漆黑的阴影。
“干、干嘛呀。”
他这句话还没有完全说出来，沈时谦就靠了过来。
一手拿着书本像屋顶那样当着，另一手按在苏俞的椅背上，仿佛在环着苏俞。
“我帮你回忆一下。”
他们坐在图书馆的角落，旁边是密集的书架。
只要挺直后背抬头，就能和前面隔板以及坐在更前面的同学对视。
苏俞被书本轻轻压着脑袋，后背微弯，修长的手指茫然无措地抓住了书桌。
沈时谦探进舒展的书本里，稍稍侧着头，鼻梁碰到他的鼻尖，吻在了他的唇角。
然后是漂亮的唇珠上。
“嗯……！”
苏俞慌张地睁着眼，和沈时谦那双漆黑的眼眸对视，心脏狂跳不止！
低弱的声音似乎引起了旁人的注意。
苏俞明显能透过直觉和听觉，感受到不远处隔板后的同学挺直后背抬起了头……但应该是看不到他们的。
那同学只是疑惑了一瞬，就重新埋头唰唰写字了。
苏俞被吻得睫毛颤抖，喉咙紧张下咽。
幸好隔板够高，对面的两张桌正好又是空的……
不然他们肯定会被发现！！
沈时谦在他的唇珠那里停了很久。
苏俞脑海如同过电，轻轻闪过那天晚上发生的许多画面。
沈时谦摁住他的手腕，把他压在床上，舔舐他的眼泪，亲吻他的嘴唇。
“是不是能想起来一点了？”沈时谦心里疯狂涌着欺负苏俞的冲动，那股恶劣如同浪花在不断拍打海岸。
只不过这里是图书馆。
沈时谦是看好了位置才敢这样亲苏俞的，再过分的，他不可能在这里对苏俞做。
就是啄一啄他。
苏俞慌乱地嗯了声。
明明想要避开，柔软的嘴唇却情不自禁的迎上去，很小心地碰了碰对方的薄唇。
纯情又暧昧。
苏俞感觉到沈时谦低低冒出一声草。
再过了会，对方磨了磨牙，用牙齿咬了下他唇瓣的软肉。
苏俞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唇上一疼，喉咙咕咚一声。
脸“嘭”的炸红，绯红从脖颈漫上耳垂。
沈、沈时谦怎么可以这样咬他……！
如同被这个啃咬打开了什么开关。
那天晚上的画面纷纷涌进了苏俞的脑海。
混乱到让他分不清，到底是真实发生过，还是纯粹是他的想象。
图书馆柔和的灯光重新照进了他的眼帘。
苏俞脑袋晕乎乎的，看见眼前的身影稍微退后，那只手还按着书本，就像可爱的漫画屋顶一样，压在他的头发上。
那双琥珀色的眼眸，眨巴了两下。
这种懵懵的表情太可爱了。
沈时谦没亲够，强忍着，慢慢压下浑身沸腾的血液。
苏俞听见沈时谦用很低的声音对他说：“考试还有那么多天，来得及，现在就不复习了吧？”
嗯？？
苏俞对上了沈时谦的视线，脸烧得很厉害。
复习还是不复习。
坐在这里，好像确实也复习不下去了。
可是现在如果和沈时谦出去，会发生什么呢？
苏俞有些紧张，心已经被沈时谦牵了过去，在自己都没有印象的时候，对沈时谦嗯了声。
苏俞磨磨蹭蹭的，把复习资料都收了起来。
然后被沈时谦拉着手腕，走出了图书馆。
冬季正午时分，阳光温暖舒服。
图书馆门口的花草树木沙沙摇曳。
温暖的光从树叶漏下，撒在地上，影子晃动不停。
路边的小猫咪冲他们喵了声。
苏俞脸红耳热，脑子里都是刚才沈时谦亲他的画面，“那天晚上……我们就是像这样吗？”
沈时谦拉着他走，走在他前面，一前一后，拖着小尾巴似的。
清冷如松的气息冒进苏俞的鼻尖。
“还没到那晚的十分之一吧。”
他当时亲得那么有深度。
刚刚图书馆里也就碰了碰，咬了下唇肉。
最多就是其中的一个动作。
沈时谦的话让苏俞心脏重重一跳。
苏俞抬起头，手腕温热，看着眼前少年张扬不羁的背影，“那、那到底是怎样的？”
话音刚刚落下，他就听到沈时谦嗤的笑了声，有点混有点坏。
“真要我告诉你？”
“你快点说……”
苏俞现在太想知道了。
就算觉得有点窘迫，还是很想知道整个经过。
沈时谦头没回，散漫的嗓音落进了他的耳朵。
“那晚是你先亲了我。”
“喝醉了，挺大胆的。”
苏俞脑中轰地炸了烟花。
果然是他先亲了沈时谦。
难怪他会冒出当时想亲沈时谦的印象。
“然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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