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谨行拉过被子,又看眼姜久紧靠在一侧的身体。她双手护胸,整个人呈现保护状。怎么,他是洪水猛兽,还能吃了她? 对,他确实能吃了她。 陆谨行薄唇微勾,眼尾掠过一丝轻笑。这个婚他结的憋屈,但既成了陆太太,她若敢还有别的心思,他绝不轻饶! 翌日早上,姜久是被冻醒的。她睁开眼睛,发现暖烘烘的被子扯向一边,她身上什么都没有。 身侧的位置早已空荡,卧室内没有陆谨行的身影。这男人还能不能再小气点? “唔。” 姜久头有点痛,昨晚灌酒的后遗症。她起身下床,洗漱好下楼吃早餐。昨晚把车停在尊庭,她只好先去取车,再赶去律所,差点迟到。 “久姐,有人在你办公室。” 刚进律所,助理一脸兴奋的汇报,“有钱人,很有钱的那种。” 很有钱? 姜久蹙眉,她这样名不见经传的小律师,有钱人怎么会找她? 推开办公室的门,姜久看到椅子里坐着的一男一女时,弯起的嘴角瞬间沉下来。 真是阴魂不散啊! “姜小姐。”林音起身,一脸无害的主动打招呼。 边上椅子里,宋少时伸手揽住林音的腰,将她拉坐到身边,“姜大律师这里够冷清的,听说你接不到什么案子。” 宋少时这幼稚的毛病还没改吗?以前他就喜欢死缠烂打,但当初的感动,如今只有厌恶。 姜久冷笑声,直接走到对面坐下。
第16章 报复 “姜小姐。” 林音再次开口打破僵局,苍白的脸颊带着礼貌的微笑。虽然她们见面次数不多,但每次她都以一种谦卑的态度出现在姜久面前。 如同订婚礼那天,宋少时牵着她的手,堂而皇之走到姜久面前。姜久第一次知道,原来宋少时还在心里藏着个初恋,而那天的林音,满脸愧疚的哭求,一遍遍说着对不起。 呵。 姜久勾了勾唇,纵然那天林音表情掩藏的很好,但眼中属于胜利者的窃喜依旧无法彻底掩盖。又比如现在,林音一口一个‘姜小姐’的叫着,昨晚陆谨行就坐在她身边,林音难道不清楚他们什么关系?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大家同在一座城市,躲避不是良策,早晚都要面对。 “谁有纠纷?”姜久面无表情,既然公事,那就公办。 “是我。”林音嗫嚅着回答,“我好多年都不回云市,这里人生地不熟,而且律师我也不认识……” 林音看眼身边的男人,见宋少时首肯,才继续开口。其实事情不算复杂,她继父去世后留下两处房产,最近房价飙升,继父的亲生儿子不肯分遗产。 继父在世时,林音对他很孝顺,这案子无论谁打都不会败诉,姜久看过她提供的证据,问道:“你有什么想法?” 林音低下头,“我不想要钱,那套房子对我来说有很多美好的回忆。当初我们全家在一起……” 她眼圈泛红,哽咽着没有再说。 宋少时揽住女友的肩膀,转而将目光落在姜久脸上,“我们不要钱,只要那套房子。” 其实一套房子而已,宋少时怎么会放在眼里,只是他看不得女朋友被人欺负。 “我会尽力争取,”姜久回答的公式化,“还有些证据需要提供,我写下来你去准备。” 她拿起纸笔写好,林音小心的收起来。 “对不起,我去下洗手间。”林音情绪似乎还没平复,转身时眼睛红红的。 办公桌前,宋少时手指轻扣,一下下点着桌面。 姜久低头收拾文件,却听对面的男人开了口,“你以为,陆谨行真能成为你的靠山?” “呵。” 宋少时沉着脸,上半身猛地横过桌面,帅气的脸庞直抵姜久面前,“陆谨行什么身家背景,他的名声整个云市谁不知道?你在陆家不会有好日子过!你不会以为,陆谨行能为你守身如玉吧?” “我告诉你,陆谨行就是个渣男!” “他对你不会认真的,你不过就是他手里的玩物。玩腻了,他就会把你扫地出门,到时候你连哭都没机会。” “说完了吗?” 姜久淡漠的声音,听的宋少时心口一紧。他下意识闭上嘴,但目光始终落在对面的人身上。 “你没资格评价陆谨行。”姜久回击的这句话,瞬间震的宋少时头皮发麻。 姜久合上资料夹,淡淡笑道:“陆谨行长得比你帅,家世比你好,钱也比你多,我完全看不出他哪里渣?” “姜、久!” 宋少时咻的站起身,瞪着她的眼神仿佛要吃人。这女人就是不知好歹,陆谨行就是头狼,她呆在那个男人身边,只会遍体鳞伤。 “陆谨行是我老公,我是他的陆太太,我们夫妻间的事情,不需要外人说三道四。” “……” 他的陆太太?宋少时脸色紧绷,垂在身侧的双手不自觉握成拳。 办公室的门恰好推开,林音去而复返,走到桌前时,刚好看到宋少时一脸黑沉,“少时,你怎么了?” “没事。”宋少时语气微冷。 林音聪明的没有多问,很快挽着宋少时离开。 窗外阳光明媚,姜久坐在桌前整理卷宗。回想起刚刚宋少时说的话,唇间不由泛起几丝冷笑。 陆谨行确实渣,但他好歹没有将她一个人孤零零丢下,任由众人嘲笑讥讽。所以宋少时,你还有什么资格谈论渣?她今天的困局,便是被他亲手推入。 遗产继承的案子如期开庭,由于证据提供充分,判决胜诉。姜久看到判决结果,早在意料之中。 若按以往宋家二少的行事作风,这事恐怕不会走法律途径解决。可自从宋少时带林音回来,宋家闹的不可开交,一个佣人的女儿,宋家断然不能接受。想来他不愿多闹出事端,生怕女朋友在父母面前不好做人。 傍晚下班,姜久拎着包到地下停车场取车。 今晚有课,陆谨行给她安排的课。姜久摇摇头,着实摸不清那男人脑袋里装些什么,不过这几天他们相处平静,她不希望因为一节课又惹恼他。 滴! 姜久按下车控锁,打开车门坐进去。她刚要发动引擎,忽然从四面围拢过来几人,堵在车前。 为首的男人手臂上有刺青,姜久见过那人。遗产继承案的被告,也是林音的继兄,吃喝玩乐的混混。 碰—— 木棍砸向车前挡风玻璃,玻璃霎时碎裂成蜘蛛网状。姜久锁上车门,打开皮包拿出手机报警。 这些人胆子不小,如此明目张胆的动手。 “给我砸!” 碰! 为首的男人手中握着木棍,用力砸向驾驶室。他眼神凶狠,指着车内的姜久骂道:“你个死律师,敢帮那野种赢我?不想活了是吧!” 驾驶室的车窗玻璃被木棍砸出个洞,姜久打开车内的抽屉,寻找防身的东西。那人输了官司,报复心理极强。 “啊——” 刚刚还站在车外叫嚷的男人,身体忽然被一股大力踹飞出去,后背砸到边上的车,痛的哇哇大叫。 姜久诧异的望出去,只见陆谨行几步上前,又抬起一脚朝男人胸口踹过去。 不是吧,他怎么在这里?!
第17章 公然带女伴 姜久打开车门出去,不远处那辆被砸中的车,滴滴报警声刺耳。此刻,陆谨行脸色阴霾的站在那里,周身寒意四起。 原来不是眼花,真的是他! “少奶奶,您站在这里比较安全。”纪尘拦住想要上前的姜久。 眼见为首的刺青男人被打,其他几个混混想上前帮忙,但前方的男人气势张狂,一看衣着便知不是凡人。更何况,纪尘一双冰冷肃杀的眸子,更令人胆寒。 “你是什么东西?” 陆谨行松开袖扣,居高临下盯着躺在地上龇牙咧嘴的男人,“凭你也敢动我的人?” 刺青男人早已没有先前的叫嚣,他望向陆谨行,似乎认出什么,全身瑟瑟发抖,“您,您是谁……” “啊——” 话音未落,刺青男人痛的大叫。 陆谨行抬起右脚,重重踩压男人握着木棍的那只手,语气阴霾,“你有资格知道我是谁吗?!” “饶命,饶命啊!” 姜久抿唇,见刺青男人被陆谨行踩住的手背,莫名感觉一痛。唔,这男人之前对她都是手下留情呢吧? 停车场内的动静引来保安,有几人正欲靠近,被纪尘一个冰冷的眼神逼退。警车很快赶到,在场的人都没能逃脱。 不多时候,姜久从警局出来,按照程序提供笔录。停车场有监控,证据确凿。 路边黑色轿车前,纪尘打开车门,姜久明显愣了下,没想到陆谨行还在。她什么话都没说,低头坐进车里。 她的车被砸,送去修理。 回到慈园,车子在小楼前停下。陆谨行低头进去,姜久跟随他的脚步走进客厅。 客厅内灯火通明,佣人们垂首站在边上。陆谨行站在沙发前,将身上的西装外套脱掉,反手丢在边上。 “姜久。” 陆谨行捏住姜久的下巴,一把抬高她的脸,“你是不是有病?给前男友的现女友打官司?” 唔。 姜久下巴吃痛,秀气的眉头皱了皱,“我是她的代理人,这是我的工作,不牵扯别的关系。” “工作?”陆谨行冷笑声,俊脸抵在她的眼前,“这案子你能赚多少钱?姜大律师心胸够开阔啊,为了钱什么都能忍。” “……” 姜久被噎住,无法反驳。察觉男人微垂的视线,在她胸前来回扫视,那眼神要多流氓就有多流氓。 她下意识侧过身。 原本对于他‘见义勇为’的感激,瞬间消灭干净。陆谨行压根不是帮她,他是看不得属于他的东西被人欺负。 自傲又自负的男人。 “三少。”姜久轻拉开他的手,道:“我说过的话不会忘记,陆家三少奶奶的名号我势必会守好。” 她可不要守好吗?这男人还等着她来背锅呢。 没有过多的解释,姜久转身上楼。对于陆谨行,她遵从不招惹的原则,只求安生度日。 眼见姜久离开,陆谨行脸色一沉。看看,这女人就是不知好歹,今晚他要没出现,她这会儿说不定被打的头破血流。 翌日,早上。 佣人准时将早餐摆好,姜久拉开椅子坐下,好久也没见陆谨行下楼。她看眼时间,只好拿起筷子先吃。 须臾,纪尘拿个资料夹,走到她身边,“少奶奶,这是车子的修理清单。” 纪尘办事速度奇快,姜久打开,看到上面的价格,“需要这么多钱?” 虽说修理费不用她负责,可也不愿意讹人。 “她那辆破车还修什么?” 陆谨行西装革履走下楼,沉声道:“陆家缺车吗?你天天开那辆破车丢谁的脸?” 姜久默然。 陆家肯定不缺车,但与她有什么关系?她握着资料夹笑了笑,朝纪尘说道:“这件事我自己处理,你不用管了。” 经过陆谨行身边时,姜久停下脚步,笑道:“车修好还能开,三少不用担心。” 担心?陆谨行低斥,他是不想丢脸而已。 不久,姜久打车去上班,陆谨行也出了门。 黑色轿车开出慈园,纪尘双手握着方向盘,透过后视镜看眼后座闭目的男人。 “说。” 听到男人的声音,纪尘立刻开口:“林音的母亲曾在宋家做过佣人,同宋少时自幼相识,后来被送出国,这才断了与宋少时的联系。前不久林音突然回国,宋少时因为她宣布解除与少奶奶的订婚。后来,他又带林音出国治疗,两人上周才回来。昨晚袭击少奶奶的男人是林音的继兄,与她的关系一直不好。” “从宣布退婚以后,宋少时与少奶奶没有任何联系,后来少奶奶……” 纪尘聪明的打住。 陆谨行缓缓睁开眼,漆黑的眼眸深如寒潭。林音是吗?他倒小看这个女人了,看不好自己的男人,却来招惹他的女人?呵,昨晚砸车,如果他没出面,那就给姜久一个教训。如果他出面,便借他的手铲除争遗产的后患。 “你去处理。” “是,三少。”纪尘应道。这个处理,远非字面的简单含义。 午休时,姜久接到家里的电话。她打车回到姜家,佣人热情的迎接,“二小姐,您回来了。” 姜久点点头,换鞋往里走。舒虹主动迎出来,“还没吃午饭吧,厨房做了你喜欢的菜。” 餐桌前,只有姜久与母亲。她眉头微蹙,神色不自然。 “最近和三少相处的好吗?” 姜久眉眼低垂,淡淡道:“还好。” “你呀,从小性子冷。”舒虹夹起一个虾,慢慢剥去虾壳,“陆家不比旁人,那边家大业大,你要懂得讨公婆喜欢,更要讨丈夫欢心。” 说话间,她将剥皮的虾肉放到姜久碗里。 姜久一怔。她自幼喜欢吃虾,却不爱剥皮。碗里一个个剥好的虾肉,令她连日来的沉闷心情豁然开朗。 “小久。”舒虹坐在女儿身边,笑道:“今晚你姐姐主持慈善晚宴,我们全家出席给她助阵。” 闻言,姜久脸色微冷。又因为姜然? “多吃点,最近瘦了。”舒虹面色如常给她夹菜,言辞关切,“我和你爸只有你们姐妹两个,都是我们的女儿,我们都疼。” 姜久长长松口气,也许真是她多想。纵然诸多掩饰,对于父母的疼爱,她终究还是在乎的。 吃过午饭,舒虹亲自送女儿出门。她递来一个袋子,里面有为姜久选的晚宴礼服。 回到律所,姜久心情不错。下午工作顺利,江希听说她要参加晚上的慈善晚宴,准时开车来接她,两人一起赴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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