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的时候醒了，喝了点水又睡过去。”聂言在的语气难掩疲惫，此刻迫切想要充电。
小兔子的身体软软的，香香的。让他好好抱一下，马上就能恢复精力了。
“爷爷的情况好么？”蓝桥想要挣脱，无奈男人的力气实在太大了，根本动弹不了。
聂言在在蓝桥的脖子上蹭了蹭，闭着眼「嗯」了一声。没有小兔子陪伴的漫漫长夜，实在太难熬了。
“阿言，爷爷在呢。”蓝桥的小脸又红了起来，小爪子卯足力气推了聂言在一把。
虽然是VIP病房，但休息区和病床只隔着布帘，等会儿爷爷醒来看到怎么办？
不就一个晚上没见么？阿言用得着这么粘她？
“别动，让我再抱一会儿。”聂言在丝毫没有理会小兔子的反抗，低头又是一记深吻。
昨天半夜聂少卿醒了一次，睁眼就问「桥桥呢」。
得知蓝桥被送回家休息，聂少卿还夸了聂言在几句，说舍不得她留在医院受累。
敢情爷爷就不担心他会累着？
哼，老爷子偏心也别么明显行吗？
“阿言，饿了吧？我给你做了早餐！”蓝桥指着桌面上的保温袋，轻声提醒说。
“我给你带了换洗的衣服，吃过早餐洗个澡，今天我们陪着爷爷吧。”
小兔子果然贴心！
聂言在心里暖烘烘的，下意识抱紧怀中的小家伙：“桥儿，你真好。”
熬了一整夜，聂言在确实饿了。
桥儿亲手做的手工面，面和汤底是分开装的。浓郁的番茄香气和热辣辣的胡椒汤，看着就很有食欲。
很快，食物的香气充满了整个病房。
聂少卿是被饿醒的，声音嘶哑而疲惫：“是桥桥来了么？”
“爷爷！您醒了！”蓝桥看到聂少卿醒了，起身坐到了病床边。他的脸色有点苍白，但精神状态还算不错。
想不到的是，聂少卿张嘴第二句就是向蓝桥投诉自家孙子：“桥桥来了就好，那臭小子压根不会照顾病人。昨晚给我喂水的时候，把我的衣服都弄湿了。”
第377章 不害臊的
还有力气骂人，证明爷爷已经度过了危险期。
“是您心急，喝得太快才洒了。”聂言在恢复一副高冷的样子，优雅地吃着早餐，淡淡扫了聂少卿一眼。
窗外的阳光洒在他的身上，柔和了他侧脸的线条。
可是眼神里的疲惫，蓝桥都看在眼里。瞧他说话轻松的语气，也不知道昨天是谁那么担心爷爷的身体状况。
真是个嘴硬的家伙。
不过，这大概就是爷孙俩独特的相处方式。
蓝桥觉得，这样的画面，很是温馨幸福。
聂少卿对着聂言在冷哼了一声，扭头却对蓝桥绽放了笑容，“桥桥，爷爷想喝水了。”
“我去问护士有没有吸管。”蓝桥莞尔一笑说。
VIP病房设施齐全，配备了各样的生活用品。蓝桥倒了一杯温开水，插上吸管然后递到聂少卿的唇边。
“爷爷您先喝点水，我给你带了早餐。”蓝桥的声音柔软又温和，照顾病人的时候贴心又周到。
聂少卿乖乖喝了小半杯水，随后蓝桥拧了一条热毛巾，帮他擦脸和擦手。
擦完了，她开始调整病床的高度，取来一个枕头给聂少卿垫背。
“桥桥细心多了，不像那臭小子笨手笨脚的，看着碍眼。”聂少卿只要逮到机会，就会揶揄孙子一番，“一把屎一把尿的给他拉扯这么大，一点儿不知道心疼人的，这臭小子！”
聂言在多心塞！
昨晚是谁不眠不休照顾他？
他才是亲生的好么？
况且，他一个大男人，那么细心细致的话，不是显得很娘炮么？
“爷爷，阿言也很担心您，昨晚在病房陪了您一整夜呢。”蓝桥笑说，“您都不知道，他担心坏了，就差哭鼻子了！”
晚上当然由这臭小子陪呢，桥桥是女孩子，可不能熬夜。
哭鼻子？
这臭小子是万万不可能的。
聂少卿「哼」了一声，看着碗里的粥，很快就被吸引过去了。
蓝桥亲自熬的粥香糯可口，聂少卿喝了一口简直暖到心坎里去。
他叱咤商场大半辈子，想不到老了的时候，却是孙媳妇在床边伺候，瞬间感慨万分。
如果阿言的父母还在，看到这么一个乖巧孝顺的儿媳妇，一定会很高兴吧。
“爷爷，粥还合您的口味吗？”蓝桥担心聂少卿呛到，喂得很慢，时不时用纸巾帮他擦拭唇角。
“桥桥做什么，都很合爷爷的胃口。”聂少卿说的都是真心话，桥桥的手艺实在太好了。
就连他这个吃惯了山珍海味的人，也早早就被蓝桥抓住了胃，成为她的头号小粉丝。
能捡到这么一个善良、可爱、会做饭的小仙女当孙媳妇，那臭小子得好好感谢他才对。
随后，聂少卿往聂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发现那臭小子突然就不动了，正一脸不满看着自己。
他似乎在说：“爷爷，您都一把年纪了，还让人喂饭，不害羞么？”
“看什么看，吃过早餐还不赶快回去睡觉？这里有桥桥陪我就行了。”聂少卿用教训人的语气，说着关心的话语。
真是个口是心非的老小孩！
“我出去打个电话。”聂言在冷着脸，丢下这句话起身离开了病房。看到桥儿亲自喂爷爷喝粥的时候，他的心里酸溜溜的。
小家伙还没喂过他吃饭呢！
不行，下次他也要享受下这个待遇！
很快，一碗粥见底了。聂少卿嚷着说要吃第二碗，却被蓝桥劝住了。
“爷爷，医生说了，你刚动过手术，不能吃太撑。”蓝桥耐着性子劝说。
“桥桥熬的粥太好喝了，一碗不够。”聂少卿眼巴巴看着蓝桥，像个讨不到糖的小孩儿。
装可怜也没用，蓝桥不能让聂少卿贪食，耐着性子解释说：“爷爷出院以后，我天天给你做好吃的。”
“真的吗？”聂少卿眯着眼，笑盈盈问到：“我看桥桥你还是省下时间，和阿言早点生个胖小子吧！”
呃……这画风也转得太快了吧。
蓝桥脸皮薄，白皙的脸颊瞬间红如熟透的水蜜桃，结结巴巴地说：“爷爷，您再皮，我不打理您了！”
有桥桥的这句话，聂少卿就放心了。
他靠在床上，脸上的笑容却掩盖不住神色的憔悴和疲惫，轻轻握住了蓝桥的手。
世事无常，谁也不清楚明天和意外哪个先来。毕竟岁数摆在这里，说不定哪一天晕倒了，聂少卿就再也醒不过来。
他唯一放不下的，就是聂言在了。
“桥桥，我把阿言交给你了。日后你们两小口只要恩恩爱爱，相互支持，爷爷就能安心下去见阿言的父母。”聂少卿说到这里，双眼泛红。
阿言的眼睛治好了，还娶了个好媳妇。即使未来有一天聂少卿到了下面，也能亲口告诉儿子和儿媳妇，阿言过得很好。
“爷爷，医生说手术很成功，您一定会长命百岁，亲眼看着我和阿言的孩子长大成人。”
蓝桥握紧聂少卿的手，鼻子一酸，眼泪如短线的珠子往下掉。
聂少卿有点吓到了，慌忙抚摸蓝桥的额发安抚说：“桥桥不哭，爷爷跟你开玩笑呢。我只是……以防万一。”
“爷爷不许再说这些晦气话，要不然我生气了，不给你做好吃的了。”蓝桥擦了一把眼泪，故作生气道。
爷爷一把年纪了还这么调皮，怪不得梁叔说他是个老小孩呢。
“是爷爷乱说话不对，我还要再活几十年，帮桥桥带孩子呢。”聂少卿连忙改口。
他很清楚那臭小子的性格，托付给谁也不放心，唯独桥桥能镇得住他。
所以，他要努力康复才好。
第378章 反击的前奏
离开病房后，聂言在买了一杯黑咖啡，在楼梯间找到海棠。
他刚接到檀京的短信，说事情有新的进展。
“三少，周寻已经查到攻击医院病历库的IP地址，是来自江州的一间贸易公司。”海棠一身黑衣，又飒又英气。
与海棠换班以后，檀京一刻也没有闲着，亲自指挥手下监视仁合贸易公司。
这间公司的注册资本是一亿，可是每个月的生意往来也不过几百万。怎么看，也有空壳公司的嫌疑。
聂言在抿了一口黑咖啡，示意海棠继续说下去。
“根据反复的数据分析和对比，我们现在基本可以敲定，这次攻击医院病历库和在泰国聘用杀手的是同一人。”海棠神色凝重道。
王毅……
这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名字，却是关键性的人物。王毅所在的仁合进出口贸易公司，员工只有十个人，而他则担任财务主管的职位。
之前在泰国俘获的杀手，提供汇款人账户正是王毅的。从泰国回来以后，聂言在派人二十四小时盯着王毅。
可是直到如今，王毅那边仍然没有什么大动作。他每天准时准点上班，加班，回家，生活似乎只有两点一线。
就连王毅的家人，生活轨迹也很正常。两个孩子寄宿，妻子是个普通的家庭主妇，每天的活动范围不是家里就是小区的超市。
唯一让人觉得有疑点的，是王毅最近换了一台新车。以普通贸易公司财务主管的薪水，是买不起那种牌子的豪车。
“王毅那边最近有新发现吗？”聂言在倚靠在楼梯扶手上，淡淡地问到。直觉告诉他，王毅的这条线方向并没有错。
他们需要的只是时间，慢慢摸出操控王毅的人。
海棠如实应说：“最近这一周，王毅经常在公司加班到深夜。有时候是十一二点，有时候甚至到凌晨。期间他只点了外卖，没有踏出公司半步。”
这就奇怪了，最近可不是销售的旺季。王毅所在的那个破贸易公司，生意也不见得很好，有必要加班到深夜吗？。
檀京早些天已经查过了，那间贸易公司每月的出口量不过是区区几百万而已，不足以让一个财务主管天天加班。
唯一的可能性，就是王毅留在办公室，做些不见得光的事。
“加班的时候，确定王毅一直待在办公室里吗？公司是否还有其他的出入口？”聂言在又问。
海棠轻轻摇头，因为之前三少说过不能打草惊蛇，所以他们派出去的人不敢靠得太近。
“这间贸易公司的邻居，是一家舞蹈培训机构。檀京找人进去打听过，没有可疑。”
如果跟踪一直停滞不前，事情就很难有突破口。
聂言在一口气把黑咖啡喝完，原地来回踱步。
思索良久，他吩咐海棠说：“上招聘网站，搜索王毅所在的贸易公司是否还招人，安排人应聘进去。如果没有，让人假扮送外卖员进去看看，顺便找机会安装窃听器。”
三少果然好计谋！
她和周寻怎么就没想到这个办法呢？
“王毅这次攻击医院的病历库，很可能是已经联系过幕后的那个人。”聂言在眺望着远方，乌云阴沉沉的，有暴风雨欲来之势。
最近的一切太平静了，反倒让他觉得异常。
背后的那个人在泰国一路追杀，回到江州以后却一直按兵不动，有可能在等待些什么。
又或者，他忌惮江州是聂言在的地盘，所以选择暂时收手？
那么，对方究竟在等待什么？
为什么突然就停下了一切动作？
如果那个人知道聂言在的蛊毒已经解开了，是否会拼一把？
太多的疑团，聂言在正在努力解开。
古语有云，放长线钓大鱼，他不急于一时。
“好的三少，我马上去安排。”海棠应说。
“对了，这件事不能让桥儿知道。”聂言在再三叮嘱说，“你们小心行事。”
在泰国的时候，蓝桥已经为了他一而再地身陷险境，他绝对不能让这种事情再发生。
第379章 狐狸尾巴
回到病房，聂言在发现房间里多了一位不速之客。
是战承轩。
聂少卿刚动过手术身子虚弱，吃过早餐又睡过去了。
会客室只剩下蓝桥和战承轩两人，正坐在沙发上聊得欢快。
“这里稍微改一下叙述，会好很多。”
“这里也可以增加文献的引用，让行文更流畅。”
……
两人虽然说是礼貌的距离，但从聂言在的角度看去，仿佛战承轩的下巴紧贴着蓝桥的额发。
他的一只手搭在鼠标上，另外一只手看似不经意滑过蓝桥的发丝，最后落在沙发扶手上。
最气人的是，小兔子还若无其事地对战承轩笑！
她怎么可以对其他男人笑得这么灿烂？
他们为什么靠得那么近？
聂言在感觉浑身的血液「蹭蹭」地往上涌，整个胸膛就像被熊熊烈火燃烧了起来，仿佛下一秒就能爆炸。
他绝对不能容忍任何男人如此靠近小兔子！
聂言在大步冲上前，一把将蓝桥从沙发上拉起来。
“那边挤，桥儿跟老公坐这里就好了。”
聂言在搂住蓝桥的纤腰人，让她坐稳在自己的大腿上。
随后，他向战承轩投去警告的目光，语气冷漠：“舅舅怎么突然过来了？”
阿言怎么了？
这边的单人沙发，不是比那边的双人沙发挤么？
蓝桥感觉腰肢被勒得很紧，有些透不过气来，却又不敢吱声。
她明显感觉到阿言的心情不好，看待战承轩的眼神也不友善。
战承轩的表情里有一闪而过的尴尬，但很快就恢复如常。
他的笑容和语气一样温柔，耐心解释说：“今天出差路过江州，原本想要顺路上聂家拜访，结果你们家佣人说聂老爷子住院了，特意赶过来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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