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是你,惟一的苏依依,”他咬牙切齿的瞪着门板,“你把 门给我打开,我讨厌跟门说话。”
“不行。”到时候两人见面了,他就会用他灼热的欲火将她软化, 她可能没有一丁点的抵抗,就主动献身了。
“不行?”他气愤的咬牙,“我命令你将门打开,不然,我就将 门给踢破!”
“命令?”郑涵瑜心中一股怒火也隐隐的旺了起来,她也很委屈 啊,她也不想这样嘛,但要他爱她有这么难吗?
“苏依依,你给我开门!”
“我不是苏依依!”她气愤的咆叫起来。
“你敢吼我?!”他用力的踹起门板,“砰”的一声,木门晃了 一下,但还是紧闭着。
“你给我开门,不管你要当郑涵瑜还是苏依依。”他连踢了好几 下,“砰砰砰”的声音听得几个在家的家人急忙奔上二楼。
“该死的你,快点开门!”
“你有本事就踢破吧!”她也气炸心肺了,论外貌,她跟苏依依 长得一模一样,论个性,她更是好上她千百倍,他既然爱苏依依,那 不是更容易爱上她!
中山美沙、理查跟珍妮弗全来到气得俊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的莫里 斯身旁,同声问道:“你在干什么?”
“她……”他咬咬牙,气愤的握拳用力的捶了门板一下,大声怒 吼道:“该死的你,郑涵瑜!”他摔然转身,快步的下楼,冲出屋外, 不一会儿,在二楼的人全听到轿车绝尘离去的引擎怒吼声。
“到底怎么回事?”理查真的被这情形给弄糊涂了,刚刚莫里斯 不是说他们两人的好事近了?怎么这会又吵得如此惊天动地?
中山美沙却笑了起来,她举手敲敲门,“他出门了,涵瑜。”
“我知道了,奶奶,我想休息一下。”她真的得整理一下自己的 情绪,或者干脆敲昏自己算了。
“那好吧,我们先下楼了。”
“妈,你知道发生什么事吗?”理查敏锐的问。
“奶奶?”珍妮弗也很好奇。
中山美沙的老脸上满是笑意,“我们下楼去说吧,有些事也该让 拉伯雷家的男人知道了。”
珍妮弗听出奶奶话中的弦外之音,直觉的道:“你要跟爸说郑涵 瑜不是苏依依的事?”
“嗯,除此之外,还有刚刚奶奶才知道的事,而那件事你也不知 道。”她边说边步下楼。
理查父女互视一眼,两人皆难掩好奇的跟着中山美沙下楼。
三人在客厅的沙发上坐定,中山美沙除了将郑涵瑜的真实身份作 了简单的述说外,也请珍妮弗到她的房间,把书架里一个锁上的柜子 中的纸袋拿到客厅给理查看,那里面是前阵子郑涵瑜请家人传来的一 些文凭资料,她担心被莫里斯看到,谨慎地收藏着。
理查看到那些资料也感错愕,但倒是因此明白这段时间,母亲跟 女儿、老婆对“苏依依”态度软化的原因。
中山美沙随即又将刚刚小俩口发生的事及她跟郑涵瑜在花廊的对 话,全说给儿子跟孙女听。
“老天,她还是处女!”珍妮弗真的觉得难以置信。郑涵瑜是个 纤合度的大美人,怎么可能还是完璧之身?
理查也感惊愕,但他想问题似乎已有转圜余地,“刚刚莫里斯跟 上将说他要跟涵瑜结婚,时间也快了,这——如果我们真的帮他们举 行婚礼,到时候就算莫里斯发现仍是处女之身的涵瑜不是依依,那一 切也成定局了。”
“不行,这么做太冒险了,谁知道执拗的莫里斯会不会马上跟涵 瑜离婚。”
“奶奶说得很有道理,哥对依依太痴心了,三年多了,他根本不 曾将其他的女人放在眼底。”珍妮弗赞同奶奶的论点,“我觉得最好 的方法,还是让莫里斯赶快爱上涵瑜。”
“那该怎么作?”理查一脸伤脑筋。
中山美沙倒是气定神闲,“涵瑜已经在做了,她让莫里斯看到一 个不同于苏依依的郑涵瑜,我认为假以时日,他一定会爱上她的。”
“那就需要时间了。”
“是。”她点点头。
理查思索了一下,看看女儿,再看看母亲,“妈,为什么涵瑜不 是苏依依,还有假装失忆的事,你们到今天才告诉我?”
“男人总是粗线条了些,再说,你们这段时间跟莫里斯同在酒厂 做事,在一起的时间很长,万一不小心说漏了嘴,事情可难摆平了。”
“那为什么选在现在说?”
“我认为今天过后,他们两人之间的战火怕会越演越烈,你跟晓 晨还是清楚状况比较好。”
他愣了愣,“妈的意思要让他们吵?”
“打是情,骂是爱,也许两人会因此而冒出火花也说不定,若他 们真能相爱而互结连理,那我们拉伯雷一家人才是真正的逃离苏依依 的梦魇了。”中山美沙语重心长的道。
理查跟珍妮弗这才明白她的用心,没错,一旦莫里斯爱上郑涵瑜, 他就不会再去找苏依依,更不会将苏依依带到他们大家的生活中了。
第七章
秋天的枫红层层,但美国加州的天空在璀璨阳光下,仍是一望无 际的动人蔚蓝。
不过,空气沁凉,已见凉意了。
苏依依在杰克森的陪同下,坐在圣爱私人精神疗养院前约十多坪 大的小公园里。
杰克森凝睇着一身白色洋装的她,她看来就像个需要他人细心呵 护的洋娃娃,他无法自拔的深爱着她,却无法拥有她,尤其近三个月 来,她一直处于自己的世界中,不再吵闹、不再逃跑,却也不再说任 何一句话。
他是她的主治医生,自然是想尽了各种方法希望她开口说话,但 她根本不愿意开口……
秋风起,扫卷了一地枯黄掉落的枫叶,几片枫叶在满是落叶的地 上转了几圈后,停落在她的脚尖。
她眨眨眼,眸中现出一股羞涩的深情,她弯下腰,捡起一片不再 完美的落叶,喃喃出声,“莫里斯、莫里斯……莫里斯……”
杰克森眸露惊喜,“你终于愿意开口了,依依。”
她再次闭口,眼睛瞪着手上的枫叶,莫里斯曾经摘了好多的枫叶 给她……
“依依,你说话好不好?”
可她仍是愣愣地看着枫叶,没有丝毫回应。
“依依,你……”杰克森担心她再陷入自己的世界中,没有多想 便脱口而出,“你想去见莫里斯吗?”
闻言,苏依依眼眶泛红,哽咽的看向杰克森,“可以吗?可以吗?”
他怔愕的看着目露深情的她,他根本不知道莫里斯是谁?住在哪 里?而且他也不能私自将病患带离疗养院。
“可以吗?杰克森医生,真的可以吗?”她姣好的面容挂着两行 清泪,她好想好想莫里斯,他是她的世界,但叔叔婶婶硬是将她带离 法国,还将她带来这个冷冰冰的地方……
“那个莫里斯是你的什么人?”
“爱人,他是我的爱人,我们很好的,他好爱我、好疼我,在他 的身边,我什么都不用怕,什么也不用想,只要听他的,他就会好好 爱我。”她啜泣的道。
杰克森的脸上难掩伤心,却也有着一份欣喜,经过三年多的治疗, 再加上这三个月来她的自我沉淀,她终于肯对他吐露她心中的秘密。
“杰克森医生,我想去看莫里斯,求求你好不好?”
他凝睇着这张动人的容颜,罢了,别再痴心妄想了,她从来都不 属于他!
“这么久了,你是该离开这里。”他不得不点头。不过,她的叔 叔婶婶可能不会让她离开,这对势利的夫妇对依依毫不关心,似乎打 算将她永远关在这个山中小镇。
“杰克森医生,我没有病,我没有病,我真的可以去见莫里斯了, 对不对?”她的眸中尽是泪光。
杰克森知道他该怎么做了——先斩后奏,抑或根本不必知会那对 夫妻,让依依能跟自己的爱人在一起。
“我明白了,我会带你去找他,不过,你知道他在哪里吗?”
她破涕而笑,“知道,当然知道,在法国耶尔。”
他点点头,“我得先写一份你的医疗报告给院方,然后帮你办出 院,我也得为我的其他病患作些安排,才能带你到法国,这可能还得 拖点时间,当然,我会尽快安排,一旦你跟莫里斯见面后,我会离开, 到时你就回到你原来的生活,对了,还有一点,你要牢记在心的,你 还是要定时吃药。”
“嗯。”她用力的点点头。
“那药会控制你的情绪,我先准备三个月份的药量给你,之后, 我会再过去帮你复诊,看需不需要更新你的药剂或药量。”
其实他可以给到半年份的药量,再以电话追踪她的病情,寄适当 的药品给她,或者请她转诊到法国的相同医疗院所,只是他想,和她 分离三个月,他累积的思念也够深了,他需要飞去见她一面,然后, 逐渐的将感情随时间沉淀,学着让她单飞……
凝睇着她充满感激的眸子,他有一点点的心痛,还有浓浓的不舍, 但天下终究没有不散的筵席……
在强森的私人诊所中。坐困愁城的莫里斯不得不前来求助于他, 那个该死的郑涵瑜真是够了,这短短一个月来,她跟他不知对吼了多 少回,更令他气得想打人的是,有时候她的气势比他还大,真的是嚣 张过头的小女人。
更令人纳闷的是,家人居然一面倒地支持她,他们每天在他的面 前称赞她有多好多好,要他正视她的改变,好好的爱她。
去,到底是他有问题,还是他们有问题,以前是他一人爱依依, 家人持反对意见,如今却完全相反?
强森看着俊脸上满是怒火的莫里斯,再瞄了手表一眼,这才发现 他接近抱怨似的咆哮已吼了一个多小时了!
“你说说她是怎么一回事?她居然改变了她房间的摆饰,将她最 爱的整柜娃娃移到地下的储藏室,好像要将她们全冰冻起来,当然, 还有她全部的LANVIN服饰,连我为她费心买来的蕾丝帘幕也给拆了下 来,一并扔了进去!她好像要将过去的苏依依完全扔掉,只打算做她 的郑涵瑜!”
“那未尝不好!”强森终于逮到可以插话的机会。
他褐眸微眯,冷峭的反问,“你说什么?”
“我说那未尝不好!这近半年来的诊治,我发现她丧失记忆后, 反而在人际关系及自我认定的部分有了很大的改变,而以一个精神科 医生而言,我反而赞同,甚至期许她能这样过完一生。”
他脸色丕变,“你在胡说什么?那依依呢?过去的一切呢?”
“有时候人能忘了过去是一件很幸福的事,对依依来说,便是如 此。”
“我认为她在记起过去的一切后,那被遗忘的精神病症也会跟着 苏醒,到时候,她可能又变成一个让你的家人害怕、周遭的人避之惟 恐不及的人,这就是你希望的?”强森直视着他发火的俊颜,平静反 问。
他错愕无言。
“其实我很想劝你,也很想说,不想面对现实的人是你。”
他倒抽一口凉气,“什么意思?”
“全部的人都愿意接受失去记忆后的依依,也更诚的喜欢上她, 而依依,我想说的是涵瑜,她也同样正视自己的改变,所以她抛掉那 应该熟悉但却陌生的娃娃、衣服等等,可是只有你,一直想拥有过去 的依依。”
莫里斯无话反驳,闷闷不乐的啜了一口咖啡,他是如此,但那是 因为过去的依依只属于他一人,可现在的涵瑜却不是。
“我还想说的是,我认为她潜在有双重性格,在丧失记忆后,那 个你熟悉却百依百顺的依依不见了,取而代之是在她过去二十多年来 被压抑却也存在的涵瑜。”强森顿了一下,回头指指在他背后的一排 排档案,“这种情形不是个案,在以往诊疗的案例中也出现不少。”
莫里斯浓眉一皱,“那有没有可能,她在恢复记忆后,现在的涵 瑜就不见了?”
他点点头,“极有可能,而且这段丧失记忆的日子所发生的点滴, 她也有可能全不记得了。”
他难以置信的频摇头,“这……那我要怎么办!若我爱上现在的 涵瑜,日后她却不记得了?”
“她会变回依依,而那也是你钟爱的人,同一个躯体,只是有两 个不同的灵魂,你得懂得适时的调整心情。”
“我?”莫里斯咬咬牙,“那到时候她们那两个灵魂来来去去的, 我也精神分裂了!”
慈眉善目的老医生哈哈的笑了出来,“不会的,如果没有过分的 刺激,这样的情形是不会出现的,过去的案例显示,有人终其一生都 不曾再让另一个性格出现。”
莫里斯松了一口气,“这听来是个好消息。”
“所以我想给你的建议是,别让过去的依依阻止你对现在的涵瑜 爱苗的滋长,她是个很有魅力的女人,爱上她并不难,你别刻意压抑 自己了。”
他注视着眼前亲切睿智的脸孔,坦然的道:“可是我是个大男人, 而她实在称不上是个小女人。”
“那就试着去欣赏她,我认为她是个很好的女人。”这是肺腑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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