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瑶有些好奇……
以往这附近至少也是四五拨人下象棋，一群老大爷，先不谈棋艺好坏，但那热情总是十分高涨。
甚至看棋的比下棋的还激动。
但现在，却只有一拨人。
不过这一拨人倒是不少，将那棋桌围了个水泄不通。
“能不少吗？”
这时，一个老大爷溜达而过，并吐着苦水：“包租婆你是不知道啊……”
“咱这儿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个小姑娘，叫什么锤子的……”
“嚯，你是不知道，这丫头可不得了，不但‘放大’厉害，这下棋也厉害。”
“我们这些老家伙，都被他杀到丢盔弃甲，根本不是对手！”
“包租婆你说，我们这些老家伙，下了大半辈子象棋，结果还下不过人一个二十岁小姑娘，哪儿还有脸下？”
随即，这老大爷压低了声音：“现在，我们都是等她走了再下，不然……啧啧……丢不起这个人啊！”
“噗……”
林毅乐了：“这丫头，有点费大爷啊！”
“嘿，包租公你这话真没错，太费大爷了！”
老大爷晃晃悠悠的走了……
“这就是你之前说那锤子吧？我在乐途上倒是没刷到过……”
薛瑶有印象了。
之前林毅的确找过这样一个年轻姑娘，下象棋厉害的准备培养她当网红。
“就是她，不过看来估计再过几天，在咱城中村，她就找不到素材了，到时候，附近这一片的老大爷，都得遭殃……”
“你这一招还真够坏的。”
薛瑶露出笑容，显然也觉得有趣……
能找得到素材吗？
老大爷都快被她‘杀’光了，没得下，怎么拍？
不过这丫头的视频效果也不错，目前在乐途上粉丝也有二十多万，收入比一般的白领都要高上不少，对她来说，也算是一种很好的结果了。
能把兴趣和赚钱结合，难道还有什么不满意的么？
事实上，不仅仅是锤子而已……
乐途上很多网红，现在都是这样一种状态。
比如小彩，她本来就喜欢吃，只不过现在是变成了在办公室离弄‘新奇’的食物罢了。
又比如杨子柒，她性子恬静，本来就喜欢在乡间过田园生活，享受那种宁静和与世无争，现在在过田园生活的同时，还有不菲收入，有什么不好的呢？
手工庚也是厌倦了日复一日的枯燥工作，现在自己搞稀奇古怪的各种‘酷刑工具’，还能赚不少钱，何乐而不为？
小李哥、化农兄弟……
这些网红，哪个不是这样？
甚至，不仅仅是他们自己而已，就连一些相同的产业，也被带动，有了更多收入……
所以，乐途这段时间，只能用蒸蒸日上来形容，效果极好！
而亿般在‘过户’完毕之后，也全都归纳到了心语旗下，现在由柳千月一同管理。
办公地，自然是搬到了自家的万象城。
员工则辞退了不少，比如当初周永强的亲信等，同时，也在进行人员扩充。
毕竟总不能再上演一次有颜色的直播吧？那不是给人留下把柄和机会么？
对此，林毅的解决办法比较全面。
一来，让吴青带着技术部开发一套‘颜色识别系统’，这套系统会自动识别主播们的直播画面。但凡那些主播露了不该露的部位，立刻切断直播，然后提醒超管人工查看……
当然，系统未必能百分百判断正确，所以还有第二手准备，那就是把‘管理员’人数提升十倍，轮番在各个直播间‘巡逻’！
这样，倒是可以做到万无一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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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有人跳楼
当亿般整改，并将人员招聘完毕后，已经离‘过户’，过去了一个星期时间。
这一个星期里，天华那边倒是没什么动静，几乎让林毅忘记了他们的存在。
而亿般也即将再度上线……
直播有没有搞头？那当然有搞头了！
虽然前世的直播平台，据说除了斗鱼之外都是在亏钱，但那又怎么样呢？
亿般在这个世界的地位，可比前世斗鱼在直播界的地位高了太多，甚至连一个能打的对手都没有！
斗鱼都能盈利，亿般凭什么不行？
“到时候承办几个电竞，搞的正规一些，再好好做一些推广，不怕没人看。”
“另外，户外直播其实也很有搞头，这些都是值得开发的点。”
这天夜里，林毅躺在沙发上做规划，薛瑶在一旁吃着水果，听到这里不由道：“那你准备什么时候上线？”
“禁令其实从过户那一刻起就已经解除，不过打铁还需自身硬，贸然上线，反而会出问题。”
“但是现在也准备的差不多了。”
林毅思考了几秒钟：“三天后吧，给三天时间做一下推广，至少复播之后表现不能太差不是？”
“这个我不懂，你决定就好。”
薛瑶递过来一颗葡萄，林毅看也不看，一口含住。
嗯……
貌似有点用力过猛了，葡萄和薛瑶的手指都被含住，甚至这货还舔了舔……
“嗯？！”
薛瑶瞪眼，就要发飙的时候，却突然听见一阵歌声从窗外传来。
这是一阵年轻女孩儿的歌声，声音穿透力很强，也很有辨识度，但歌声里，却总给人一种很悲哀、凄凉甚至是‘心死’的感觉。
“这歌声……？”
两人对视一眼，微微皱眉。
他们住的是六楼，左右两边都是老人租住，下面是一家三口，但却都没有年轻女孩儿。
“楼上？”
楼上，也就是七楼。
薛瑶沉思道：“没记错的话，我们楼上应该是一个年轻女孩儿，不过以前也没听她唱过歌。”
“租房时间应该是不短了，但却没见过几面。”
“印象中，应该是个漂亮乖巧的女孩儿……”
“仔细听听就知道是哪家了，这歌声，怪渗人的。”林毅起身，从窗户探出头去，仔细一听，却发现，声音仿佛就在耳边响起。
这？？？
微微一愣，林毅豁然看向上方，却发现，两条小腿正垂在空气中，缓缓摇晃着……
而且，也不是七楼的窗外，而是……顶楼阳台上？！
“为什么呀……为什么呀……”
“为什么是我要经历这些痛……”
“或许就不该是我吧？”
歌声不断传来，音调里，蕴含着极为浓郁的悲伤情绪，与其说是在歌唱，倒不如说更像是哭诉……
但问题来了！
夜间，坐在阳台边，唱这种歌，而且情绪还这么低落……
卧槽？！
林毅心头一颤，瞬间把脑袋缩回窗户，对薛瑶比了个禁声的手势，然后指了指楼顶，又做了个跳水的手势。
“有人要跳楼？！”
薛瑶瞬间明白过来。
然而，就在这时，歌声停歇……
“再见。”
很轻两个字，仿佛在喃呢，要不是靠的很近，林毅甚至都听不清……
艹！
林毅头皮一炸，就要劝人。
但薛瑶的速度更快！
她瞬间从沙发上‘弹起’，就像是一张弓似的，出现在窗外，并眼疾手快，往窗外一探！
哗！
黑影闪烁……
仿佛有什么东西瞬间坠落了下去。
紧接着，便是嗤啦一声，有布匹被撕裂……
随即，薛瑶猛然转身……
一个妹纸，就这般被薛瑶拽进了屋，只不过……那妹纸上身的T恤被撕裂了大半……
还在倒是没走光，只不过背部大半露在空气中。
“已经跳了，而且……救回来了？！”
林毅此刻几乎处于懵逼状态……
脑海中，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你们也忒猛了一点吧？
一个说跳就跳，一个二话不说直接把人从窗外拉回来？！
考虑到包租婆的武力，这倒并不是多么难以理解，但，这妹纸为什么要跳楼？
拿来一件包租婆的衣物给这妹纸披上后，才发现她已经昏迷了。
包租婆倒像个没事儿人一样，把她扶到沙发上躺好，随即连连皱眉道：“晦气！”
“还好她跳楼之前唱了首歌，要不然，咱这不就成凶宅了吗？”
林毅闻言，没吭声。
包租婆虽然嘴里不饶人，但救人的时候，速度可是比谁都快……
与其说她愤怒的是这栋楼变成‘凶宅’，倒不如说是愤怒这女孩儿竟然选择自杀吧。
林毅这时候，也才有空仔细观察这个女孩儿。
不算高，一米六左右的个子，身材苗条，五官精致……虽然哭花了妆，但不难想象，就算不化妆，也是妥妥的小美女一个。
这就有些奇怪了。
这样的条件，为什么跳楼？
虽然奇怪，但林毅也没过多猜测。
不了解实情经过，又有什么资格去指责、或是评论人家呢？
片刻后，这女孩儿，悠悠转醒。
本应明亮的眸子，却几乎没有半点神采……
“我……”
她转了转脖子，看清林毅两人之后，不由苦笑：“包租公、包租婆……我这是在……”
“在我家。”
薛瑶抱着膀子冷冷道：“年纪轻轻、好端端却想自杀，自杀就自杀吧，干嘛还在我家楼顶跳？”
女孩儿：“……”
面对薛瑶的毒蛇，一般人或许早就已经怒了，但这女孩儿却很平静，回道：“嗯，那我重新找个地方，抱歉，给你们添麻烦了……”
这下子，反倒是让薛瑶愣住了。
什么情况？
我这骂你呢，你还给我道歉？
她不由瞪向林毅：还不快说话？懂不懂配合？
这女孩儿的所作所为，让林毅也是忍不住心中惊叹，同时，他轻声道：“别往心里去，包租婆向来嘴硬心软，你们知道的。”
“而且，你还年轻，却敢自杀……”
“你连死都不怕，为什么不尝试坚持呢？”
“坚持么？”
女孩儿微微摇头，坐起身来，抱着膝盖，将脸埋在腿间，不多时，抽噎声传来。
“我试过坚持，可是我真的……真的坚持不住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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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相似的人
这个故事，恐怕有些不那么美好。
包租夫妇对视一眼，都清晰感知到了对方的想法，随即，双双摇头，但却并没有选择放弃。
一条鲜活的生命，如果就这么消失在两人眼前，而他们却没有任何作为的话，以后午夜梦回，怕是都难以入睡。
“人生一辈子，快乐没几天，何妨一试呢？”
林毅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显得平缓，不去触及这丫头敏感的神经……
“而且，我相信这世界上没有什么迈不过去的坎。”
“是吗？”
女孩儿停止了抽噎，却依旧没有抬起头来，不难想象，她埋在双腿间脸庞，正在无声流泪……
“曾经的我，也跟你一样有这种想法，认为我能度过一切困难，我能凭借自己的努力改变一切，让一切都变的更好。”
“我曾经认为，我就是一个没有翅膀的天使，肯定能大有作为……”
“可结果，现实却一次又一次的教会我，什么叫现实，什么叫残酷。”
“我真的……真的撑不住了啊！”
她的声音越发低沉，让人一听就能感觉到浓浓的悲哀与无奈，林毅不由看向薛瑶，后者微微点头，随即坐到女孩儿身旁，轻轻拍了她的肩膀……
“说出来吧，会好受些。”
“呜……”
女孩儿再也忍不住，放声哭泣。
随后，她缓缓道来的经历，却是让包租夫妇尽皆‘开了眼界’，同时感慨万千……
这女孩儿名为张晓涵，一个长相身材都不错的小姑娘，而且还有着一个极具穿透力的嗓音。
十六岁时，就已经崭露头角，凭借几首翻唱歌曲，在网络上有了一些粉丝。
十八岁的时候，更是凭借一首原创的甜美情歌，打出名声，签约了一家娱乐公司……
在外人看来，或许她已经是人生赢家，就算不能大红大紫，却至少能过上普通人只能羡慕的日子。
可结果，却并非如此……
她的确有天分，也有唱功，但……娱乐圈的黑暗，或者说各种潜规则，却绝不是她能触动的存在。
签约公司？
第一天就被上级告知了某些潜规则……
遵守，OK，今晚陪我聊聊未来规划，然后公司会推你。
不遵守？雪藏！
张晓涵遵循了自己内心的想法，坚持自我，没有选择同流合污，但等待她的，却是长达五年的雪藏与黑暗……
但她没有放弃，这五年里，一直在努力，在提升自己……
她坚信，自己有实力，也有这个勇气，在五年后冲出黑暗，得见世界的美好。
所以这五年间，就算被公司的人百般奚落，被不知道多少人嘲讽与指指点点，她都忍耐了下来。
可五年时间，没有任何收入，也已经让她的生活非常拮据，所以只能租住到城中村里。
原本以为五年过去后，自己就能展翅高飞，但到了这一天她才发现……自己，根本飞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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