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过程,他目光都没在蓝桥脸上流连。 莫南是个聪明人,就第一眼看到聂言在,就知道,准儿是个护妻狂魔,他又是医生,的确是心无旁骛。 事毕,聂言在对莫南说了句,“谢谢。” “客气。”莫南摘下橡胶手套,嘴角含着浅笑,“我安排海棠带你们去个地方,暂时避一避。” “哪里。” “好地方。” 聂言在眉头一沉,“不必打扰了。” “呵……”,莫南轻笑,“倒也不是打扰,那地方,本来就是海棠的。” 聂言在一愣。 这时,莫南离开了病房。 蓝桥打了麻药,劲儿一点点下去,开始觉得疼了,又见聂言在紧锁着眉头,轻轻拉了拉聂言在的胳膊,“阿言,你在想什么?” 周寻见二人有话要说,退出了病房。 聂言在沉着一张脸,眉头上挂着一个川字,很是严肃地看着蓝桥,眼神里是又宠溺又无奈又心疼,撞上这样一个小家伙,聂言在的确是,没办法了。
第237章 我家会长又醋了 莫南特地安排的VIP病房,加之又是私人的国际医院,规格和档次比较高,安静又私密。 聂言在浅浅低头看着蓝桥,虽说能控制住内心的冲动,隐忍着冲上去吻到她窒息的躁动,但那目光中丝丝缕缕的怜爱和心疼,是怎么都控制不住的,它们密密麻麻将蓝桥包围。 蓝桥努了努嘴,最不喜欢看到的就是聂言在皱眉头,她知道,聂言在现在是在生气呢,于是轻轻拉了拉聂言在的手指,微微晃了晃,水灵灵的大眼睛里波光粼粼的,宛然晨起时的湖面,微风拂过,水波轻漾,让人心生怜爱。 她撒娇地望着聂言在,小奶音软萌清甜,每一个字都准确无误地击中聂言在的心口,“阿言,不要生气,我不疼,一点都不疼!” 的确,蓝桥从小在乡下长大,这种场面没见过,要说打架吧,也有过,小时候徐行之和徐谨之两个哥哥,常带着她去打架,但到底是小孩子闹脾气一时冲动,哪里是今儿这样真刀真枪的干仗,那是要人命的。 但蓝桥一点儿也不怕。 冲上去给聂言在挡那一刀也是,想都没想,直接就上前去了。 当你把一个人放在心尖上之后,你就会想着,他疼,不如自己疼。 便是这样冲动,聂言在生气了。 聂言在是生气,但这气不是生蓝桥的,是生自己的气……他在外婆面前承诺过,要照顾蓝桥一生一世,要叫她做全世界最幸福的女孩,可如今自己倒是给人送到危险的风口浪尖,要是那把西瓜刀再偏一些,往上一些,就是蓝桥的脖子要被抹掉了。 可看着面前这可人儿的小模样,嘟哝的唇,丰润饱满,大眼睛里写满的请求和小心翼翼,聂言在真是爱得不行。 怎么有这样会撩人心弦的小家伙呢,该死的。 聂言在唇角扯了扯,低眉温柔地看着蓝桥,大手不自觉地轻抚着她的小脑瓜子,声音沉练如水,有些潮湿的温润,“以后不许这么护着我,伤了我不过是疼几天,伤了你……” 后面的话,聂言在有些说不出来。 蓝桥盈盈一笑,对聂言在道,“阿言,就知道你最好了!” 而后,蓝桥一下子抱住聂言在的腰肢,却因为力道过度,扯到了伤口,不由自主地「嘶」了一声,这一下可把聂言在给急坏了,连忙推开了人着急关切,“疼了?” “嗯!”蓝桥点点头,其实只是一瞬间的疼,但见聂言在这样,蓝桥忽然来了点小心思,“要臭宝你呼呼一下,呼呼一下就不疼了!” 聂言在眉头蹙着,颤了颤,才反应过来小家伙这是在撒娇呢。 可能怎么办呢? 谁叫他抗拒不了她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更抗拒不了她软萌萌的小奶音,这辈子算是栽里头去了。 “调皮。”聂言在戳了戳蓝桥的额头,语气是嫌弃的,可根本藏不住里头的宠溺和热爱。 蓝桥努了努嘴,可怜巴巴地看着聂言在。 下一秒,聂言在俯下身去,对着她的伤口吹了吹。 周寻站在窗口,就很无奈了,又很嫌弃……会长怎么结个婚变成这样了,做事情脑子都不要了么? 人夫人伤口已经处理好了,缠好了绷带,您当自己是哪路神仙呢,吹气有用? 果然,有些人看起来聪明绝顶,实际上就是个恋爱脑,一谈恋爱智商就为零。 啧啧…… 周寻嫌弃地翻了个白眼,这一正眼,就看到一双黑漆漆的、神秘又严肃的眸子正瞪着他,周寻顿时觉得自己是被人抓包的小偷,浑身上下不自在,赶紧咳嗽了两声,推开门悻悻地说,“先生,海棠和檀京回来了,有事情跟您商量。” 聂言在淡淡嗯了一声,叫蓝桥躺下好好睡觉,然后同周寻出去了。 周寻以为自己是要一起去的,没想到聂言在给他一个眼神,薄唇轻启道,“你留下来陪桥儿。” 那眼神是在警告说,桥儿若是少了一根头发丝,你就不用活了。 周寻正色答道,“是,先生。” 聂言在定定看了周寻一眼,然后抬脚离开,找海棠和檀京去了。 …… 海棠和檀京在莫南的办公室等聂言在。 莫南拿了上好的茶叶出来招待,同檀京说笑,刚要开口问海棠近况,聂言在就推门进来了。 莫南是最识趣的人,毕竟在黑道上混过的——或者说,毕竟老爹和弟弟都是黑道上混的,许多事情都心知肚明,他也不多问一句,将办公室留给了三人,自己离开了。 合上门的瞬间,莫南有些迟疑,他转身掏出手机,坐电梯去了天台。 抽完了三根烟,莫南才下定决心,拨通了一个熟悉的号码。 是泰国的电话号码。 很快,电话那头接了起来。 电话里,传来一道阳光明媚又略带岁月沉淀的男声,“阿南?” “她在曼谷。”莫南说。 至于「她」是谁,对方心知肚明。 “知道了。”男人云淡风轻地应了一声。 “你作何打算?”莫南问。 “呵,我能有什么打算?”男人轻笑,是无奈也是敞亮,“我答应了上头,这辈子都不跟她见面。” 莫南没说话。 男人又说,“况且,即使再见面,她也已经认不出我了。” 莫南心想,“那倒也是。罢了,不过是通知你一声,既然你无所谓,那我挂了。” “好。”男人说。 莫南收起手机,又点了一根烟,抬眼看着曼谷蓝幽幽的天空,只觉得造化弄人。 人生,真的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大难题。 …… “会长,这帮人我们虽然暂时甩掉了,但是指不定再被人发现踪迹,我们得加快进度了,今晚我去浴场打探虚实,若是人在里头,我给弄出来,我哥哥在外面接应我,打手我带一些去,埋伏在外面,想进去里头很难……拉森的场子,不太接待陌生人。” 海棠望着聂言在,恳切地说,“若人不在里头,只能在拉森的家里,那我们势必要杀去拉森家里找人,到时候……” 到时候势必是一场硬战。 “你注意安全。”聂言在沉吟道,“情况不对及时撤。” 聂言在是想要抓到人,但,并不能以海棠的牺牲为前提。 此时聂言在心里全是愤怒。 某些人就这么想看着他死? 他偏不!
第238章 底牌 “会长,咱们才落脚一天,就被发现了,说明敌人很强,我们忽悠不住的,必须抓紧时间办事。”檀京说,“要不是夫人,我估计这一天都很难忽悠,他们估计是发现,我们根本没去希腊,一来一去,不过是二十多个小时。” 聂言在何尝不知道,这次若不是蓝桥改了IP定位,改了航空公司的旅行信息,他们刚到曼谷就失败了。 这事儿,该感谢桥儿。 “但他们只能跟踪我们,却没有立马去找人,甚至这么久都在追杀灭口,能给人机会逃窜,说明对方有人在做保护伞,到底,他有什么底牌,能让拉森给他做后盾?明知道这个人被追杀,还给他提供藏身之所。” “拉森是曼谷这边的地头蛇,和缅甸一直有来往,难道是……” 檀京话没说完,思忖地看着海棠和聂言在。 海棠面无表情地说,“或者,是因为他手里有药。” “药?”聂言在眉头一簇。 “会长,是这样,曼谷这边有许多奇怪的东西,蛊毒是一种,蛊药是一种。许多黑暗组织,都会找人特制一些蛊药给手下吃,以达到忠心的目的,这种药周期一般都是一个月,定期给药,若是没有得到药,曾被下过蛊药的人就会浑身起疹子。 发高烧。咳嗽。最后死亡。但是法医也查不出来真正的死因,一般都会以肺结核为结果结束。” “当然,这是其中一种。发病的症状、深浅程度、痛苦程度都根据老板的要求订制,一般吞下这种蛊药的人,只能忠心跟在组织里卖命,这也是惩罚的手段之一。” 海棠解释完,淡淡一笑,“叶七曾经给我和我哥哥,也用过这种东西。而拉森是这几年才上位的,众所周知,他是干掉了他原先的老大,踩着老大的尸体上位的,故而我猜,当初拉森可能也被下了蛊药,而他一直没有找到解药,所以抓住了那个人…… 唯一合理的解释拉森为什么给他藏身之所,还给他保命,只有这么一个原因。他,能给拉森救命,又或者说,他就是制作蛊药的人。” 檀京托腮思考着海棠的话,半晌,点头道,“会长,我觉得,我妹妹说得对。泰国这方面很邪门,很厉害,而拉森是都不怕,也什么都不缺,同缅甸那头的黑暗阻止也是紧密往来,不会无端为了一个莫名其妙的人跟我们作对,跳出视线。” 聂言在冷笑,“看来,要命是不成了。” “鱼死网破,于我们也没有好处。”檀京说。 “可让人揪着尾巴,这让我很不舒服。”聂言在眸色一沉,对海棠说,“叫叶琛给泰国警方点压力,查查最近的货运和水路,拉森要么跟我做朋友。要么……我就给他上一课。” 若是得罪了聂言在,拉森在大陆的生意就没得做了……本身许多就不是明面上的,敢提出来瞅瞅么? 一年的走私货运多少钱? 他损失的起? “不过,他不敢跟我作对。因为,有些人是要命的,而我,只需要那个人给我解开蛊毒,我可以留他一条命,但站在黑暗中的某人,就不一样了。不然,他也不会四处逃窜这么久。”聂言在点了一根烟,对檀京说,“联络他,见一面。” 檀京点点头,“是,会长。” “那现在我们先去别墅吧,会长,我在曼谷郊区有一栋别墅,安全,可以暂时落脚。”海棠说。 “好。”聂言在起身,“我去接桥儿。” 海棠和檀京也跟着起身。 只是,谁也没想到,不过是离开的这一会会儿,蓝桥和周寻,都不见了! 聂言在推开病房的门,看到空荡荡的房间,安静得能听到外头的风声,聂言在心头一沉,脸色顿时黑了下去,抓着门把的手,青筋暴起。 桥儿,丢了。
第239章 桥儿失踪了 聂言在离开不过二十来分钟,且他还特地叫周寻留下来陪蓝桥,周寻虽然跟在他身边,说来只是个司机。 但实际上,周寻也是有些伸手的,相比一般的保镖,周寻的身手是极为不错的。 这也是聂言在为什么会留下周寻守着蓝桥的缘故。 可没想到,还是出了意外。 聂言在丢开门把手,走进房间里,森冷的双眸扫视着房间里的一切,想要从中发现一些蛛丝马迹。 但很遗憾,聂言在什么都没发现。 房间和他离开时候一样干净整洁,任何打斗的痕迹都没有,窗户还开着,有微风吹进来,微微扬起了白纱窗帘。 也就是说,蓝桥和周寻是在极为和平的状态下被人带走的。 要么,这人蓝桥认识。 要么,别人拿了什么东西威胁蓝桥,才让蓝桥安静自愿地跟着别人走。 看状况,周寻也是跟着去了的。 聂言在心里舒了一口气,至少目前的状况看来,蓝桥是没有性命危险的。 但聂言在心里的担忧,还未停歇。 此时海棠和檀京也赶过来,见状,俩人都是一愣。随后,海棠立即拨通了莫南的电话,要求莫南立马查看一下这一层楼的监控,要搞清楚到底是谁带走了蓝桥和周寻,还是在悄无声息的状况之下。 莫南很快来带三人去监控室,查看蓝桥病房所在楼层的监控录像。 但是好巧不巧,监控没了,就在那关键的几分钟里,监控被人黑了。 聂言在脑筋一转,立马叫人切去了地库,按照搭乘电梯上楼的时间推算,找到了搭乘电梯上楼和下地库的视频,成功找到了蓝桥和周寻的身影。 监控里,蓝桥和周寻站在一起,身边跟着三个男人,前面还站着一个女人,穿着波西米亚风的印花长裙,黑色大波浪,戴着一副黑超,拎着爱马仕的铂金包,风格有些莫名其妙,但从气场来看,她是指挥身后三个保镖的主人。 那三个保镖皆是一身黑衣,工字背心下的肌肉黝黑发亮,满脸横肉,面无表情,个头高大,蓝桥站在中间,显得特别娇弱。 周寻倒是懂事,一直护着蓝桥,隔绝开三个男人和蓝桥的接触,用自己挡着蓝桥的身子,时刻警惕地看着周围。 电梯里,带墨镜的女人见状,还笑了笑,说了什么,不大听的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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