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他的眼睛还没完全好起来,蛊毒也没解除,委婉拒绝了。 想不到,外公还是坚持这个想法,并重新拟定了遗嘱。 聂言在从没想过要从战家得到什么,因为以他的能力,已经累积了这辈子也花不完的财富。 只是战家的嘴脸,实在太让人失望了。 “莫律师,老爷子这是病糊涂了,这份遗嘱哪能作数?战家的东西,当然只能留给战家的人,按照我说承轩就是最好的人选。”大伯父很明显已经乱了阵脚。 “对!” “怎么可以留给外人?” …… 呵,都什么年代了,居然还有人说外孙是外人?蓝桥只觉得眼前的这些人,可笑又可悲。 阿言又怎会在乎这些?他要的,不过是外公能尽快好起来! “外公病重,在座各位不关心他什么时候好起来,居然聚集在这里讨论分家产的事?你们不觉得自己太过分了吗?”蓝桥实在憋不住出声了。 “还有你,战蓁蓁!阿言是外公唯一的亲孙子,我是他的孙媳妇,什么时候轮到你这辈分说话?” 怼得漂亮! 敢在战家拍板这些老顽固的人,桥儿是第一人。 尤其当她维护自家男人的认真样儿,更是让他拍手称好。 当然,对付这些人由男人来就好。小兔子呢,只需乖乖躲在他的身后就行。 下一秒,聂言在缓缓站起来,抓起桌面上的紫砂茶壶往地板上砸。 滚烫的茶水溅到战蓁蓁新买的限量版羊皮高跟鞋上,气得她骂了一句脏话。 “聂言在,这里可不是聂家,轮得到你砸东西撒野?”大伯父气得上前骂人,却被李副官拦了下来。 随后,檀京和海棠双双往前一大步。他们穿着整套的黑衣,神色清冷,一看就知道不是好惹的人。 别看外面有战家的士兵守着,若然要干架,檀京和海棠绝对能赢。 “该停止撒野的人,是你们。” 聂言在的脸色阴冷到了极点,一字一句警告说:“外公还躺在医院的重症病房,你们敢再提遗嘱的事,下场只会跟这只茶壶一样!” 他要对付这些心怀鬼胎的人,易如掐碎一直茶壶。
第488章 不欢而散 满地的茶壶碎片,震慑了在场的每一个人。 聂言在神色意味不明,简单的一句话让全场哑然无声。他从不是一个好脾气的人,过去不用看其他人的脸色,现在也是。 但凡有人触及他的底线,后果只有一个。 战蓁蓁吓得脸色苍白如纸,往后退了几步躲在了大伯父的身后,不敢再说话。 刚才聂言在太吓人了,手中捏的仿佛不是一只茶壶,而是她的脑袋。 就连大伯父和二伯父,此刻也只是默默坐在那里,一张老脸比墨水还要黑。说到底,战棋深现在还没死,他们不会做得太绝。 至此,一直保持沉默的战承轩,缓缓从座位上站起来。他的表情平静淡然,让人猜不透心底的任何想法。 “阿言说得没错,爸现在还躺在重症病房里。我们现在可以做的,是找到最好的医生配合治疗,而不是坐在这里讨论遗嘱的事。” 战承轩背对着聂言在,视线扫过在场的所有人,最后落在战蓁蓁的身上。 她抖了抖肩膀,吓得往回走了几步,不敢造次。 战承轩的话,在战家具有一定的分量。哪怕再不愿意,其他人也没有继续说些什么,纷纷点头同意了这个说法。 莫律师已经按照战棋深的意愿,提前宣读了遗嘱的内容。余下的,只管交给战家人处理。 “小叔,我记得还有事……先回去了。”战蓁蓁仍心有余悸,偷偷看了聂言在一眼,心虚地溜走了。 余下的人,看情况不对劲,也陆陆续续地离开了客厅。 一场闹剧,至此结束。 战承轩吩咐佣人打扫好现场,重新上了一壶新茶,耐心劝说:“刚才他们说的话,别放在心上。我始终坚信,爸能挺过这一关。” “我从没有把他们的话放在心上,刚才只是警告。”聂言在神色冷漠道。 客厅再次陷入沉默。 战承轩喝了一口热茶,主动提议说:“阿言,我们进书房单独聊聊。” “不必。” 聂言在拒绝得干脆利落,轻轻握住蓝桥的手接着说:“桥儿身体不舒服,我先带她回去休息。明天早上,我会再去看外公。” 话说到这份上,战承轩也不好继续坚持。战棋深还在重症病房,他们一时半刻也不会回江州,日后有的是机会。 他把视线落在一旁的蓝桥身上,语气温和道:“桥儿,折腾了大半天你也累了吧?我让佣人收拾一下房间,你们再上去休息。” “谢谢小舅舅,我没事。”蓝桥报以微笑。 然而,聂言在对战承轩的态度是客气却疏离的,直接拒绝了他的提议:“为了方便照顾外公,我们已经在医院附近的酒店预订了房间。时间不早了,我得带桥儿回去休息。” 说完,他牵着蓝桥的手转身就走,压根不给战承轩挽留的机会。 看着那两抹身影渐行渐远,最后消失在视线范围内,战承轩的脸色才一点点冷了下来。 此时佣人从厨房里出来,小心翼翼地问道:“大少,三少爷的房间还需要收拾吗?” “不必了,我先回房间休息。”战承轩收敛所有的表情,转身往楼梯的方向走去。 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外面又下起了细雨,淅淅沥沥的让人心烦意燥。 战承轩把卧室门关上,突然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抓起落地灯狠狠砸在书柜上。 「哐当」的声音响起,柜门的玻璃瞬间碎裂。 接下来,他疯了似的把整墙高的书柜推倒在地。书籍和杂物东倒西歪,很快就成了一片狼藉。 然而,他还不消停,抓起落地灯的灯座,把房间里能砸的东西都砸了一遍,成了稀巴烂。 “可恶!” 战承轩双手撑住书桌的边缘,深邃的黑眸透着凶光,眼底一片猩红。 因为愤怒,他额头上的青筋暴起,整个人就像染上了一层暴戾阴狠的气息,满身的杀气腾腾。 那个死老头子,居然瞒着所有人偷偷把战家的一切都给了聂言在! 这些年,他一直为战家尽心尽力,劳苦功高。就因为他不是战棋深的亲儿子,就只能落得如此对待吗? 可笑!百分之十的股份,那个死老头是在打发乞丐吗?没有他战承轩,哪有今天的战家! 所有的一切,包括那个女人,他都要夺回来! 想到这里,战承轩气得一脚踢翻了书桌。相架应声落地,发出了清脆的声响。 破碎的玻璃之下,是一家三口的旧合照。战承轩弯身拾起,轻轻扫去表面薄薄的灰尘,被碎片刺破了指尖扔不觉得痛。 照片上,是他们一家三口的合照。那时候他不过五六岁的年纪,曾经是幸福的一家三口。 他本该有属于自己的快乐童年,以及父母用命换回来的所有荣誉和功绩。 是战棋深!是他偷窃了别人的战功,伪装成自己的功劳。将昔日部下儿子一辈子幸福都毁了。 而那些赫赫功绩,原本是属于他的亲生父亲的! 此仇不共戴天,不是不报,只是时候未到! 忍痛清理好相架的玻璃碎片,战承轩默默把照片对折藏进了口袋里。 他看着落地玻璃中自己的倒影,小心把所有的坏情绪都藏了起来。 很快,站前一片狼藉中的,是成熟稳重、处事不惊的战家养子战承轩。他的心思藏得极深,从不轻易在外人面前表露。 尤其是聂言在。 他精心下的这一盘棋,也差不多到了收网的时候了。在他人生的字典里,从来没有失败二字。 从来没有!
第489章 暗藏杀机 酒店…… 聂言在已经吩咐周寻将顶层全包了下来,出入均有专用电梯,私密性和安全性都是最好的。 这座酒店距离战棋深所在的医院只有一步之遥,拉开客厅的窗帘,甚至可以看到医院重症病房所在的位置。 在外公的病没有好转之前,聂言在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会在这里待上一段时间。 他拿到病历以后,已经第一时间发给了韩奕,并让他在全世界范围之内寻找名医。 “阿言,为什么这次不留在战家?”蓝桥疑惑地问道。 聂言在眸光微敛,淡淡地应了一句:“因为不想看到某些人。” 这也怪不得阿言,就连蓝桥也差点憋不住发飙了。战家的那些人压根没有血性,一心只念着外公的财富。 “没关系,这里离外公的医院近,方便我们过去。”蓝桥牵着聂言在的手想要进入房间,却被海棠一个手势阻止了。 她做了一个「禁言」的手势,抢先一步推开了门。 没等蓝桥反应过来,檀京和海棠已经先一步提着工具箱入内。 他们取出最先进的金属探测仪器和反窃听仪器,逐一进行排查。 十五分钟后,檀京返回汇报说:“三少,房间安全。我已经在大门口和出入的通道加装了红外线探头,保证您和夫人的安全。” “好,你们都先退下吧。”聂言在这才挥了挥手,示意众人离开。 客厅很快恢复安静。 聂言在转身望向蓝桥,神色疲惫情,语气却是温柔体贴的:“桥儿,你也累了,先回房间休息。” 刚「嗯」了一声,蓝桥已经被聂言在抱起,直径往浴室里走。 酒店管家已经备好了干净合身的衣服,聂言在往淋浴区放了一张椅子,他把蓝桥抱坐上去,仔细冲洗身体。 趁着洗澡的时候,他还不忘仔细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任何部位受伤,才暗自松了一口气。 “我已经吩咐酒店管家熬了鸡粥,等会儿吃点再睡。如果身体还是不舒服,我通知韩奕过来一趟。” 聂言在轻轻抚摸蓝桥的脸颊,大概受了惊吓,直到这一刻仍有点苍白。 闻言,蓝桥轻轻摇头,握住聂言在的手解释说:“阿言,我真的没事……倒是你,别管其他人说些什么,做好自己就行。” 她看得出来,刚才在战家的时候阿言很生气很心疼。战家的那些所谓长辈也太不是人了,外公还在医院里躺着,就已经开始盘算起他的家产来。 如果外公醒来以后知道了,一定心寒了吧? “放心,除了你和外公,我不会在乎其他人的看法。”聂言在扯过浴巾,小心将蓝桥包裹,抱回到卧室里。 此刻怀中的小家伙,像极了乖巧的小兔子,任由聂言在折腾。 换衣服、吹头发,这些都是聂言在亲自代劳的。甚至连喝水,都是他给端到床上去。 “阿言,我又不是病人,可以照顾好自己。”蓝桥哭笑不得。 她不过颠簸了一路,胃不舒服才干呕了几下,用不着这么紧张吧? 可是在聂言在的眼中,哪怕小家伙打个喷嚏,也能紧张半天。 他端起汤碗,柔声哄说:“吃点粥然后睡一觉,明天起床我们再去看外公。” “嗯。”小家伙乖巧地应了一句。 管家送了一大锅鸡粥上来,还配了几个地道的深城小菜,酸甜爽脆可口。 蓝桥尝了一口鸡粥,香甜软糯,味道不错。尤其是这盘爽脆黄瓜,是用陈醋腌制而成,酸酸甜甜的让她胃口大开。 “阿言,我还要吃这个黄瓜。” 聂言在耐心给她喂酸黄瓜,还不忘提醒说:“如果喜欢,我让厨房再送一盘上来。” “不用了,吃太撑睡觉对身体不好。”蓝桥伸了一个懒腰,瞬间感觉困意来袭。这几天她特别容易犯困,没一会儿眼皮又开始打架了。 聂言在帮她换了一个薰衣草软枕,盖好被子。 没过一会儿,小家伙就睡着了。均匀的呼吸声响起,他才起身离开了卧室。 客厅里,李副官早已等候多时。
第490章 人在做,天在看 李副官的肩膀受伤,缠满了纱布,隐约还能看到血迹斑斑。回想起当时的惊险一幕,他仍觉得心有余悸。 他临危受命前往江州接三少和三少奶过来,想不到半路上却遇到这些事情。幸好最后有惊无险,否则他没颜面再见战棋深。 “李叔,坐吧。”聂言在招呼说。 李副官在沙发的对面坐下来,言语间尽是愧疚:“三少,很抱歉让你们受惊了。” “我们没事,你别太自责。被抓的那个人,已经供出背后的人了吗?”聂言在直言不讳问道。 虽然最后在战承轩的帮忙下,大伙都脱险了。但他始终相信,这件事绝对不是巧合。 那个女人的身手并不简单,如果不是受过专业的训练,很难将身经百战的李副官刺伤。 闻言,李副官把文件夹放在茶几上,解释说:“这是罪犯的供词,以及团伙作案人的案底记录。三少,目前看来只是意外,差不多什么。” 聂言在拿起文件仔细阅读,情不自禁皱起了眉头。这是一支经验丰富的犯罪团伙,专门埋伏在长途汽车必经之地进行碰瓷和抢劫。 被聂言在打伤的女人是头目,余下的全都是同伙,人数高达二十人。他们在事发路段看到的油罐车,同样也被劫持了。 司机因死命反抗被捅了三刀,已经证实伤重不治身亡,尸体被埋在附近的村落。 “警察根据被抓罪犯的口供,在一个小时前已经把余下的罪犯抓获,供词基本能对得上。 他们作恶多端、手段歹毒又狡猾,是警方的一级罪犯,幸好这次大少的人及时出现。”李副官如实汇报。 提起战承轩,聂言在再度陷入了沉思。假如他真的是幕后的那个人,为何还会派人营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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