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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眼前的一切变得朦胧，算了，他早应该习惯的。
身后阳台的门被敲了敲，季霖眨眨眼睛，调整好心情，转身开了门。
穆应秉刚刚洗完碗，衬衫的袖子微微挽着，和平时的一板一眼相比，多了几分生活气息。
他看到季霖转身后，皱了皱眉，“季霖，你怎么……哭了？”
季霖没想到对方观察的竟然这么敏锐，但他不愿意多说，笑了笑，“没什么，一点小事。”
小事季霖怎么会哭？穆应秉抿了抿唇，心里有些不舒服。
季霖已经兀自回到了客厅，坐在沙发上划拉着手机，仔细看他的目光并不在手机上，划手机完全是下意识的动作。
他发现他不知道什么时候点开了朋友圈，看了眼手机屏幕，随后又按灭了手机。
啧，怎么每次这个时候就能刷到别人一家相亲相爱的场景，果然他不适合刷朋友圈。
沙发旁边微微塌陷，穆应秉坐在了上面，紧接着面前递来一张纸巾，对方的手骨节分明，递纸的动作都格外的好看，可惜季霖并没有什么欣赏的心情。
他有些惊讶，可能是此时情绪太过脆弱的缘故，他竟然感觉此刻的穆应秉有些温柔，啧，真是疯了。
季霖接过纸巾道了谢，胡乱擦了擦眼角的累，他眨眨眼睛，调整好心情把纸巾丢进了垃圾桶。
一旁的穆应秉见季霖不哭了，微不可查的松了一口气。
要是对方再哭下去，他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季霖没有说影响他情绪的原因，穆应秉也不问，两人就这么静静的坐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季霖忽然笑出了声。
对上穆应秉疑惑的目光，季霖笑着说，“你干嘛跟我坐在沙发上发呆，不觉得很浪费时间吗？”
穆应秉皱了皱眉，下意识想反驳季霖的话，他并不觉得这是浪费时间，可是……这个回答却跟他的性格完全相悖，他找不出缘由，所以无法回答。
而落在季霖眼里，对方这就是默认的意思，他在心里叹了口气，就说嘛，穆应秉怎么会有见他伤心就陪陪他的想法？顾及对方即便坐在这里，心里也是在想工作。
“行了，我就不耽误你工作了。”季霖呼出一口气，起身给自己接了杯热水，笑着道，“你去工作吧。”
穆应秉看着季霖的笑，不知道为什么第一次对工作产生了抗拒的情绪，就连他自己也弄不懂这种情绪产生的缘由。
但是他不能说不去，因为他找不到理由。
穆应秉下意识摸了摸裤兜，这里放着备用机，他忽然觉得自己找到了理由，说道，“我手机坏了。”
说着，他掏出兜里的手机，给季霖看，“这是备用机。”
季霖挑了挑眉，不太明白穆应秉为什么要专门给他说这个，“手机坏了就让你的助理给你买新的，这还要我说？”
穆应秉，“……”
他不是这个意思，就连他自己也弄不懂这么做的缘由是什么。
穆应秉抿唇收回了手机，他失去了最后一个留下来的理由，只能离开。
他起身随手拿起挂在一旁的西装外套，说道，“我回公司了。”
这才是正常的穆应秉，季霖点点头，随意的答应了一声，“去吧。”
穆应秉出了门，门被关上，他却迟迟没有离开。
以往这个时候季霖会絮絮叨叨的说很多，说让他注意休息，不要太累，说让他早点回家，熬夜对身体不好，可是今天，只说了一个“去吧”。
到底怎么回事？穆应秉拧眉思索，片刻后，他终于找到了季霖冷淡的理由，因为季霖心情不好，对方刚刚还哭了，又怎么会有心情跟他说这些？
穆应秉沉郁的心情依旧没有缓解，季霖好像很难过的样子……
——
穆应秉回了公司，秘书已经修好了他和季霖的情侣手机，不对，现在已经不是情侣手机了，季霖已经换手机了。
穆应秉看着这个手机片刻，抿了抿唇，最终还是把手机卡从备用机里拿出来，重新放进了和季霖的情侣手机里。
他已经习惯了用这个手机，今天用备用机的时候还不太习惯，而且，万一他换了手机之后，季霖还不知道会怎么生气。
不知道为什么，想到季霖会因为这个生气，穆应秉的心情却奇异的好了不少，连他自己都没发现。
穆应秉看着手机想了想，设置了一个一小时后的闹钟。
闹钟想了之后，他拿起手机给季霖发消息。
正坐在地毯上看电视的季霖收到了穆应秉的消息。
【大木头】：在做什么？
季霖随意回复：看电视。
穆应秉看了眼屏幕上冷冷淡淡的三个字，抿了抿唇，季霖心情还没有好转。
【大木头】：嗯。
季霖，“？？？”
穆应秉是不是有毛病，问了一句又不说话了。
季霖“啧”了一声，干脆不理对方了。
又过了一个小时，季霖紧张的盯着电视屏幕，他正在看球赛，此时比赛已经到了最关键的时候。
这时手机‘叮咚’一声，又响了，季霖下意识打开手机。
【大木头】：还在看电视？
【雨林】：嗯。
穆应秉拧眉看着季霖的回复，在心里判断，季霖心情好像更不好了，为什么？
他打字回复“好”。
球赛最关键的地方因为回消息而错过，季霖简直想掐死穆应秉，心里想着对方最好有重要的事，结果看到对方回了个“好”。
季霖，“……”
是不是有病！
季霖是没什么心情看电视了，他烦躁的关掉了电视，看时间也不早了，决定回房间睡觉。
另一边，穆应秉依旧定了一个小时后的闹钟，他想，季霖心情越发不好了，他下次应该打电话过去。
于是乎，季霖刚沉沉入睡，吵闹的电话声响起，他烦躁的捂住耳朵，结果根本不能阻挡手机的声响。
季霖皱眉去摸手机，眯着眼睛一看，又是穆应秉！
他气的热血上头，咬着牙接通了电话，“穆应秉你是不是有毛病，老子在睡觉！”
那边沉默了半晌，说道，“嗯，你睡吧。”
季霖，“……”
“穆应秉我踏马鲨了你！”
穆应秉，“？？？”
季霖好像不难过了，就是……有些生气。
作者有话要说：
第9章 季琛旷课找二哥
穆应秉还想再说什么，那边已经啪嗒一下挂了电话。
他沉默的垂眸看着手机，回忆了一下刚刚季霖声音的声音，犹豫片刻，还是没走把电话打过去。
因为他隐隐觉得，再打一次电话，季霖恐怕会更生气。
穆应秉抿了抿唇，退出通话界面，看了眼时间，估摸时间差不多了，起身收拾东西回家休息。
路上，他看着来来往往的车，蹙了蹙眉，不难过了，可生气了要怎么办？
一直到家里，穆应秉都在想这件事，他不觉得自己一直想这件事有什么问题，毕竟是他惹的季霖，应该他负责。
可是……季霖不在他身边，他没办法通过某些事情来确定对方还生不生气。
穆应秉皱了皱眉，生活上的很多事对于他来说，比工作要难太多了。
他简单的洗了个澡，冲去一天的疲惫，转身看向镜子的时候，目光落在身上暧昧的痕迹上，穆应秉抿了抿唇，出门的动作一顿，又回浴室拿了件浴巾围上。
用吹风机吹干了头发，十二点，穆应秉准时躺在床上。
但向来精准的生物钟此时却失去了作用，穆应秉耳边又响起了季霖生气的声音，他蹙了蹙眉，呼出一口气拿起手机，手指下意识点进和季霖的聊天框。
两人的聊天内容还停留在晚上季霖说看电视的时候，穆应秉按灭手机，望着床边无边的夜色，依旧有些睡不着。
另一边，季霖也睡不着觉，确切的说，自从穆应秉打来电话后，他就睡不着了，——被气的。
他翻来覆去，在床上摊煎饼的感觉实在是太难受，季霖只好起身穿上拖鞋，踩着柔软的地毯来到了琴房。
他打开钢琴，上面的每块黑白键在灯光的照射下，散发着漂亮的光芒，季霖缓缓将手指按在钢琴上，并不看，只是随意的按了几下，钢琴便传出一串好听的音调。
季霖眯了眯眼，烦躁的心情被渐渐安抚，他缓缓坐在凳子上。
季霖是典型的弹钢琴的手，手上没有带任何的装饰品，这会让他有种被束缚的感觉，他的指甲修剪的很整齐，指尖的地方圆圆的，带着小小的肉垫，因为弹钢琴要用力，关节和别的地方并不是顺畅的连接，而是比别的地方稍微粗一点。
不过他本身手指修长，即便是这样，双手看过去依旧是漂亮的。
过了许久，季霖呼出一口气，随着手指的动作停下，睁开了眼睛，缓缓露出一个笑，果然，弹钢琴很适合放松心情。
季霖心情很好的回了房间，下意识打开手机去看时间，12点03分，穆应秉应该……睡着了吧？
季霖露出一个坏笑，他有了点报复的心思，毕竟不能让他一个人体会睡觉被打扰的暴躁。
这么想着，季霖缓缓拨通了穆应秉的电话。
他已经期待穆应秉会如何暴躁了，然而，事情跟他想的完全相反，对方不但一点也不暴躁，声音也听不出丝毫的睡意，声音也如同往常一样，平静而淡漠。
季霖挑了挑眉，“你还没睡？”
可能是夜晚的缘故，穆应秉的声音淡漠中又带着磁性，“嗯，还没，有什么事吗？”
“啧。”季霖非常不满，说话都有点带刺，“稀奇啊，你不都是十二点卡点睡吗？”
——天知道季霖刚知道穆应秉十二点卡点睡觉的时候有多震惊，世界上真的有生物能在十二点的时候准时入睡吗？事实证明真的有，比如穆应秉。
没想到对方今天都过了十二点了，竟然还没睡，也难怪季霖会觉得稀奇。
穆应秉像是没听懂季霖的阴阳怪气，还认真解释，“嗯，有点失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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