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确，很想念外婆。
第421章 抓住了内鬼
接到电话，檀京和海棠以最快的速度赶到聂家。
他们再次用检测仪扫了一遍，确定没有其他窃听器，才在院子的不同角落里安装了红外线探头。
万事俱备，只等内鬼主动送上门。
一整天，聂言在和蓝桥待在房间里没有外出。他们甚至没有太多的交谈，独自在做自己的事情。
幸好蓝桥赶着缝制云奶奶的旗袍，在不知不觉时间就到了晚上。
晚上九点整，周寻按照原定计划驱车外出。
偌大的聂家庄园，只亮着走廊的几盏吊灯。二楼主卧的窗帘被拉上，从外面压根看不到里头的任何动静。
聂言在照旧盯着监控，一切看起来风平浪静。偶尔山风吹动院子里的树叶，发出沙沙的声响。
做了一整天的衣服，蓝桥感觉倦意来袭。
“阿言，那个女人会再次出现吗？”她放下衣服，改为趴在聂言在的大腿上，托着下巴看监控。
如今聂家别墅内就只有他们俩，画面就像静止了一般，很快就有了疲劳感。
她打了个哈欠，睡意来袭。
“会的。”聂言在有种强烈的预感，那个女人很快就会再次出现。
毕竟她早上偷偷留下的窃听器不能获取任何情报，一定怀疑没安装成功。
既然阿言说会来，那一定就能等得到。
蓝桥往聂言在的怀里蹭了蹭，连续打了几个哈欠。
“累了先上床睡觉，人捉到了我再把你喊醒。”聂言在盯着屏幕一动也不动，突然大腿一沉。低头细看，小兔子就这么趴在他的大腿上睡着了。
做衣服果然费神，以后不能轻易答应别人了。
五百万又如何！
这钱他聂言在不稀罕！
聂言在把蓝桥抱回床上，盖好被子然后返回电脑旁。恰好这时，厨房没关紧的那扇窗，悄然伸进了一只手。
果然如聂言在所料，那个女人又偷偷回来了。
这一次，她包裹得比白天的时候还要严实，鬼鬼祟祟爬进厨房然后直奔电路室。
如法炮制，她要先把监控室的电路关了，才敢偷偷上二楼。
聂言在打开对讲机，提醒说：“海棠，那个人正往楼梯的方向过去。”
海棠早已匿藏在楼梯的拐角处随时待命，轻声回了一句：“三少，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电脑屏幕再次飘满了雪花。
这一次，聂言在并没有切换备用的针孔摄像头，而是弯曲手指轻敲桌面。
“一、二、三……”
当数到第十八的时候，对讲机传来檀京的声音：“三少，人抓住了。菜鸟一个，没难度。”
聂言在的唇角微微上扬，看了一眼床上熟睡的小家伙说：“先押去地下室，别吵到桥儿睡觉。”
地下室……
聂言在坐在正中央的椅子上，手中把玩着一把瑞士军刀。这把军刀是他十八岁生日那天，外公战棋深送给他的生日礼物。
别看这把军刀不起眼，却是老工匠经过九十九道工序，纯手工锻造而成。
“三少，应该是聂家的佣人，手上有厨房窗户的钥匙。”檀京扯掉女人脸上的口罩，朝她的膝盖窝一踢，瞬间跪倒在地。
聂家的佣人那么多，聂言在并不记得每个人的容貌。眼前的这个女人，长相是属于那种往大街上一丢，就再也找不到人的大众脸。
“说，到底是谁指使你放窃听器。”海棠抓住女人的头发，用力往地板上摁。她一头撞地，顿时眼冒金星，痛得直掉眼泪。
女人的额头磕破了，鲜血染红了半张脸，最仍旧嘴硬：“我不知道。”
呵，这个女人不仅胆大，还嘴硬。
“周寻，查到记录了吗？”聂言在冷着脸问到。
周寻翻出聂家佣人的入职档案，逐一进行扫脸。拉到最后的一张照片，周寻愣了愣，瞬间明白过来：“是上个月新请回来的营养师之一。”
上月初，三少吩咐周寻给夫人请营养师调理身体。他特意通过知名猎头公司找了三个人，而眼前的这个女人，是最后才应聘进来的，瑞士留学回来的持证高级营养师。
“三少，她是前段时间应聘进来的营养师。”周寻提醒说。
呵，营养师对吧？
聂言在挥挥手，示意海棠把人挪过来一些。女人的脑袋被摁在地板上，硬是被海棠拖了几米抵达脚下，发出几声惨叫。
“我喜欢对付嘴硬的人，这样才有挑战性。”聂言在话落，手中的军刀一挥，不偏不歪落在女人的手背中央。
鲜血瞬间涌出，染红了浅棕色的实木地板。
十指归心，这种疼痛程度，应该有六级。
杀猪般的惨叫声在地下室里回荡着，女人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手背被刺穿，满眼恐惧。
“我数三声，只要说出幕后指使你的人，还可以留一条小命。”
聂言在掏出手帕，小心擦拭刀刃上的血迹。他的半张脸隐藏在黑暗中，一双漆黑深邃的眼眸闪着凶光。
太吓人了！
不是说聂家三少这几天蛊毒发作吗？现在看来压根没任何问题！
“三……”
“二……”
第422章 买凶杀人
聂家别墅的地下室是用来存酒的，温度本来就低，加上灯光昏暗，愈加营造出阴冷的气氛。
女人狼狈地趴在地板上，左手掌心还在流着血，空气中弥散着浓烈的血腥味。
这样下去，不用聂言在动手，她就会因为失血过多而死亡。
海棠抓住她的右手，强行压在聂言在的脚边，毕恭毕敬地说：“三少，可以了。”
闻言，女人匍匐往前一步，声音带着哭腔：“三少，我求您不要……是二太太，是二太太威胁我这么做的！”
二太太？
在聂家被唤作二太太的人，是沈晓慧。这个名字，在聂家早已成为禁忌。
聂青川出事以后，聂少卿将沈晓慧送出国。而眼前的这个营养师是最近才招进来的，两人怎会有交集？
“敢对三少撒谎，把腿也废了吧。”檀京不屑地说，“二太太早就去了瑞士疗养，怎么会找到你？”
这么一说，女人更恐慌了，趴在地板上向聂言在磕了一个响头求饶说：“三少，我发誓没有欺骗您，是二太太沈晓慧威胁我这么做。一个月她前已经从瑞士回来了！不信您可以查一查航空公司的记录，我真的没有撒谎！”
女人言之灼灼，看样子不像在撒谎。
在死亡的恐惧面前，一个棋子，又不是什么古代的死士，是顶不住要坦白的。
人都怕死。
气氛瞬间坠入冰点，所有人的视线全都落在女人的身上。
良久，聂言在打破沉默说：“檀京，查一下沈晓慧的出入境记录。”
“是的，三少！”
地下室再次恢复安静，空气中只有女人大口喘气的声音，以及聂言在玩弄瑞士军刀的「咔嚓」声。
锋利的刀刃折射头顶的灯光，一晃一晃的，让女人心底的恐惧达到了极致。
她原以为聂家三少只是个中了蛊毒命不久矣的废材，没想到他如此凶狠毒辣。
如果早知道，她万万不敢这么做。
她不该这么蠢，沈晓慧说什么就信什么！豪门家族里的继承人，会是好拿捏的角色？
女人顾不上掌心的疼痛，主动说出真相：“沈晓慧说您害死了她的儿子，让她被聂家逐出家门，孤身在异国他乡飘零，你必须血债血偿。还有楚小姐，也是沈晓慧收买的！”
女人为了活着，把沈晓慧透露出来的信息都一股脑说了，为的就是请求聂言在宽恕，她真的不想死啊！
这么一说，周寻觉得眼前女人的轮廓，与楚家楼下停车场监控拍下的神似。同样是中等身材、戴黑色口罩，齐耳短发。
“你就是把车开到楚静知楼下的那个人？”周寻恍然大悟。
说起楚静知，女人的脸上挂满了恐惧，哆嗦说：“是的，昨天我还打扮成护工的样子，偷偷溜进楚小姐的病房。我在她的注射液里下毒，这样她就能永远闭嘴。”
好一招杀人灭口！
聂言在没有说话，双手合一，手肘支撑在大腿上，目光异常冷漠。关于聂青川这个废材，死不足惜。
至于她的母亲沈晓慧，虽然怂恿儿子夺取聂家的掌权，但并没有做出违法的事。
后来，聂少卿不忍心赶尽杀绝，才命人将沈晓慧秘密送出国。同时没收了身份证和护照，勒令这辈子也不能再回国。
没料到当初的仁慈，居然留下了无穷隐患。
果然最毒妇人心！
“三少，查到了。”檀京很快返回地下室，脸色不太好：“确实查到沈晓慧一个月前入境江州机场的记录。”
聂言在陷入了沉思，脑海中浮现起很多零碎的片段，最后拼凑成完整的画面。
从泰国被追杀，再到楚静知的复仇，以及今天被安装窃听器，所有事情关联起来有一个共同点。
幕后的人从不出面，全程花钱找人办事。百密一疏，终究还是暴露了。
可是，沈晓慧被赶出国的时候，聂家并没有给她一分钱，她傍身的财产足够她过衣食无忧的生活，但绝对没有闲钱买凶杀人。那么，她哪里得来这么多钱找人卖命？
思及此，聂言在再次吩咐檀京说：“查清楚沈晓慧过去两年的财务情况，尽快找出她的下落。再看看，她最近半年和谁有联系。”
“是的，三少！”
听说要查沈晓慧的下落，女人微微松了一口气，怯懦地问了一句：“三少，请问现在可以放了我吗？”
放过？
呵，这个女人真以为供出幕后黑手就能脱身了？
聂言在一脚踩在女人的右手上，痛得她当场尖叫起来。
“沈晓慧让你安装窃听器，想做什么？”聂言在的语气阴沉到了极点。
聂家，可不是这些人能胡作非为的地方。
女人忍受双手强烈的疼痛，颤抖着声音说：“她想要确认你的蛊毒是否解开了。”
聂言在的双眸染上了一层猩红的目光，瘆人的害怕。
当年聂青川为了争夺聂家的掌权，在聂言在的车子动了手脚，导致双目失明。当中，少不了沈晓慧的指手画脚。
好歹毒的一对母子，居然做出如此丧心病狂的事情！
但聂言在认为，沈晓慧怎么可能跟一个随时都能抛弃的棋子说真话？
沈晓慧想确定他是否解开了蛊毒？呵……沈晓慧怎么知道他已经去了泰国？
试图解开蛊毒？她先前一直在聂家生活，是十分清楚聂言在身上的蛊毒难以解开，为什么忽然想试探？
那只能说明，沈晓慧已经闻风到聂言在去了泰国，并且在泰国发生了什么。
以沈晓慧的手段，是不可能查到聂言在的行踪的。
除非，有人特地告诉她。
这个人，才是聂言在真正要寻找的幕后黑手。
第423章 别让她死了
海棠见女人不说话，一脚踹在她的腰上骂道：“把话说清楚！”
“没有了，我知道的就这么多……我是被逼的，三少您千万不要杀我！”女人趴在地板上，哭哭啼啼的又开始求饶。
“沈晓慧就安排我做了这些事情，我杀楚静知也是无奈之举，她抓住了我的把柄，我只能……三少，求求您放过我！”
聂言在靠在椅背上，抬头望向头顶的吊灯。阴暗的光线，如瀑布一般倾泻在他的身上，没有人能看清楚他心底到底在想什么。
多年来，无论聂青川还是沈晓慧，都不过是聂家的蛀米大虫而已。
他们贪婪、挥霍、又狠辣阴毒，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
但都不值一提。
聂言在唇角一扬，呵，有点意思。
这位幕后黑手，这些年从来不主动露面，惯会借刀杀人，且借刀杀人这一招用了无数次，曲折来回，聂言在每次都只能抓到他的棋子，却查不到更多信息。
这说明幕后黑手背景强大，且手段毒辣，被他用过的棋子一旦无用之后，都会被灭口，譬如楚静知，譬如聂青川。
当日聂言在并非要对聂青川下狠手，而是聂青川自寻死路，聂青川当时是做好了鱼死网破、同归于尽的思想准备的。
聂言在就算留着他的命，也得不到聂青川一句真话。
同样，在这个女人这里，也挖掘不到更多有价值的信息。
狐狸尾巴藏得够深。
聂言在的脑海中闪过一张熟悉的脸孔，他不清楚自己为何会想到那个人。
缜密、周全、谨慎，在他认识的人当中，也只有那个人能做到这种程度。
可聂言在不明白，他为什么这样做？
一南一北的两个人，能有什么利益交割？
他聂言在的存在，影响到他什么了？
除了……
可他对那边并没有心思，为什么那个人要下狠手？竟是多次想要他的命！
这一切只是猜想，当务之急是尽快找到沈晓慧，找到沈晓慧，还有迹可循。
聂言在始终相信，这世上没有人能将事情做到滴水不漏，是狐狸，总会露出尾巴的。
良久，聂言在凌厉的视线扫过趴在地上的女人，再次开声：“放心，我暂时不会要了你的命。可是沈晓慧再找你的时候，要我教你怎么做么？”
女人小鸡啄米似的拼命点头，誓言旦旦说：“放心，我会告诉她你的蛊毒发作了，情况比之前还要糟糕！”
这个女人还不算太笨。
聂言在挥挥手，示意海棠把人带走：“先把这个女人关起来，等找到沈晓慧，再带过来一起对质。”
“好的，三少。”海棠应说。
“她还有用处，不必要了命……先找人给她看看伤，别叫她死了。”聂言在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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