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完，褚衍都没看季忱回了什么就把手机快速放回了兜里，还自我解释道，其实自己也没有那么生气，真的只是太热了而已。
第二天，褚衍像往常一样来到公司，选择性的无视了季忱望来的目光，认真的开始工作。
可上午的工作时间才刚刚过半，余盛就忍不住的跑到了他的工位旁边，眼神示意了一下不远处的季忱，小声的问道，“他怎么了？”
“都无精打采一上午了。”
“我怎么知道。”褚衍盯着自己的电脑屏幕，打字的双手丝毫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你是不是又故意欺负他了？”
余盛弯腰凑近褚衍的身边，一脸“你快从实招来”的表情。
“别什么事都往我身上推。”
褚衍微微瞥了余盛一眼，转头重新看向屏幕，心虚的应了一声，“和我没关系。”
“真的？”余盛不相信的又问了一遍。
“嗯。”褚衍含糊不清的应道，等余盛走了之后才缓缓停下手来，眼角余光偷偷往季忱的方向瞄了一眼。
季忱蔫蔫的耷拉着脑袋，丝毫没有往常的活力，就像是他昨天自己发的那个表情一样。
褚衍心里突然有些过意不去，可转念一想，谁让他和别人学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啊。
不过他到底是和谁学的？
平常也没看他和谁走得特别近啊。
难道是余盛？这个念头让褚衍整个人惊了一下。
不对，不对，余盛是有女朋友的。
那会是谁呢？
褚衍正在心里嘀咕着，突然看见季忱抬起头要往自己这边看过来，赶紧收回了视线继续目不转睛的盯着面前的电脑屏幕。
本来褚衍是准备让季忱多反省几天的，可没想到何训突然一个电话打过来说总公司对这次项目又有了新的想法，希望两边能再开一个会议，尽早把新的思路沟通到位，以免影响方案的最终拟定。
褚衍接着电话，看着自己昨天加班做了一半的项目方案，无奈的叹了口气，还是露出一个职业化的微笑，机械般的说：“好的。”
何训团队的突然来访让褚衍不得不先暂停对季忱的反省“处罚”，主动在钉钉上给季忱发了一系列在会议前要准备的东西。
“啊。”
消息发出去的瞬间，褚衍就听到季忱那个方向传来了一声轻呼，紧接着季忱像是意识到自己太激动了一般赶紧伸手捂住嘴，低下头躲在了电脑后面。
“叮咚”
褚衍的电脑上很快收到了回复。
“好的。”
简短的两个字后面还跟着一个大大的笑脸。
傻。
褚衍在心里暗笑了一声，眼角余光刚往季忱那一瞥，就看到季忱从电脑屏幕后冒出毛绒绒的脑袋，眼睛弯弯的朝着自己笑。
笑起来更傻。
褚衍装作不在意的收回了目光，在钉钉上催促道，“别傻笑了，快去做。”
“好的。”
照例是两个字后面跟了灿烂的笑脸。
其实何训这次过来增加的需求也不多，但是因为双方要协调，一来二去，会议也开了两三个小时。
“唉，终于结束了。”
两方达成初步的意见统一后，何训转了转僵硬的脖子，靠在座椅上，仰头叹了口气。
“还有一些细节要对。”
褚衍合上面前的文件，淡淡的提醒道。
“我知道。”何训坐直身子，讨好的看向褚衍，“让我稍微休息会。”
“那要一起去抽根烟吗？”褚衍装作不经意的看了何训一眼。
何训微微眯了下眼睛，自己不吸烟褚衍是知道的，可是现在却主动邀请自己去吸烟，一定有事。
“当然。”何训笑着挑了挑眉，“一起去啊。”
“走吧。”褚衍率先站了起来。
季忱见状微微动了下身子，想要跟着一起去，可才刚起来却被褚衍按着肩膀坐了下去。
“你留在这和何训的同事一起把刚才说的几点整理一下。”
“我……”
季忱一看褚衍要和何训独处，哪还有心思工作，恨不得挡在褚衍和何训的中间。
可是一想到自己刚让褚衍不开心了，季忱又只能闷闷的应了下来，“好的。我会好好做的。”
“嗯。”
褚衍淡淡点了点头，突然想抬手摸一摸季忱的头发，但还是忍住什么都没做转身和何训一起走了出去。
“追加的需求不是你公报私仇吧？”
褚衍手指夹着烟，低头凑近火机，深深的吸了一口，又抬起头缓缓的吐出。
“真的是总公司的要求。”
何训倚在吸烟室的墙上，朝褚衍扬了扬下巴。
“虽然上次你们两是很过分，但是我犯不着给自己增加工作啊。”
“你说是不是？”
褚衍听了没说是也没说不是，只是抬手把烟凑到嘴边又吸了一口。
见褚衍不说话，何训弯了弯嘴角，露出一个八卦的笑容。
“你特地拉我出来，不会就是说这个吧。”
“其实……”褚衍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烟，似乎在斟酌着什么，少见的有些扭捏道，“我确实是有事想要问你。”
“嗯？什么事？”
何训见褚衍这幅样子，立马来了兴趣。
“就是……”
褚衍犹豫的又吸了口烟。
其实关于季忱昨天的技术为什么那么好，褚衍还是很在意的，要不然也不会为此感到生气。
可是身边又没有人可以聊这种话题，虽然何训也不见得是一个好的人选，但现在褚衍也只能选择他了。
“就是，一个不久前才刚刚摆脱童真的人会在什么情况下技术突飞猛进？”
说完这句话后，褚衍自己都感觉自己是问了个傻问题。
当然何训看他的眼神也说明了这一点。
“当然是多做啊。”何训毫不犹豫的回答道，“毕竟熟能生巧啊。”
说完，何训又往褚衍的跟前凑近了一点，好奇的问，“你现在喜欢这一款了？”
“你以前不是很嫌弃新手的吗，难道找到一个好苗子了？”
可不是一个好苗子嘛。
褚衍在心里暗暗的嘀咕。
硬件大，身材又好，长得还符合自己喜好。
“不过新手可以享受养/成的快乐，也不错。”
何训在一旁默默点头，正考虑自己是不是也可以尝试一下，就听见褚衍又问了一句。
“难道就只能通过实践吗？或许是有人告诉了他诀窍？”
“你自己觉得可信吗？”
何训一脸同情的反问褚衍。
“言传身教，都可以身教了谁还言传啊。”
我就是自己不想相信才问你啊。
褚衍心里的那点幻想被无情戳破，索性把自己的想法都说了出来。
“那我不想他和别人发生关系呢。”
“你希望他只和你？”何训问。
“嗯。”褚衍点了点头。
“只属于你？”何训又问了一遍。
“对。”褚衍猛的点了点头。
“那多久呢？”何训的表情有些变了。
褚衍顿了一下，似乎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只是问，“有这样的床/伴关系吗？”
何训伸手拍了拍褚衍的肩，“兄弟，正经人会把这种关系叫做谈恋爱。”
“谈……谈恋爱？”
褚衍愣住了，这可是他从未设想过的道路。
第24章 他就很合适
“就，就没有其他办法吗？”褚衍犹豫的又问了一句。
谈恋爱这种事，他可想都没有想过。
而且他之前还信誓旦旦的和季忱说自己根本不需要恋人。
“有倒是也有。”
何训微微低下头靠近褚衍的耳朵，两个人像是密谋什么大事一样凑在一起。
“你想听合法的，还是违法的？”
这还能扯到违法？
褚衍疑虑的看了何训一眼，轻声道，“合法的。”
先不管自己之前的私生活如何，褚衍觉得自己一直都是一个遵纪守法的好公民。
“行。”何训看似很认真的点了点头，给褚衍娓娓道来。
“你看，你希望他只和你发生关系，甚至希望他只属于你一个人，但是你又不想和他谈恋爱，对吧？”
嗯？褚衍觉得何训这话说得怎么听起来那么不舒服，好像他是个十足的渣男一样，但仔细一想，自己想表达的好像又确实是这么回事。
“算，算是吧。”褚衍有些心虚的应道。
“那你就和他沟通一下需求，然后两人签份协议。协议规定在协议期限内他只能和你一个人保持身体上的关系，并且定期提供优质的深入服务。”
“然后你呢，就定期按照协议支付他劳务报酬。”
“你看，甲方的义务，乙方的权利。”何训两手一拍，“是不是双方的需求都满足了。”
“等，等一下。”
褚衍前面还没听出来，后面越听越不对劲。
“你这不是变相包养吗？”
“是啊。”何训也没否认，反而一把搂过褚衍的肩，悠悠说道。
“你又不和他谈恋爱，又想要他围着你转，总要给人家一点物质补偿吧。”
“他现在还跟着你，可能是因为雏鸟情结，毕竟是你带他摆脱了童真。”
“但以后可就说不准了，万一他遇到了自己喜欢的人呢？”
“而且你也说了，他进步很大，那就说明他的选择不仅仅只有你……”
褚衍听着何训的长篇大论，本来想让他闭嘴，可何训的最后一句话却提醒了他，现在的季忱可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童真了。
昨天褚衍因为生气季忱不知在谁身上实践过而不让季忱去他家，可他完全忘记了一点，在他把狗狗赶出门的时候，在某处很可能有另一个人想把这只笨狗领回家。
不行。不能让笨狗被其他人骗走了。
可是要怎么做呢？
褚衍感觉自己被难住了，以前都是别人缠着他，他还没有主动想留住过谁。
难道还真买个项圈套季忱脖子上吗？
“想什么呢？”
何训见褚衍沉着脸不说话，还以为是褚衍不满意他这个方案，赶紧说，“我还有别的办法。”
“还有什么办法？”
褚衍回过神来，下意识的问了一句。
“你还可以把他囚//禁起来，这样就可以确保他不会和别人发生关系了。”何训朝褚衍挑了挑眉。
“这就是你说的违法的那个？”
褚衍皱着眉转过头，一脸“你在说什么”的怪异表情看着何训。
“很多小说里都这么干的。”
何训心虚的移开视线，小声道，“我觉得你可以试一试。”
试个鬼！
褚衍朝何训翻了个白眼。
他就知道这种事根本不能找何训商量。
褚衍弹了下烟灰，把手上已经燃尽的烟蒂按在垃圾桶上，准备要走。
“诶。”何训伸手把他拉了回来。
“你弄那么麻烦，还不如直接和他谈恋爱算了，反正等你腻了就一脚踹开。”
这话褚衍更不想听了，推开何训搭在自己肩上的手，扭头就走。
“诶，你别急着走啊。”
何训赶紧从身后追上来，一脸笑嘻嘻的凑过来问。
“那人是谁啊？我见过吗？”
“你从哪来找的，也给我介绍一个？”
何训对这个让褚衍如此着迷的男人十分感兴趣，缠着褚衍要照片看看。
“没照片。”
“别问了，赶紧回去。”
褚衍摆了摆手，不打算透露更多信息。
可何训一点也没有要回去工作的打算，好奇的继续追问。
“我都帮你出谋划策了，你总得让我知道那个人是谁吧。”
“你都出什么主意了？”
褚衍嫌弃的看了何训一眼，“不是怂恿我谈恋爱，就是包养，囚//禁，你脑子里还有点正经的想法吗。”
“谈恋爱就很正经啊。”何训撇了撇嘴。
“你都不知道身体和心灵的双重结合，那感受，简直比打//桩机还要……”
何训正要向褚衍好好传授一下自己过来人的经验。
“组长，我们……”季忱却正好在这个时候推开了吸烟室的门。
“唔。”褚衍赶紧伸手捂住了何训的嘴。
“我们……”季忱的视线在两人之间打量了一下，又稍稍停在褚衍捂着何训的那只手上，缓缓顿了顿才继续说道。
“我们该继续开会了。”
褚衍被看得莫名有点心虚，好像外出偷/腥被男友抓了一样。
不是，我心虚什么？
不对，他也不是我男友啊。
褚衍心里虽然嘀咕，但还是把手收了回来。
“开会去吧。”
褚衍微微看了何训一眼，示意他不要乱说话。
可等季忱刚转过头，何训又靠过来，偷偷扯了扯褚衍的衣袖，眼睛直勾勾的将季忱上下扫了一下。
“你如果真不想谈恋爱，不如找个打//桩机。”
何训无声的做着口型，“我觉得他就很合适。”
你可快闭嘴吧，眼睛也不准乱看。
褚衍现在不仅想把何训的嘴捂上，连眼睛也想蒙起来。
自己刚说的那位主人公不就是眼前这位嘛。
“嗯？”
季忱听到后面似乎有声音，微微的转头过来看。
何训见状赶紧把头转了回去，只剩下褚衍和季忱默默的四目相对。
季忱还以为是褚衍在说话，眨了眨圆溜溜的眼睛，对他露出一个爽朗的笑容。
褚衍赶紧心虚的把视线移开。
咦，怎么心里有点异样的感觉，但是却并不觉得讨厌。
自己不会是被何训的话影响了吧。
不行，不行。
褚衍赶紧刨除杂念，押着何训回到会议室把接下来的会议内容开完，等双方收拾东西推开会议室大门的时候，也堪堪到了下班的时间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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