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遍，没人接。
第二遍，终于通了。
“季初然……”因为刚刚睡醒的缘故，岑橙整个人都还处在一种迷迷瞪瞪的状态，声音比平时说话要软上许多，带了一点点可爱的奶音：“起床了。”
好半天那边都没反应，岑橙揉揉眼睛又喊了声：“季初然，你别赖床了。”
“唔，”季初然的声音比平时低沉了许多，有点沙哑的那种：“好。”
岑橙都不困了，看了眼闹钟时间就掀开被子下了床，声音也比刚才清晰了许多：“那我挂了，待会楼下见。”
季初然：“待会见。”
他挂完电话后又拿手背遮了遮眼睛，然后猛然掀开被子坐了起来。面无表情地看了某个不受控制的部位一眼，随手揉了揉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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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橙和安歌坐电梯到一楼的时候，就看见季初然已经一脸冷漠的靠着墙在补眠了。其实他也就早他们一班电梯下的楼。
安歌看见他之后别提多震惊了。
“见鬼，你起这么早？”
季初然冷淡的翻了翻眼皮看了他一眼，声音有点哑：“早。”
安歌眯了眯眼睛，抿着唇看了季初然一眼，又看了岑橙一眼，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他故意勾着岑橙的脖子把人拉到一边说悄悄话：“有情况？”
岑橙摇摇头，否认：“没有，我昨天都和你说过了。”
安歌挑了挑眉：“行，那你最好说到做到，别等以后真香。小别扭。”
岑橙一脸迷惑：“什么真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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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便利店的时候，季初然顺手就拿好了饭团和牛奶递给岑橙。
和安歌分开之后，两个人就一起回自己班级了。一路上，季初然都有点没睡醒的感觉，岑橙有点担心他会绊一跤什么的，就一直挺留心的看着他。
从最前边的高三文科班教学楼走到高二那边会通过一条林荫小径，旁边都种着樱花树，樱花盛开的季节，青石板路上都是散落着的樱花花瓣。所以也是小情侣们都挺喜欢来逛的路。
“干嘛一直看我，”季初然忽然侧过脸看着岑橙：“我脸上有什么吗？”
岑橙摇头：“没有啊，就是我怕你没睡够，摔了就不好了。”
“……我又不是三岁小孩。”虽然他说的挺嫌弃的，但是脸上一直挂着温柔的笑意。
没惊着岑橙，倒是把一众路人给惊着了。
——季校草的万年冰山脸居然也融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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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回到教室，林帆和梁佑京都非常震惊来的如此之早的季初然，这概率和见大熊猫也差不多了。
岑橙：“早上听你声音好哑，我还以为你感冒了。”
季初然刚喝了一口牛奶，听见他这么说，倒是垂眸看了他一眼：“我声音就那样啊。倒是你。”
“我怎么了？”岑橙一愣，不解的问。
季初然弯了弯眸，修长的手指遮着唇角止不住的笑意：“声音好奶。”
岑橙愣住：“啊？”
季初然轻咳了一声，视线在岑橙突出的喉结上滚了一圈，温声道：“有点像小朋友的声音。”
岑橙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喉结，又看了季初然一眼，小声地反驳：“我还没过完变声期，成年之后肯定会变的。”
反正肯定不会像现在这样，这样没气势。
岑橙暗暗的想，如果能变得像季初然那种嗓音就好了，就很好听。
季初然意味深长的嗯了一声，温吞道：“有点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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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班的体育课是和三班一起上的，因为体育老师人手有限，基本上一个老师负责两个班，然后四个班同时上体育课。
男生一般都挺期待体育课的，都等着自由活动打打篮球或者踢踢足球之类的。
岑橙也不例外，虽然他喜静不喜动，不喜欢玩游戏可是摸摸鱼发呆也不错。
今天也不知道怎么了，也许是因为期中考试成绩出来，四班各方面都压了三班一头，男生之间火药味莫名有点重。发展到最后就开始变成了正儿八经的篮球赛了。就连体育老师也过来当裁判了。
秋老虎还没过去，露天球场里打球倒是比体育馆里更舒服一些。
岑橙抱着两瓶矿泉水和季初然的校服外套等在篮球场边缘，眼神一直追逐着球场内的某个身影。
季初然穿着黑色连帽衫，虽然是很基础的款式，不过价格也挺贵的。男生身形修长，高高瘦瘦腿又长，皮肤也白的很健康，跑步运球的时候少年感满满。可举手投足之间却已经带上了一点点男人的成熟，也许是因为肩膀宽阔吧。
岑橙感觉自己的视线没办法从他身上移开。
“橙子橙子。”林帆的声音由远及近。
岑橙刚一转头就看见这人风风火火的挤开了一众女生走了过来。一手提着一大杯关东煮一手拿着根烤肠吃着，关东煮是学校小超市秋冬会卖的小吃，他们几个都还挺喜欢的。
林帆把关东煮递到岑橙面前，抬了抬下巴：“吃啊。我还以为他们快打完了，怎么平分了啊。买早了，等会冷了就不好吃了。”
岑橙捏了一串贡丸出来心不在焉的咬着，含糊的说了声谢谢，又看向了焦灼的篮球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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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五分钟的时候，季初然接连着一个灌篮一个三分球直接把比分拉开了。三班眼看着就翻盘无望，人也松懈了起来，结果最后结束的时候拿到球的那个人憋着火，把篮球往场边狠狠地一砸。
如果不是林帆及时拉了岑橙一把，那个球就会砸在岑橙脸上了，可还是吓了他一大跳。岑橙捏着水瓶，整个人莫名有一种劫后余生的错觉。
“靠，神经病啊，输就输啊还砸球，没品。”林帆特气愤的看着那个砸球的人，嘴上一刻不停的骂着。
可这人不仅没道歉，还嬉皮笑脸的朝岑橙他俩喊话：“同学，我手滑，你把球传回来一下呗。”
岑橙愣了愣，下意识就想捡球，但是被林帆一把拉住了手臂。
“砸到人了不道歉还要你给他捡球？咋这么能耐呢。”林帆拉着岑橙就往季初然和梁佑京他们那边走，路过那个球的时候还顺便往更远的地方踢了一脚。
隐隐约约听见那个人说了声靠之类的脏话。结果在三班那个人往回走捡球的时候，一颗篮球准确无误的砸到了他腿上，看着力气还挺大，那个人踉跄了几步最后一下子跪在了地上。
“我靠谁啊，有病？”
季初然冷淡的瞥了他一眼，面无表情道：“手滑。”
说完看也不看那边，只是接过了岑橙手里的矿泉水喝了起来。
岑橙还抱着他的校服，微仰着脸看他喝水，男生突出的喉结微微滚动，一瓶水很快就见了底。
那句噎人的话原封不动的被噎了回来，三班那个人的脸一下子就黑了。
也不知道是哪个人先开的头，后来七嘴八舌的两个班的人就吵上了。最后还是体育老师出来调停的。
梁子算是结下了。
作者有话说：
小奶音
小修
第12章 不欺负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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体育课结束的时候，他们顺便去了趟小卖部买东西。至于林帆买的关东煮，除了给岑橙那一串贡丸，其他都被他自己光速消灭了。
走在路上的时候岑橙才发现自己还抱着季初然的校服外套，那股淡淡的好闻的柠檬味洗衣粉的味道一直萦绕在鼻尖。
“外套。”岑橙把衣服往季初然那边递了递。
季初然顺手接过，挂在了手上。
岑橙又看了他一眼，小声问：“你不穿吗？”
季初然按了按脖子，温声道：“刚打完球，太热了。”
岑橙又看了看男生脖子里的汗，他自己倒是不觉得热，反而觉得微风吹过来莫名舒服。
“那你多喝点水。”岑橙想了想，又补了句：“别喝可乐了。”
季初然失笑道：“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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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月的时候，天气一下子冷了下来，伴随着寒冷天气随之而来的是痛苦的期末考和值得期待的寒假。
之前因为篮球赛的事，三班和四班的梁子算是结下了。不过重点高中也不搞什么武斗，他们都默认了要在期末考试上较个高低。之前期中考的时候是四班平均分更高，后边一次小月考又被三班超了，所以这次期末考莫名成了三局定胜负的关键局。
班里最近热爱学习的氛围都快溢出来了，原本就很勤奋的岑橙也受到了鼓舞，熬夜看书更是没个底线。
直到被安歌暴力揉捏加上小姨的温柔关切混合双打之后才把作息调到了11点之前睡觉。
不过熬夜确实是不好，睡不够早上起不来反而更影响精神。
按理来说，季初然跟着他们这样天天六点早起，生物钟早该调整过来了才对。可这人就是非得要岑橙打电话了才会醒，为此事没少被安歌吐槽。
大部分时间他们的早餐都是在便利店里解决的，三角饭团或者三明治热一下直接装书包里带走。不过时间充裕的时候，他们也会结伴在早餐店里吃碗面或者点个小馄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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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橙跟着季初然点了炸酱面，安歌倒是点了爱吃的馄饨面。只不过这个炸酱面要自己拌开，但是他手法不太行，拌的一边都是酱一边啥都没蘸上的。
就在安歌看不下去想帮他拌的时候，季初然很顺手的把自己手里那碗已经拌的香喷喷的炸酱面换给了岑橙。而岑橙那碗有点惨不忍睹的，则被他拿了过去。
“谢谢。”岑橙愣愣的说了句。
安歌意味深长的眼神漫不经心的扫过季初然的脸。
他原来以为橙橙的问题大一点，现在看来好像不是那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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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是因为今年冬天格外冷一些，竟然久违的下起了大雪。
当整个学校都被素雪包裹的时候，学生们也早已按捺不住趁着休息的时间都下去打雪仗了。
因为下雪的缘故，体育课也改成了教室自习。
又因为四班最近高涨的学习热情有感动到班主任，老班最后答应了他们半节课自修半节课自由活动。
一到时间，林帆就已经迫不及待的招呼他们三个一起下楼打雪仗。大半个班的人都下去了，岑橙有点怕冷，本来不想去的，但是被林帆半拉半拽的也带了下去。
虽然岑橙已经在校服外套里边穿了厚厚的毛衣，又在外边套了件黑色羽绒服，可是一到操场还是冷的哆嗦。
还没等他准备好就被人砸了一个雪球，正中脸颊。
“橙子你好菜啊哈哈哈。”林帆一边狂笑一边又捡了个小雪球往岑橙身上丢。
岑橙一边躲一边把脸上的雪蹭掉，梁佑京和林帆一左一右围着他砸，简直就是柿子专挑软的捏。就看见季初然一个人特悠哉的蹲在那捡雪，既不见他砸人也没人敢砸他。
岑橙抱着头往他的方向跑，果不其然，林帆他们都停下了脚步。等他跑到季初然身边，那人已经站了起来，岑橙把自己藏在他身后。因为跑的太快的缘故，不自觉的伸手抓着他黑色羽绒服衣角急速喘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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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橙。”
季初然略带笑意的清冷声音忽然在耳边响起。
“啊？”岑橙下意识的抬脸，就看见季初然抿起唇，嘴角的弧度有那么点不怀好意。
岑橙的眼神顺着他的脸游移到他的手上，然后就看见了一个超级夸张的大雪球，他下意识的松了手，又后退了半步，摇了摇头：“不、不行。”
看了他这反应，季初然侧过脸藏了藏脸上表情，只听见他说了句：“不欺负你。”
然后直接把手上的球朝着林帆狠狠的砸了过去。
正中红心。
听着林帆一声惨叫，岑橙像是松了口气般弯了弯嘴角。
忽然间像是想起什么一般，他愣在原地。
刚才季初然好像叫他，小橙？声挺轻的，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听错了。
岑橙抬眼看季初然，表情可能有点懵，因为好奇的缘故漂亮的眼睛睁得圆圆的。
季初然注意到他的眼神也愣了愣，随即没忍住，直接把冰冷的大手往岑橙后颈那里捏了过去……
“季、季初然！”岑橙惨叫了一声，声音还有点破音，想逃开可是季初然的力气太大了，直接把人困在原地捏着玩了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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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还是季初然让着岑橙，让他灌了一脖子雪才消气。
他倒是被灌的挺高兴的，还故意低头看人，仿佛在嘲笑他们俩之间的身高差一般。
岑橙一边搓雪球一边抬脸看他，有点不甘心的问：“你是不是又长高了？”
他这半年连0.5cm都没长，明明每天也有在努力地喝牛奶了，但是身高就卡死在175这里动也不动了。就连安歌都突破了180的大关了……
季初然想了想，实话实说：“没感觉，反正看你的角度一直就这样。”
岑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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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末考结束的时候，岑橙才真正的放松下来，他考完感觉自己发挥的还行，和季初然对了对答案也没有错很多的样子。
而且不管怎么说，要放寒假了。
寒假作业也真是够可观的，作业本加卷子都是一摞一摞的，仿佛印刷不要钱。
岑橙忙着收拾寒假作业，就听见林帆和梁佑京一脸兴奋的转过来和季初然热火朝天的说话。
“然哥，19号是你生日吧，”林帆摸摸下巴继续说：“18岁生日，有啥打算不？”
岑橙闻言微微一怔，才发现自己连季初然的生日都没问过。
1月19号吗。
岑橙垂着眼，默默地把这个日子记在了心里。
“没什么打算。白天大概要和我哥去爷爷那边吃个饭，晚上回这边。”季初然随意的将一摞试卷扔在书包里，一边温吞道：“你们晚上过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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