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聂青川。 昨夜,在酒店房间内,聂青川险些被聂言在用烟灰缸砸死,要不是夫人抱着会长,怕会长杀了聂青川,聂青川估计脑袋要被砸出一个坑,顺带脑浆炸裂的那种。 会长抱着夫人走的时候,特地吩咐了周寻,叫韩奕过来处理。 周寻跟着聂言在多年,聂言在的意思,他再明白不过。 他立即打了电话叫韩奕过来,紧急给聂青川处理了伤口。 为的就是叫聂青川别死那么快。 弄死他多便宜? 生不如死才叫报应。 会长好手笔。 事后,周寻将聂青川关进了仓库的地下室,地下室阴冷潮湿,又放了几条没毒的蛇进去,好好伺候了聂青川一天一夜。 到夜晚,周寻接到檀京的消息,说将聂青川带来青山车场。 此时的聂青川,已经晕了过去,一天一夜的折磨,他已经生不如死。 他蜷缩在地上。 周寻眉头蹙了蹙,随后,一脚踹在聂青川小腹上,笑道,“大少爷,醒醒。” 聂青川疼得醒过来,看到周寻的笑脸,已经没了一开始的嚣张和放肆,瑟瑟缩缩地看着周寻,哆嗦道,“周寻,你想做什么?赶紧放了我……我要是出事,聂家不会放过你!” “大少爷,这话您说得不累么?我耳朵都起茧子了。”周寻笑。 从昨晚开始,聂青川就不断重复这句话。 搞得自己是聂家什么重要宝贝一样。 “你想要什么?钱?我给你钱……只要你放了我。” 周寻才不理他,一把拎起他的衣领子,像拖死猪似的,拖着往聂言在那边去,“走,带你玩儿去。” 聂青川的腿在地上摩擦着,山地上的碎石头,磨破了他的腿,不过十几米,就已经血肉模糊。 到地方后,周寻把人扔下,然后转过身去,和海棠、檀京两兄妹站在一起。 聂青川呜呜咽咽地哭着,眼下是一双黑色的皮靴子。 他缓缓抬头,只见聂言的手里握着一根银色的高尔夫球杆,在手里一掂一掂的。 “死瞎子……你、你想做什么!”聂青川看到聂言在,第一眼除了恨,没有别的。 第二眼,就剩下害怕。 聂言在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如同看着一只厌恶的畜生,漆黑的眼底无波无澜,叫谁都猜不到,他接下来,到底想做什么。 越是这样,越叫人害怕。 聂言再抬眸,对着海棠,微微抬了抬下巴,闷声道,“解开。” “是。”海棠将衣服递给周寻,然后从腰间掏出一把匕首,那匕首泛着银光,刀刃上有个漂亮的血槽,削铁如泥。 是一位故人,送给海棠的。 匕首锋利,刀尖吃人。 一刀下去,绑着聂青川的绳子,立马断开了。 聂青川得到自由后,下意识地想逃走。 聂言在一行人也不着急,就等着他爬行,然后好不容易站了起来。 可昨夜里被蛇咬的伤腿,鲜血淋漓,支撑不住他的身体,一瘸一拐地退让着,惊恐地看着聂言在掂玩手里的高尔夫球杆。 “死瞎子,你、你想要做什么……”聂青川嗓音都哆嗦了,还不忘挑衅聂言在,“我也是聂家的子孙,你不能杀我。” “是么?”聂言在薄唇扯了扯,冷冽嘲讽的笑意从嘴角溢出来,缓缓走向聂青川。 但那笑容只是一瞬间。 在他笑容收紧的分秒,聂言在挥起球杆,狠狠一杆打到聂青川的胳膊上。 痛! 骨头都要断掉的痛! 聂青川眼泪和鼻涕一起落下,痛苦地看着聂言在,眼底的惊恐更深了,他颤抖着继续往后躲。 这时,聂言在又是一球杆挥下去,打在聂青川的另外一只手臂上。 两只手臂,基本上废了。 聂青川双臂垂着,双腿忽然也不敢发抖了,逃命地往后退缩,瞬间,他转身就跑! 此时不跑,他死路一条! 聂言在也不着急去追。 在一边看戏的海棠、檀京兄妹和周寻,更是一动不动。 没有聂言在的吩咐,他们不需要出手。 今夜,聂言就是要自己收拾这个嚣张了多年的大傻逼。 聂青川一边跑,一边回头,见聂言在没追上来,他喘着气,继续跑。 「砰」的一下。 聂言在扔出球杆,不偏不倚,正好砸在聂青川的腿弯子上。
第106章 我不该动你的女人 夜半的青山车场,空旷寂寥,寒风呼啸,聂青川突发的哀嚎响遍山谷。 银色的高尔夫球杆「砰」地落在地上,又弹了起来,最后又重重落在地上。 聂青川直接跪倒在地上。 他回过头,颤栗地看着聂言在,声音里带着哭腔,已然失去了方才的嘴硬,求饶地说,“老三,我是你大哥,你不能这么狠……” 聂言在扯了扯嘴角,清峻的脸上,全是骇人的冰冷,那一双眼,深如寒潭,让聂青川看不透其中的想法。 聂青川此时才感到真正的可怕。 他这个弟弟,一直是聂家的废物,眼瞎、有病、与世无争。 不管什么东西,他从来都不敢跟聂青川争,就算是被聂青川欺负了,他也是忍气吞声,从不敢说半个字。 聂青川忽然觉得,这一切,都是他装出来的。 此刻,才是聂言在的真面目! 狠毒,嗜血,毒辣,果决! “知道我为什么生气么?”聂言在轻笑,眼底却是冰冷的,一点笑意都没有。 他舌尖轻轻顶着后槽牙,仿佛在极力克制自己内心的冲动。 聂青川一怔,肿烂的脸上表情可笑,他怎么不知道聂言在为什么生气?! 因为那个女人! 但聂青川不敢承认,摇头说,“不、不知道……” “不急,你再想想……”聂言在说罢,捡起地上的球杆,二话没说,狠狠一杆子挥下去, 敲在聂青川的膝盖骨上。 「砰」的一声。 那一瞬,聂青川听到了自己膝盖骨粉碎的声音。 没等聂青川反应过来,聂言在又是一杆子挥下去。这一次,打的是他另一边膝盖骨。 就这样两下,聂青川的腿废了。 聂青川此时才知道,聂言在这是要弄死他! 他哭嚎着,屁滚尿流,双手的最后一点力气撑着自己,不断往后挪动,脸上血泪混在一起,顺着伤口落下,“阿言,我错了,你放过我……我不该动蓝桥,他是你的女人,我不该对她下手……” 聂言在明显没担心自己这样打下去,会把聂青川打死。 就只顾着出气。 他脑海中全是蓝桥脸上的伤痕,还有昨夜他抱着她时,那颤抖的身躯和呜咽的害怕。 以前聂青川怎么放肆,聂言在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过去了。 可他对蓝桥下手,聂言在不能忍! 聂言在打得累了,直起腰来,看着求饶的聂青川,竖了一根手指放在唇间,示意聂青川闭嘴,“嘘……” 说罢,聂言在一脚踩在聂青川的手背上,如同碾灭烟头似的,碾压着聂青川的手。 随后,聂言在伸手。 海棠心领神会地递上刚才那把匕首,放到聂言在手里。 三人站在一旁,根本不担心聂言在当场杀了聂青川。 鬼知道会长这些年忍得多辛苦? 会长极少这样动怒,要不是聂青川不怕死对夫人下手,他还能蹦跶一段时间。 对夫人动手,那不是找死么? 自作孽,不可活。 且对聂言在来说,杀了聂青川,根本不算什么事儿。 聂言在接过匕首,对着匕首锋利的刀刃,吹了一口气,银光森寒的刀子,在月光下散着凄厉的光。 而聂言在的眼神,比那寒光还冷。 “阿言,我真的错了……我错了!求求你放过我,以后聂家的一切,我都不跟你争了!”聂青川求饶说。 若是能跪地求饶,聂青川一定跪的比谁都快,可他膝盖骨头被聂言在打碎了,根本起不来,只能像个将死的弱鸡,忍着最后一丝生气求饶。 聂言在轻哼,黑眸沉沉,“晚了。” 话音一落,聂言在低头,将匕首快速落向聂青川的手腕,姿势漂亮又利落,不过瞬许,聂青川的手筋就断了。 另一只也是。 聂青川彻底成了废人。 这还不算完……起身的时候,聂言在握着球杆的把手,将球杆的头,狠狠杵到聂青川的双腿之间。 一声凄厉的哀嚎,冲破了黑夜。 狗蛋估计碎成了渣渣。 聂言在这口气,算是出完了。 不是他要绑走桥桥,动手打她么?那就废了双手双腿。 不是想欺负桥桥么?那就让他永远失去男人快乐的权利。 至于他的命……暂且留着吧。 聂言在还想知道,他背后,到底有谁。 这些年,到底是谁给他撑腰? 聂言在将匕首递给海棠,淡淡说了句,“送他去医院。” “是。”海棠收起匕首,答道。 聂言在悻悻地扭了扭脖子,走向吉普车。 檀京留下来跟海棠处理聂青川,周寻则送聂言在回去。 聂言在拖着高尔夫球杆回到吉普车前,淡淡看了一眼还没回过神来的周寻,将球杆扔给他,周寻差点就没接住,抱着球杆,腿有点抖。 方才的一切,他看得惊心动魄。 现下,他心里就只有一个想法:夫人真真儿是会长的心头肉! 跟着聂言在这么多年,周寻从没有见过聂言在这样子,商场上的手腕是狠。可……算了,先生在哪里都挺狠! 只是藏得深,让人以为他是个废物罢了。 周寻戚戚然地看了眼地上奄奄一息的聂青川,又觉得这人是活该,自找的! 他那么羞辱夫人,不是自己找死么? 动谁的女人不好?要动会长的。 活该! …… 车上…… 聂言在闭着眼睛,满脑子都是蓝桥脸上的巴掌印。 即使把聂青川打了个半死,又废了他手脚和男人的骄傲,聂言在还是不解气。 小兔子是她老婆,是他聂言在的女人,聂青川算什么垃圾玩意儿,敢对他的女人下手? 他宠小兔子都来不及,聂青川这个傻逼倒是胆子肥! 聂言在想到小兔子脸上的印子就心烦,她皮肤白嫩,还小气……那巴掌印,不知道要几天才能消下去。 心疼…… “会长,据聂青川说,给蓝正华出主意将夫人骗过去的,是蓝溪……给夫人下Y的,是蓝溪。 一开始,聂青川骗蓝溪说是要找几个人把夫人……额……蓝溪还想叫他们拍下照片和视频。” 周寻很是自觉地说,“人我已经关起来了,会长,您想怎么处置?”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也不算亏待她。”聂言在闭着眼睛,薄唇间溢出冷声。
第107章 会长这是头一遭 周寻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此时非常想说一句:会长,您以前可不是这样的。 聂言在的手段狠烈,可那也是生意场上。 可为了女人,这还是大姑娘上花轿,头一遭。 周寻有些不太适应现在的会长大人了。 夫人到底哪里给会长吃得死死的? 难不成,夫人给会长下蛊了? 都说一物降一物,夫人这是能降万物啊! 但周寻惜命,心里有想法,咱不说,嘴上恭敬地答应,“是,会长,我立即安排下去。” “嗯。”聂言在不咸不淡地应了句。 “会长,那聂青川,就这样放过了?我担心……他绝地反扑,到时候做出更多不利于您,不利于夫人的事情。”周寻说。 “暂且留他一条狗命。”聂言在勾了勾唇,“他能喘一口气,就必定会联系他背后的人,到时候,才算了结。” “可是,这么多年,咱们都没能抓住把柄,这次……” “你什么时候这么心急了?”聂言在不悦地睁开眼,斥责周寻说,“以不变应万变。” “是,会长。”周寻悻悻的。 他想,会长有自己的筹谋。 且过去这些年,会长的每一次筹谋都是大获全胜。 不然,也不可能在短短十年间,建立起财阀的权势,令人闻风丧胆。 但要说着急,聂言在肯定是着急的,从前他是一个人,被人欺负算计,都能慢慢报复,隐忍一时。 但如今,他有了小兔子,是断然不能让小兔子受一点点伤害的。 昨晚那种危险的情况,日后,不允许再发生! 想到这里,聂言在特别想念那只小兔子,想念她软萌的身子,想念她糯糯的呢喃。 “开快点!”聂言在冷声命令道。 “是,会长。”周寻一脚油门踩下去,恨不得越野车当成飞机开。 会长真是心急。 也是,这大好的夜晚呢。 …… 酒店房间。 聂言在回到酒店时,蓝桥还在沉睡中。 外头冷极了,而房间里暖和,聂言在带了一身寒气进屋,生怕寒气沾染到小兔子身上,忍着立马要吻她的冲动,先去浴室换了衣服,又洗了个澡,这才去到卧室。 小兔子睡觉的样子真乖啊,纤瘦有致的身子蜷缩着,双手叠着,软乎乎、粉嫩嫩的脸蛋枕在双手上,侧躺着,长睫毛在昏黄温暖的灯光下,投影下来,落在白净的脸蛋上。 好可口的小家伙。 聂言在并没有着急上床,他坐在床沿上,粗粝的手指轻轻抚过小兔子的脸蛋,缓缓俯下身,在她温软的唇上,落下一吻。 “小家伙,都怪我,才让你陷入危险。” “以后,再也不会了。”聂言在自责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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