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她只是一名小助理,她的主子美其名为设计师,却连透视图都不会功,说穿了,是个靠两腿吃饭的花瓶。不过她o两人合作愉快,主子陪老板睡觉,睡完就有大案子给她画,而且奖金向来是两人平分,算得上是鱼帮水、水帮鱼的组合。 但是最近经济不景气,买房子的人少了,装演房子的人不少,所以老板打算裁员,听说她和她主子都在黑名单内。不然她加班到深夜,可不是努力工作,而是利用公司资源,设计一些装演图,打算日后去应做新工作用。 她大部分的薪水,都交给她生意失败的大哥拿去偿债吃俭用的她,今晚运气真好,不仅吃到免费的消夜,而且是一人独享! 小曼突然有感而发地问:“你谈过恋爱吗?” “男人看到我都退避三舍。”冷杰不怎么难过地耸肩。 “这么说,咱们是同病相怜。”小曼一副找到知己的模样。 冷杰打量着她清秀的脸庞。“我的缺点是乱七八糟?” 小曼十分泄气地坦承。“力大无穷……我一掌能劈破块屋瓦。” “你喜欢总经理,对不对?”冷杰肃然起敬。 “但他有女朋友了,是个空中小姐。”小曼语带伤感。 “别难过,天涯何处无芳草。”冷杰投给她一个“寡妇死了儿子”的眼神。 小曼痴情不悔地说:“在我眼中,放眼天下只有他那一株草。” 若不是吃人嘴软,否则冷杰会笑她是笨女人,不过她对那位未曾谋面的总经理充满了好奇。 是什么样的男人能让女人匍匐在他脚下?她心想,能坐上总经理的位子,应该是多金的男人,女朋友是空中小姐,应该是长得不错…… 显而易见,他是个英俊多金的男人,但冷杰却认为,小曼犯了一个全天下女人都会犯的错误--中了白马王子的毒! 小曼有铁打的意志力,在宋辰弼没结婚以前,她不见棺材不掉泪。 星期天的上午,她拿着学生证去做脸,看到一个爸爸级的男子坐在沙发上。 哇咧!玻璃门上明明贴着“男宾止步”的大字报,他怎么可以进来?他的眼睛虽小,却在她进来时忽然一亮,小曼被他这么色迷迷的一瞧,鸡皮疙瘩掉了满地;看来他不是瞎子,而是护肤坊的老板娘见钱眼开。 这个爸爸级男子是陪他老婆来?还是陪他女儿来? 如果是两者之一,那么她还能原谅他,不把他眼珠子挖出来。但当小曼经过他面前时,。股足以黄死蟑螂的浓浓古龙水味道,差点让她害喜;根据她聪明的大脑推测,他是陪情妇来的,若不是她快吐了,她一定会海扁他一顿。 换好了布袋式的衣服J、曼被带进一间已经有另一位女客人也在做脸的房间。 她看了一眼情妇的长相,虽然脸上救了一层厚厚的冰河泥,但她的脸蛋很小,鼻梁也很挺,应该是个美女,也只有美女才有资格做好野老头的情妇。她一想到这个女人要跟好野老头上床,一股厌恶的感觉油然而生。 在隔壁床服务的美容师说:“你换男朋友啦?” “还没,考虑中。”美女的声音就像她的长相一样迷人。 “你们的感情出了问题吗?”美容师关心的口吻中有八卦的成分。 “感情没出问题,而是他的公司出了问题。”美女有意找人吐露心事。 “他的公司怎么了?”美容师问,小曼也竖着耳朵倾听。 美女淡淡地叹了一口气。“快倒闭了。” “贫贱夫妻百事哀,我劝你趁早离开他好。” “我也是这么想,不过我对他还是抱有一线希望。” 这个美容师小时候一定是穿好奇宝宝牌尿布,才会有这么强烈的好奇心。 小曼本来想像她娘一样,骂美容师下辈子要去牵猪公!考虑了一下,她决定闭上嘴,因为这些不关她的事;而且,她没资格骂美容师,她自己正在做的也算是破坏别人感情的坏事 她听到美容师又问:“什么希望?” 美女乐观地说:“以他的能耐,不是没有起死回生的机会。” 从美容师的鼻孔里传出冷哼声。“起死回生恐怕要花好几年的工夫。” “没错,所以我很苦恼,要不要等他几年?” “万一回天乏术,你岂不是自白浪费了好几年青春!” “我知道,可是你是知道的,我男朋友好帅,我有点舍不得离开他。” “你别傻了,聪明的女人都该知道,爱情和面包之间,应该选择哪一个广 “当然是选择爱情。”小曼忍不住地脱口而出。 美女没好气地回嘴。“你懂什么?” 一股火药味弥漫,基于两住都是客人,美容师不便出声,但她心里却责怪小曼冒失。偷听人家谈话已经是不礼貌的行为,居然还敢大放厥词!美容师以咳了雨声暗示小曼闭嘴,小曼依然我行我素,不吐不快地说:“外面那个老头子,足以当你爹了。” 美女坐起身子,瞪着上了面膜、看不清楚脸的小曼。“不关你的事。” 小曼收不了嘴地说:“而且,那个老头子应该有妻儿了。” 他和他太太离婚了,你别把我说得像狐狸精。” “旁观者清,你跟那个老头子就像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 “我的事没有你插嘴的余地。”美女气急败坏,用力甩门而出。 小曼不屑地撤了撇嘴。“真是好心被雷打到!” “你别再说话了,不然嘴角会有细纹。”美容师适时地转移话题。 “这是什么?”宋辰弼以有点受不了的表情看着桌上。 “我亲手做的便当。”充满了爱的便当;小曼在心里补充。 “我跟若琳约好吃午饭了。”宋辰弼双手环胸,摆出拒人于千里外的姿势。 “那当餐也行。”小曼的心一阵抽搐,但脸部仍保持着微笑的表情。 宋辰弼低着头假装在忙。“你自己吃,我上要跟客户吃饭。” “那当消夜好了。”小曼的脸上刻着不容拒绝的决心。 “我没吃消夜的习惯。”宋辰罚懒得看她一眼。 小曼感到极度悲伤。昨天做完脸之后,她骑着隔壁邻居小孩的脚踏车,跑到大老远的万客隆、花了好多钱买菜,但她一点也不心痛,为所爱的人做饭,是再快乐不过的事;而且她还买了三本主任的书,整整花了一个下午的时间研究…… 一开始,她只用少许的材料试验,每失败一次就会难过和生气,但一想到他吃得津津有味的模样,她就会激励自己,重新再来。 从黄昏一直做到晚上九点,“爱的便当”才大功告成,没想到他连打开盒盖,看一眼她努力竹成果都不肯。 不过,她很快又有了自我安慰的想法,他是因为跟别人约好才回绝她,今天不行还有明天,叨天不行还有后天,天天都有机会。小曼预约地说:“那明天我再做便当给你吃,你别再跟别人约吃午饭。” 宋辰弼心想,和她争辩是不会有结果的,干脆泼她冷水算了。’‘你不用为我费心费力,你的心意我了解,但我对若琳的心意是不会改变的。” 黑白分明的眼眸浮上一层淡淡的水雾,小曼咬着指甲,试着控制泪水不要流下来。宋辰弼立刻举起双手,做出投降状,正要答应她,总经理室的门突然被推开,一个穿着很有品味的女人走了进来。 “辰迅,我来了。” 她一定是花若琳!小曼赶紧背过房子,硬是把眼泪逼进心里。 “我马上就好。”宋辰弼收拾着桌面上的文件,手脚显得有些慌乱。 “她是谁?”花若琳打量着小曼的背影,对她高贵的身材产生莫名的敌意。 宋辰弼尽可能不带任何感情地说;“新来的总机小姐。” “公司已经快没钱了,干么还要花这种冤枉钱?” “她救了爷爷一命,爷爷坚持要报思。” 身为空中小姐,不仅是仪态,连说话也要经过训练。空姐就像温柔的化身,即使是生气也能面带微笑,即使是骂人也是轻声细语。 花若琳很懂得什么时候该说什么话,既然辰迅提到他爷爷,她马上接着问:“爷爷最近好吗?” “老样子。”宋辰弼面露微笑地耸肩,若琳眼中的关心不像是演的。 若琳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地说:“改天我该去探望他老人家。” “我去一下洗手间。”宋辰调起身离开,小曼也跟在后头想离开。 “这是什么?”花若琳不怀好意地瞪着桌上的便当。 小曼回过身说:“我亲手做的便当。” 两人就像两只对峙的公孔雀,以带着较量的心情相互打量对方,从头到脚。 乍看小曼(当然花若琳并不知道她有力大无穷的缺点),光就身材和外表而言,她眼里的敌意加重。她对自己的容貌向来信心十足,以前在辰迅的身边从未出现过姿色跟她平分秋色的女人,但这次她却感到前所未有的威胁…… 这个女人到底是什么来历?以她的姿色,绝对不会只是做个总机小姐这么简单……。花若琳懂了,这个女人想做总经理夫人!难道她不知道辰拥快破产了?即使她对辰据已经有了分手的念头.但生吐q一前到房地双手奉上辰据给她!进攻。 我的男朋友,我会照顾他,用不着你鸡婆。”花若琳把便当扔进垃圾桶。 小曼脸颊上的红晕由粉红转为怒红。“你干什么?” 花若琳冷哼一声。“垃圾就该扔进垃圾桶里。” 小曼厉声说:“我命令你捡起来!” “好大的口气!”花若琳浑然不知自己踩在地雷上面。 “我数到三,你不把它捡起来,休怪我不客气。”小曼厉声警告。 花若琳反过来威胁她。“你敢动我一根头发,我就叫辰强开除你。” “一、二、三。”小曼边逼近边数,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抓住她。 “好痛!”花若琳吓得花容失色,睁大的眼睛里有泪光闪烁。 “是你自找的。”小曼只用了两分的力道。 花若琳近乎求饶地说:“你快放手,我捡就是了。” 小曼没来得及放开她,宋辰弼就回来了。小曼显得有些作贼心虚地赶紧松手,花若琳立刻扑向宋辰弼的怀中,肩膀因为哭泣而微微颤抖,宋辰弼的双手环在她腰上,这举动让小文心痛得想杀人放火…… 宋辰获关切地望着花若琳。“怎么了?” “她打我。”花若琳又委屈又可怜地哺哺呜咽。 “我只是轻轻抓了她手臂一下。”小曼澄清。 “让我看看你有没有受伤?”宋辰弼想要卷起花若琳的衣袖。 “快带我去医院,我要开验伤单,告她伤害罪。”花若琳拉着他直接往外走。 小曼咬着指甲,每当她心情低落时,她都会这么做。 没人敢问她发生了什么事,但大家心里有数--两个女人开战了。 午休时间已过,公司近来的业务状况不好,电话铃响虽然少得可怜,但偶尔还是会有铃响,小曼却恍若未闻;钟经理的桌上有一位同事贡献的电话,所以他只好暂时充当总机,大叹自己大材小用,当然他不敢表现出来。; 下午三点,宋辰棉一手捂着脸颊,快速而悄然地穿过办公室,进人总经理室。 小曼毫不避嫌,在大家引领注视之下,尾随着他走进总经理室。 总经理室里没开灯,宋辰弼的一手依然捂着脸颊,侧着脸对着门,若有所思似地面对着落地窗,小曼轻声地问:“你牙痛是不是?” “有一点。”宋辰弼整个人跟他的声音一样有气无力。 “我去买止痛药。”小曼立刻伸手握住门把,但被暴喝声制止。 “你别再对我这么好,行不行?”宋辰弼气得下巴的肌肉隐隐抽搐。 小曼可怜兮兮地问:“那你告诉我,该如何不爱一个人?” 宋辰弼转动着旋转椅,背对着她。“我不知道。”一声又一声沈重的叹息声,从他口中传开来,显而易见,他有心事。 花若琳拉着他去医院,她顺利取得验伤单了吗?小曼根本不在乎这件事,此时此刻,她只在乎他为了什么事而不开心?她不想离开,找了个她一点也不在意的话题当开头。 小曼假装担心地问:“我要去坐牢吗?” 宋辰税低调地说:“没那么严重。” “我就说了,我手下留情了。”小曼得了便宜还卖乖。 宋辰拥有些不悦地说:“若琳的手臂虽没断,不过却瘀青了。” 小曼一副没什么大不了似地撇撇嘴唇。“瘀青是小事,热敷就行了。” “你应该找时间向若琳道歉,毕竟出手伤人是不对的。”宋展迅郑重地指出。 “是她先把我做的便当扔到垃圾桶里的。”小曼百般不情愿。 “若琳认为你喜欢我,她那么做是很正常的表现。” “不管怎么说,她都不能精同食物,我叫她捡起来是让她免于被雷劈。” 从背后看来床辰弼双手按在太阳穴上,似乎头很痛的样。小曼灵机一动,蹑手蹑脚地从门边往他椅后移动,这是她现温柔的大好时机,替他马杀鸡……。·。· 但他发出怨声指责她。“难怪若琳会发脾气,你态度真的很恶劣!” ‘是她恶劣在先,……”小曼僵在离他不到一臂的距离。 “我最讨厌做错事,死不认错又不知悔改的人。” “你别生气,我向她赔不是就是了。” “你去做你的事吧!” 强放软了声音。 小曼急切地问:“那你原谅我了?” “我原不原谅你不重要。”来辰两语带保留。 “她不肯放过我,对不对?”小曼很快就想通他的苦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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