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天宇实在看不过去了,就挤进人丛,劝说猪婆:“这位……呃……姑娘,不过一个叫花子罢了,用得着这么大动肝火吗?你打也打了,气也撒了,该收手时就收手,得饶人处且饶人……” “放屁!这臭要饭的竟然叫我娘!我有这么老吗?”猪婆张开血盆大口,朝萧天宇怒吼,在怒吼的同时还不忘在乞丐的脸上加一拳。 萧天宇拈起衣袖,擦掉猪婆喷在脸上的口水,很无语的点头道:“这的确是他的不对,姑娘你正直豆蔻年华、花季雨季、青春貌美,一点也不老,还望姑娘大人有大量,念在小乞丐不懂事,不晓得说对人说人话的道理,就饶了他吧!” 在萧天宇说这番话的时候,不仅是围观的观众呕吐了,连被打的小乞丐也忍不住呕吐,其实萧天宇自己也想吐,就猪婆那长相模样,也配得上豆蔻年华青春貌美这类形容词?只是这时候萧天宇不方便吐,把猪婆打发走了再说吧! 猪婆听了这几句夸赞很是受用,开始搔首弄姿注意形象,顺便把小狗狗抱起来装点一下门面。 “还是这位公子有眼光!”猪婆向萧天宇抛个媚眼,然后立刻半转身做害羞状。萧天宇只想晕倒,还说古代的民风淳朴,怎么还有这么恬不知耻的女人?
第十四章 大祸要临头 猪婆慢慢打量起萧天宇,不多看两眼还真不知道,这半路杀出来的竟然是个超级大帅哥,看得猪婆心花怒放,心跳频率陡然加速,顿时连呼吸都变得艰难起来,简直快要窒息了!但萧天宇却被猪婆打量得面无血色一脸哀容,只见猪婆扭起水桶腰,“摇曳生姿”的朝萧天宇走过来,每走一步,萧天宇眼皮的肉就要抖三抖! “你想干什么?”萧天宇两手护胸,有一种非常不好的预感。 猪婆走过来,翘起粗短的兰花指,轻轻拈起一缕垂下的发丝,嗲声嗲气的叫道:“好俊的哥哥呀!” 在场之人无不呕吐,萧天宇直接晕过去了。 趁乱当头,乞丐赶紧开溜,猪婆抱起萧天宇,拍拍他的脸,关切叫道:“俊哥哥,俊哥哥,快醒醒……” 萧天宇的眼睛睁开一条缝儿,一来就看见猪婆眨巴眨巴眼睛,涂得像猪血一样的嘴巴还做一个飞吻,萧天宇不得不再次晕过去。 猪婆见萧天宇始终不醒,自言自语道:“看来不得不牺牲一下我的清白,为俊哥哥度一口气!” 萧天宇一听,猛地跳起来,大叫:“救命啊!救命啊!”一边大叫,一边拔足疾奔,火速逃离猪婆的魔爪。猪婆一路追来,切切叫道:“俊哥哥,俊哥哥,你到哪里去?别跑啊!” 第二天,大槐树下出现了这样一个公告:说书人于昨日黄昏受惊过度,特此休假三天,公告人:萧XX,X月X日。这令喜好《西游记》的听众们大失所望,不禁诅咒起猪婆来。 萧天宇还住在那家下等客栈里,只是换了间稍微好一点的客房,要说每天摆茶摊说书赚两个小钱也够过活了,但被那猪婆一闹,萧天宇再也没有胡吹乱侃的心情,《西游记》九九八十一难才讲到三打白骨精,后边还有老长一截。说与不说,这是个很纠结的问题!萧天宇躺在床上,把手枕在脑后,虽然已经努力适应古代的生活,努力不去怀念家里的电视电脑,不去怀念天龙八部二的游戏,但就是控制不住去想念,其实最想念的不是这些物质,是家里的人,老爸老妈和老婆。本来萧天宇和他老婆还打算生个小宝宝来玩玩的,怎奈天意弄人啊! 在床上躺了一上午,躺得萧天宇浑身皮痒,萧天宇霍地坐起来,收拾好衣服银钱,到柜台结了帐,直接奔张老爹家里去。 萧天宇提一只烤鸭,高高兴兴的敲响张老爹家的木板门。 只见张老爹的小儿子张二凡从门后探出头来:“咦?叔叔!” 萧天宇走进院子,摸摸张二凡的头,“二凡这几天乖不乖?有没有帮妈妈挑水?” “有啊,凡儿很乖的,会干很多活儿的!” “哎呀呀,小萧啊,我说是谁呢,你怎么舍得来看我们?来来来,快进屋!” 张老爹非常热情的把萧天宇迎进堂屋,萧天宇把手里的烤鸭提起来晃两晃:“张老爹,你看我给你带什么好吃的了?” “哎哟喂!你来就来吧,还带什么东西,破费了不是!” “不过就一只鸭子,这味道虽然没有北京烤鸭那么正宗,不过也算可以的啦!孩子正长身体,要多吃肉!” 从萧天宇一进来,张二凡就紧盯着他手中的烤鸭,长这么大,他爹就在过年的时候买过一次,那味道之美,令他终身难忘。 傍晚时分,就在萧天宇和张老爹一家吃烤鸭的时候,一队人马——其实只有人没有马——冲进那家下等客栈。掌柜的惊恐万分,结结巴巴的问领头的:“官官官爷,你们你你们这是干干干干什么呀?小的们可可可都是正正经的生意意人!” 官兵头一脚踏在板凳上,从怀里掏出一张画,然后抓住掌柜的衣襟,把掌柜的头按在画上,拽兮兮的问:“可有见过这个人呀?” “官爷,离得太近我看不清!” 官兵头一把将掌柜的头提起来:“见过没有?要是没见过……哼哼……” “见过,见过……”掌柜的叠声道。 “在哪儿见过?”官兵头有点小激动,又抓起掌柜的衣襟,把他一把抓到跟前。 “这不就是那个说书的嘛!今个儿中午刚结账走了!” “什么!”官兵头一巴掌将掌柜打倒在地,“你竟敢让他结账走了!肯定是同犯,来呀,带走!” 官兵头一吩咐,立马上前两个人就要把掌柜押起来。 掌柜跪地求饶:“官爷饶命啊,官爷饶命,若小的知道他是官爷要找的人,小的说什么也不敢放他走啊!” 官兵头嘿嘿一笑,有点阴险:“只要你说出他的下落,大爷我就不抓你!” “小的真的不知道啊!” “不知道?好!带走!” “别别别……知道!知道!他每天都会在福瑞酒楼对面的大槐树下摆茶摊说《西游记》!” 官兵头蹲下身子,拍一拍掌柜的老脸,笑道:“这不是就对了,听话就不抓你!” 掌柜的吓得牙齿打架浑身哆嗦,官兵头站起来,大喊一声:“福瑞酒楼,走!” 官兵们风风火火跑到萧天宇摆茶摊的地方,大槐树上只有一张怪异的公告。官兵头愤愤咒骂道:“操你个大爷!”把公告撕成碎片,扔进荷花池里。 而在张老爹家中,一只烤鸭被几人消灭得干干净净,张二凡没有放过任何一丝鸭肉,吃完了还把手指吮几下。 “好吃吧?下次我再带点别的!”萧天宇很高兴,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没有啤酒,中国人这么聪明,为啥就没发明这东西呢? 吃完饭,萧天宇带着张二凡出去散步。村子不大,因为离城近的缘故,村里没有集市,人们要买卖东西都会去城里。村子里有一口井,井床周边围着栏杆,井上搭了个草棚,不可遮风,但可以挡雨,也可防止风沙吹进井里污染水源。这地方不用搞绿化,就已经是青山绿水共为邻,如果不是古代人比较穷,养生学不发达,住在这种地方少说也可以活到八十岁。萧天宇做了两个深呼吸,空气就是好啊! “对了二凡,你念书了没?”可能是因为萧天宇是人民教师的缘故,对孩子的教育问题尤为关心。 “念书?干嘛要念书呀?干活不好吗?”张二凡眨巴着天真的大眼睛问。 “念书可以考状元当大官,脱贫致富不受穷!” 张二凡抱着脑袋想了一会儿,应该理解到萧天宇的意思,“可我听说村里的私塾很贵呀!我爹没钱给我念书!” “很贵吗?有多贵?” “不知道,我看到能念书的娃娃家里至少都有十七八亩田,我家只有两亩。” “这个别担心,你知道私塾在哪儿吗?” 张二凡点头,显然是偷偷去过。萧天宇牵起孩子的小手,心里做了个决定——一定要让二凡念书! “走,带我看看那家私塾去!”
第十五章 又被抓了 砰、砰、砰、砰…… “开门开门……” 张老爹正在院子里坐着抽水烟,就听到门被敲得噼里啪啦,张老爹人憨厚老实,胆子也比较小,当时就吓愣了,忘记去开门。 “不开门?来呀!给我撞开!”一个很欠扁的声音喝道。张老爹大惊失色,从交椅上一下跳起来,冲到院门处,把那扇木板门打开。 嘭——在张老爹开门的同时,只见一个身着官兵服装的人作高抬腿状,正欲踹门而入,身体未能掌握平衡,与大地来了个亲密接触。 张老爹一看是当兵的,登时就吓得腿软,张大婶闻声赶来,张老爹把她护在身后。 官兵头大模大样的走进院子,拿一张画问张老爹:“这个人见过没有?” 张老爹浑身瑟瑟发抖,连连摇头。官兵头扬手就是一个大耳光,“你还没看呢怎么知道没见过?睁大眼睛给我看看清楚!敢没见过!” “见过,见过……”张老爹叠声道,抬头一看官兵头手里的画,这不是小萧的画像吗?于是乎赶紧摇头:“没,没见过!” “还敢说没见过?你不想活了是吧!”官兵头摩拳擦掌,把指节掰得啪啪作响。 张老爹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起来:“官爷啊!我老张可是老实本分的良民,我是真的没见过这个人呀,难道官爷要我撒谎不成吗?呜呜……” 官兵头一脚把张老爹踢开,大喝道:“给我搜!”带来的十几个官兵一窝蜂冲进张老爹家里,把里里外外翻了个遍,顺便来个顺手牵羊,看到值钱的东西就揣兜里,但张老爹家实在太穷,没什么好揣兜里的! “头儿,没有!”一人上前禀报,这个“没有”一语双关,既指没有想抓的人,又指没有好处可捞! “什么?没有?竟敢没有!你是干什么吃的?连个人都搜不出来!”官兵头甩手就在手下的脑袋上打几下,责怪他办事不力。那人脑袋一缩,抱着头,可怜兮兮的叫起来:“头儿,可不可以不打脑袋!” “就打你脑袋了,你能咋地?不仅打你脑袋,还要打你脸!”说着,官兵头又往那人脸上揍几拳。 “呜呜……头儿,打人不打脸!” “我就打你脸了,你能咋地?”官兵头气势汹汹,然后又摸着下巴思考,“不对呀,应该在这里才对!难道情报错误?是这儿呀?跑哪儿去了?” “喂!”官兵头朝张老爹吼一声,指着手中的画像道:“这人可是从太子府逃出来的要犯,私藏逃犯者一律与逃犯同罪,快说,他到哪里去了?” 当此时,萧天宇正和私塾的老夫子探讨着孩子的教育问题。 夫子曰:“朽木不可雕也!” 看着纸上歪歪扭扭的三个字——张二凡,不得不说,这孩子的字写得不是一般的难看! 萧天宇说:“每个孩子都是一颗星星,只要善于发现孩子在某一方面的天赋,加以引导,定然能够成就一番事业!” 夫子又曰:“朽木不可雕也!” 萧天宇只当没听见:“二凡没有念过书,能写自己的名字已经算不错的了,你说他是朽木,我看他就是良才!不抛弃不放弃任何一个孩子,是为人师表的基本态度。先生还没有教过,妄自按上朽木这个帽子,否定孩子的一生,这是非常极端错误的。你不是读圣贤书的吗?肯定知道孔子有教无类的故事,孔子的学生有穷人、富人、商人,有的出自官宦世家,有的出自贱籍,先生天天把孔老夫子的话挂在嘴边,却没有去实践孔子的言行,试问,你对得起读的这么多书吗?” 夫子本还想说一句“朽木不可雕也”,但看萧天宇口若悬河滔滔不绝,没过多久就被萧天宇说得惭愧的低下头。 “先生,正所谓知错能改善莫大焉,您也不过是一时疏忽,没想到各种关键,我这人很大量,就不与你计较了,记住了,一个都不能少,不放弃每一个求学的孩子!” 夫子对萧天宇拜了三拜,道:“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受教了!” 萧天宇赶紧扶起夫子,笑嘻嘻的说:“你我都是同行,嘿嘿,虽然你教龄比我长,但学的专业知识没我多,以后注意就是了。” “我会注意的。不过,什么是教龄?还有那个什么知识?可否赐教?”原本倚老卖老的夫子也开始发挥不耻下问的精神。 萧天宇嘿嘿一笑:“就是你教书的时间比我长,但是却没有学过‘教什么、怎么教、怎么学’这一套系统的教学理论。这个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清楚,总之,你记住了,孩子是国家的未来,梁启超曾说过,少年智则国智,少年强则国强。红日初升,其道大光,乳虎啸谷,百兽震惶。” “说得好!”夫子拍手叫道,“这个梁启超是何人?我想去拜读他的著作。” “呃……这个,有点难。”梁启超是个牛人,但还要一年好几百年才生出来呀!“时间不早了,我们下次再讨论,学费的事情还请先生宽限几天,我会凑齐了交来的。” “这个好说,明天就送孩子来念书吧,不过要下午来,我先教他一点基本功。” “那就多谢了!二凡,还不快谢谢先生。” “谢谢先生!”二凡从萧天宇身后钻出来,扭扭捏捏的道谢。 告别私塾的教书夫子后,萧天宇牵着张二凡回家,虽然是张老爹家,但萧天宇显然把它当自己家了。张二凡看上去有点兴奋,穷人家的孩子都非常珍惜能读书的机会,从古至今皆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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