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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影帝没吭声了。
裴镜予倒是伸出手来，微笑道：“裴影帝，久仰。”
两兄弟变陌生人，这才是世界上最顶级的魔术。
他心情平静地想。
因为想到衡夙，他的任何坏心情都不再存在。
裴清漓盯着他伸出的手掌看了半晌。
然后伸出手，面色重新变得温柔，轻柔道：“你好。”
09-
电影正式开拍之前，他们也就可能见这一面。
裴镜予本以为自己会得意或快乐，亦或者感受到和裴清漓之间的差距，从而有些落寞。
他想过好的可能，也预料过坏的。
却没猜到自己的心情竟会如此平静。
也许是因为衡夙，他想。
离开拍摄基地后，裴镜予直接去了衡夙的公司。
前台新招的姑娘落落大方站在台后，一双眼睛清亮温柔。
裴镜予刚刚走到她面前，她就熟练得仿佛说过无数次般直接开口：“您直接上楼就好，衡总事前已经吩咐过。”
裴镜予顿了顿。
他道：“谢谢。”
然后转身乘着电梯上了顶楼。
祁少今日不在，宽敞明亮的办公室里只有衡夙一个人。
办公室没有关门。
他一眼望见坐在转椅上的衡夙，踏进办公室，轻轻敲出两下响声。
衡夙抬眼看了过来。
10-
裴镜予下意识关上了门。
几步走到办公桌前，他正正看见衡夙的嘴唇，于是想说的话忽然凝滞不动了。
亲过的人总是不一样的。
虽然他们那个晚上没有接吻。
但亲吻本身就意味着某些东西在改变，因为天底下没有这么暧昧的朋友。
——纵然有，那也不在裴镜予的世界之中。
他和衡夙亲过那么一回。
不是特别亲密的，由此即要改变所有的，但那确实发生过，他们谁也不能说那是做梦。
裴镜予迟滞片晌，慢慢道：“我……打算和你签合同。”
衡夙看着他，眼眸深深，带着几分笑意：“什么合同？恋爱合同？”
……
11-
“不是，”他放松下来，靠着办公桌低头思考了几秒，才微笑道，“我决定和你的公司签约，不过我的条件是，我不要一分钱。”
衡夙挑眉：“为什么？”
他眨了眨眼，道：“因为衡神亲过我了，所以我打算付钱，这样比较公平。”
“还有别墅，”裴镜予又道，“我总不能白占你的便宜。”
衡夙道：“和我在一起就不算占便宜了。”
他当然明白这个道理。
但他只是看着衡夙的眼睛，轻笑道：“我还没打算让你占便宜。”
衡夙问：“所以打算再玩多久呢，哥哥？”
他抬手摸了摸颊侧。
因为意识到自己是被偏爱的，人就会得寸进尺，会变得贪婪。
裴镜予认识到了自己也是芸芸众生，亦有人的劣根。
可他沉迷于此，还未想改正。
是以他的指尖停在唇边，他勾起唇角，含笑回答：“还不知道，但你觉得我可以玩多久？”
衡夙从抽屉里取出两叠合同。
凸起的指骨上像添了亮光，裴镜予的视线从衡夙的手指移转到脸上，有那么瞬间，他被衡夙眼睛里的神采摄住，无从躲闪。
“别玩一辈子就好，”衡夙说，“我还想趁着年轻多睡几次。”
裴镜予：……
说的什么玩意儿，又把他整不会了。
第54章
12-
裴镜予即将参演楼芝予导演最新作《夜河飞渡》的消息不胫而走。
目前看来，有两种可能。
一种是裴镜予为自己造势，不管消息是真是假，先蹭一波热度，以此加深在众人心中的印象。
此计策或许简单，但很可能有用。
另一种可能，则是有人对裴镜予心怀不满，故意买消息帮裴镜予蹭热度，如此以来，会破坏众人心中裴镜予好不容易变好的形象。
娱乐圈就是这般残酷。
秋大虎在群内安抚粉丝大团。
裴镜予的粉丝别名鱼头。
听起来就很没有格调，且显得香喷喷，看到就先流口水。
按理来说秋大虎这种衡神大粉，审美必然远超大众。
但鱼头这个称号是她据理力争而来的。
她的解释很简单：“为了给裴宝留下深刻的印象。”
当然，目前裴镜予还不知道自己的粉丝别名鱼头，他到底会不会有深刻印象，还无人知晓。
话说回来，裴镜予即将参演《夜河飞渡》的消息到底是真是假，究竟是出于裴镜予想蹭热度，还是有人怀恨在心刻意搞事？
秋大虎认为肯定是后者。
[裴宝这么摆，怎么可能去蹭热度？他要是想蹭，在《星光》的时候就会大蹭特蹭。]
该言论获得各位鱼头的一致好评。
13-
或许有人会问，秋大虎这样一个衡夙大粉，缘何要带领一帮鱼头追另一颗星。
秋大虎会回答：“因为裴镜予有一种魔力。”
这种魔力让她自从见过真人之后，就不可自拔。
统称为对纯欲大美人的执念。
而如果有人对秋大虎的执念表示不解，那秋大虎也自有她的见解。
譬如有家粉丝在和秋大虎互喷之时，扯出衡夙大旗，质问秋大虎为什么做衡夙的大粉还开小号追裴镜予，是不是背叛了夙愿组织。
秋大虎岿然不动：“你懂个屁。”
她如是说。
“懂不懂裴宝啊，厌世脸大美人了解一下，纯欲大帅哥了解一下，你都不了解你懂个屁。”
对方粉丝吐血三尺：“你这个叛徒！你背叛了夙愿！”
秋大虎满脸无辜：“我什么时候背叛了夙愿，我还在为衡神花钱，你不会没钱粉两个明星吧，不会吧不会吧。”
对方又质疑道：“裴镜予这么摆你也粉，你不觉得羞耻吗。”
秋大虎一摊手：“他是摆啊，但是他长得好看，摆得也好看啊。”
“娱乐圈这么多努力的明星，你为什么非要粉一个摆烂的，裴镜予除了脸还有什么好。”
“非也非也。”秋大虎开了瓶饮料慢慢说道。
14-
众所周知，秋大虎乃夙愿组织中的佼佼者，从衡夙出道至今，花钱无数，富婆且肝，可谓神仙粉丝，让一众明星眼红不已。
她粉裴镜予，乍看之下很没道理。
但秋大虎觉得非常有道理。
“首先，娱乐圈的确很多明星都努力，但他们有衡神努力吗，没有啊。”
衡夙出道之前就是顶级劳模，出道之后霸榜三年，年年新专辑，次次是精品，上过的节目唱过的歌，跳过的舞搞过的访谈，无一不是高质量。
“还有人能比衡夙更努力吗？”秋大虎问。
诸位对家粉丝面面相觑，齐齐懵逼。
由此可见，没人比衡夙更努力，那为什么她不能粉个摆烂王。
“裴宝好看啊，长得好看，摆烂的样子也很好看。”
更何况秋大虎努力了这么久，昔日渣男早已是今日的仙品老婆。
“裴宝的摆烂还不是因为他不行，而是因为裴宝太行了，他总是那么善良温柔，不愿意让哥哥弟弟们失去机会，所以甘愿让自己做配衬红花的绿叶。”
“只是金子在哪里都会发光，我们发现了裴宝的好，所以我们喜欢裴宝，这是合情合理的。”
是的，太对了。
对家粉丝全部被秋大虎说得无言以对。
摆烂也能有如此格局，是他们输了。
15-
裴镜予出演《夜河飞渡》的消息在热搜上挂了两个钟头。
楼导有些犯愁。
他也想直接承认，说：是的，我请裴镜予来出演我的电影。
但想到这根本不是他想要的热度，楼导就有些迟疑了。
最后楼导还是屁话没讲，保持沉默。
是以多少眼热《夜河飞渡》的明星和演员都抓准机会，赶紧向楼导表示真心，粉丝们也是齐齐上阵，在楼导的X博下摇旗呐喊，求X导给自家偶像一个机会。
其中不乏有人对裴镜予冷嘲热讽，说他蹭热度。
然而此时此刻，鱼头已经初具规模。
他们已经不是当初的一盘散沙，而是在秋大虎的带领下变成了香喷喷的美食佳肴。
他们香飘万里。
他们团结出征。
很快就攻占了楼导的X博。
秋大虎向姐姐妹妹哥哥弟弟们传达思想情感：[我们这次不是要让楼导说话，而是要堵住别人的嘴。]
[今天有人故意黑裴宝，让裴宝挨骂，如果我们堵不住这群人的嘴，下次裴宝就还会被骂。]
[对待敌人，要快狠准，要精准打击，一次就打得敌人不敢再说话！]
[我们鱼头要掌握话语权！就像当初夙愿一家打百家，要有强大的魄力！]
16-
摆烂王裴镜予丝毫不知道别号鱼头的粉丝在为他冲锋陷阵。
他当时正在接楼导的电话。
楼导说：“我也是为了你好，现在说出这个消息没什么好处，还可能影响电影拍摄。”
裴镜予表示理解。
楼导又道：“你最近也别看那什么X博了，少听点儿外面的消息，免得心情不爽。”
他向楼导表示自己并没有很在乎外人言论。
楼导：“……呃。”
“怎么了？”他问。
楼导看着自己被攻占的最新一条X博，沉默几秒，感叹道：“没什么了，是我不懂你们娱乐圈。”
裴镜予满头的问号。
他根据楼导的指示点开楼导的X博主页，看见了最新的那条微博。
几十万的评论绝非平平无奇。
裴镜予做好了准备。
17-
他点开回复，发现该条X博之下塞满了名为“鱼头”的大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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