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寻嘴角眼角都流下了幸福的泪水。 聂言在盯着对面的俩人,「怀恨在心」,这俩家伙竟然敢忽略他? 翅膀硬了! 呵,他心头一沉,收拾他俩的方式多得很。 聂言在搁下勺子,扯了一张餐巾纸,优雅地擦了擦嘴角,对海棠和周寻道,“你俩这个月的奖金,没了。” 周寻愣了愣,然后看向海棠,周寻眼神和海棠交流说,“咱们不缺这点儿奖金吧?” 俩人对视一眼,打成了革命友谊。 旋即,二人异口同声地对聂言在说,“好的,先生。” 聂言在眉梢跳了跳,什么? 好的? 不稀罕奖金是吧? 聂言在掀了掀眼皮子,薄唇轻启道,“月假也没了。” 海棠和周寻这次头都没抬,专注美食,异口同声道,“好的,先生。” 月假……这种东西存在过么? 吃饭,吃饭! 聂言在差点气得当场去世,他怎么就找了这样两个「胆大包天」的手下呢? 蓝桥在一边看得乐呵呵,阿言哥哥真是……太可爱了! 不就是一顿饭么,至于这么小气吧啦的么? 还扣奖金、扣月假,不行不行,周寻和海棠都这么好,蓝桥实在是舍不得他们委屈。 思及此,蓝桥接下围裙,整理好了衣裳,然后对周寻和海棠说,“你们俩慢慢吃,我先出去透透气,这里某个小气鬼的醋味太浓了,酸!” “桥儿,不等我?”聂言在一把抓住蓝桥的手腕儿,那深情款款的眸子,恨不得就把自己眼睛长在蓝桥身上了。 老婆,不许丢下我自己去散步! 蓝桥掰开聂言在的手,轻哼了一声说,“哼,我才不跟小气鬼一起玩呢。” 说完,蓝桥离开了餐厅。 聂言在看着自己悬在半空中的手,再看看蓝桥离去的纤瘦却有致的背影。 女人,敢这么和我说话的,你是第一个。 敢这么不给我面子的,你也是第一个! 要换了别人,都不知道送去去南极养熊、去北极养企鹅多少次了! 女人,你就仗着我喜欢你,为所欲为…… 周寻:夫人威武! 海棠:夫人,妙! 聂言在沉着漆黑的眸子,薄唇抿了抿。周寻和海棠捏着勺子,呆呆地看着聂言在。 俩人都在赌,会长几秒钟后会追出去。 三,二,一…… 聂言在起身,装作闲恣的样子,骨节分明的手指「若无其事」地碰了碰鼻尖,云淡风轻道,“刚才……我开玩笑的。” 周寻和海棠有点意外,却又觉得,会长这反映就是情理之中,在夫人面前,会长的高傲和霸道,都喂了狗。 周寻礼貌又不失马屁地一笑,“会长,您真调皮。” 聂言在狠狠瞪了一眼过去,那一眼,给周寻吓得肝儿颤,赶紧低头扒饭。 嘤嘤嘤…… 真的太好吃了! 聂言在轻轻咳嗽了两声,然后闲淡地走出餐厅,保持着最矜持绅士的步伐,可一出餐厅,聂言在就控制不住自己的大长腿,飞一般地速度冲出去,寻找蓝桥去了。 刚走到花园,聂言在的脚步就凝住了。 英俊无双的脸上,彤云密布,四周的空气顿时冷冽下来。
第204章 0204 偌大的花园里,百花齐放,高大的梧桐树长出了新绿,油油亮亮的,翠色的叶子在阳光之下,有种勃勃的生机,让人顿感欣欣向荣。 梧桐树下,云深穿了一袭宝蓝色的休闲西装,里头搭配的是白色冰丝针织衫,长身玉立于梧桐树下,言笑晏晏地低头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少女。 云深腿儿贼长,有种脖子以下全是腿的感觉,闲恣地单手抄袋,在袖口隐隐露出表带和手腕,即使站在远处,也能看到他手背上的筋骨感。 蓝色的西装极衬云深内敛谦逊的气质,只是单单站着,就觉得他是下凡的天神,清尘脱俗,不可亵玩。 他笑对蓝桥,不知道在说什么,嘴角总是保持着浅浅的弧度,礼貌又温柔,那眼神和五月初夏的阳光融合在一起,平添了几丝无以言表的矜贵。 蓝桥比她矮了一个头还多,说话时,得抬头看他,她本来是少女一只,哪怕结婚了,那种可爱到融化的少女感只增不减,更多了点蜜桃的甜嫩。 聂言在见蓝桥那样对云深笑,心里那嫉妒的火啊,顿时燎原了,骨节分明的大手掌骤然捏紧了,悄悄塞回了裤兜里。 忽然,聂言在脑海中划过一丝异样的感触。 云深和蓝桥的侧脸,倒是挺像的。 从正面看,倒是看不出来哪里有相似之处,但侧面看去,俩人的轮廓线条,竟然有些异曲同工。 但那种感觉,之于聂言在来说,只是瞬间的事情。 聂言在的心被陈醋泡着,都要窒息了,哪里还能忍着,走了上前去,即使内心再嫉妒吃味,他脸上也是冷静淡然的。 “聊什么呢。”聂言在半搂住蓝桥的肩膀,温声说话的时候,细细密密的目光洒在蓝桥脸上,宠溺可见一斑。 云深盯了眼聂言在半搂着蓝桥胳膊的手,嘴角扬了扬,他一眼就明白,这位聂三少,是在吃醋,宣誓主权。 云深是从小接受绅士教育的谦谦公子,必然懂得避嫌,率先开口道,“聂太太和我闲聊了几句,说起来,我有个妹妹,和聂太太年纪相仿,大约是因为我妹妹的关系,我和聂太太有些一见如故的感觉。” “正好说道,云家和战家是世交,有机会,请聂先生携聂太太到京城做客。” 云深目光淡淡然地看着聂言在,没有任何情绪波动,有的只是真诚和坦荡,“我奶奶八十大寿,正愁着送什么礼物,昨天看到聂太太的给老将军做的衣服,我很惊艳,想请聂太太帮忙……正在征求聂太太的意愿。” 聂言在听到此,想都没想就说,“我太太还是学生,学业繁重,怕是没这个时间。况且,做衣服很累,她是我的小公主,我可不想让她这么累。” 才不管你什么京城云家,你奶奶过生日跟我什么关系? 凭什么要我老婆做衣服?我老婆手艺那么好,是随便给人做衣服的么? 云深淡淡一笑,也并不勉强,只道,“也是,是我唐突了,还请聂太太见谅。” 云深说着,对蓝桥抱歉。 蓝桥摇摇头,笑道,“云先生您客气了,这不是什么大事。” 蓝桥悄悄捏了聂言在一把,以示警告,又对云深说,“做件衣服不是什么难事,只是如果时间比较赶,我可能做不了……毕竟做衣服其实也是在表达感情,不能匆忙应付,匆忙之下,也得不到精细的心意。” “倒也不是很急,距离我奶奶的寿宴,还有半年之久。”云深自嘲地笑了笑,说道,“我也是头疼,不知道送老太太什么东西好,昨天看到老将军的那件衣服,倒是给了我想法。” “半年的话,倒是可以,云先生看得上我的手艺,又是给您奶奶的孝心,我很愿意帮这个忙。” 蓝桥不知道为何,也是觉得云深这个人温润如玉,相处起来很让人舒服,所以下意识地愿意帮忙。 而且……蓝桥是想着,云家在京城好歹是赫赫有名的,多给阿言交一个朋友,也是件好事嘛! 现在阿言独自掌管聂家,生意上的事情,风云变幻的,常言道:多个朋友多条路。 兴许阿言就用得上呢。 聂言在听到蓝桥这么说,也不好当面霸道,只是不悦地看了云深一眼,恨恨的。 “那太好了!真是麻烦聂太太了!”云深惊喜道。 “不客气,还请云先生回京后,给我您奶奶的尺寸,我好裁一件合体的。” “那不知道聂太太怎么收费?衣服都是心血,更何况手工缝制,价格您尽管开口。” 对云深来说,这样充满了心意的礼物,价格什么的,那都不是事儿。 蓝桥甜甜一笑,刚要开口,就听见聂言在开口道,“五百万。” “嗯?”云深一愣。 “怎么,云先生,出不起这个价格?”聂言在冷然地看着云深,轻笑一声。 聂言在心想,我老婆一针一线缝制的衣服,五百万都是便宜了,还是看在你小子对我老婆没有别的坏心思的面子上! 但凡聂言在觉得云深对蓝桥有点什么想法,别说做衣服,就是云深跟蓝桥说一句话,聂言在就要给他干掉。 比如,麻袋一套,送到泰国做人妖去。
第205章 亚洲醋王 聂言在自己也没发觉,他怎么就变成今天这样儿了,丁点儿大的事情就能打翻醋坛子,问题是那酸味,自己有时候都吃不消。 他觉得自己就是谁与争锋的亚洲醋王。 但能怎么办呢,看到别的男人和自家小兔子谈天说地的,言笑晏晏的,心里就是不爽! 五百万,还是便宜你小子了! 手工缝制衣服,那可要花费天大的心思和时间。 小兔子要是把心思和时间用到做衣服上,岂不是要少些心思和时间在他身上? 这算是被一件衣服抢走了宠爱么? 聂言在忽然觉得,这五百万,有些便宜了……可现在加价,是不是有点过分? 他妈的,他聂言在是缺这五百万的人么? 什么京城云家,信不信他用钱把云家给砸跨了! “要是云先生觉得五百万太贵了,买不起,就作罢……我家桥儿的衣服和设计,也不是随便出售的。”聂言在正色道。 认穷吧! “聂少说笑了,休说五百万,就是一千万,我云某人也是舍得的。” 云深轻蔑又不失礼貌地笑了笑,早就看穿了聂言在什么心思,不就是吃醋么? 五百万买一件衣服,的确是贵。 但云深莫名觉得,若是这件衣服是蓝桥亲手做的,五百万又何妨? 他云家先不说实力如何,这个钱毛毛雨都算不上。 再说了,这些年,云深一直在给家里老太太寻找贴心的礼物,每年生日,都是变了法儿、挖空心思找寿礼,但天下之大,云家老太太什么东西没见过? 要送礼,还是得称心如意的。 云深从第一眼看到蓝桥给战棋深做的衣服开始,就打定了主意。 然而,这话听到聂醋王的耳中,就很不爽快的。 和他比有钱? 炫耀? 聂言在轻蔑一笑,忽然有点责怪自己,这些年干嘛要低调,他好歹是神秘财阀的会长大人,钱这种事情,真的是比脚下的泥土还要稀松平常。 “既然桥儿给你这个面子,那就成吧。”聂言在说,“稍后我会叫助理把账号给你,还请云先生,一次性付款。” “可以。”云深说。 云深莫名觉得聂言在有些幼稚。 可转念一想,不过是护着自己老婆罢了。这样的男人,骄傲是骄傲了点,但深情转移,护妻如命,蛮好的。 云深又想起自己那个流落在外的妹妹。 若是妹妹身边有聂言在这样一个凡事都护着自己的人,生活想必不会太苦。 思及此,云深又惆怅了。 等他反应过来时,聂言在已经搂着蓝桥离开了,他思考得认真,连聂言在那句「告辞」也没听到。 看着二人离去的背影,云深只觉得,金童玉女,好生般配。 云深嘴角露出一窝浅笑。 这头…… 蓝桥笑盈盈地看着聂言在,嗔怪地说,“阿言哥哥,你干嘛要这样对云先生?他看起来挺和睦的,你干嘛要跟人提钱的事情。做一件衣服,哪里需要五百万,阿言哥哥你这是狮子大开口!” “在我眼里,桥儿做的衣服,配得上这个价格。”聂言在轻哼了一声,还有些后悔地说,“我没说五千万,已经是很给他面子了。” “要我说,根本不喜欢你帮他。”聂言在说完,又吃味地看了蓝桥一眼,补充说,“不止是他,而是全世界的男人,我都不希望你和他们沾边。” “唔……” 阿言哥哥真是好霸道! “你是我的,谁也不许觊觎。” 蓝桥刚想说,干脆你把我关在家里算了,就听见聂言在自言自语,傲娇地口吻说,“鬼知道,我恨不得把你藏起来,你这个磨人的小家伙。” 蓝桥脑子里哗啦一下,她和阿言哥哥什么时候这么默契了? “阿言哥哥,咱们家是没钱了么?”蓝桥一本正经地看着聂言在,她预备好好说道说道阿言这个醋王性格。 见谁都吃醋,这样子一点都不好相处! 聂言在听完蓝桥的话,立马掏出手机拨给周寻。 周寻那头很快接了起来,“先生。” 在外头,非私人情况下,周寻和海棠都是不叫聂言在会长的,都是叫先生,或者聂少。 聂言在修长的手指把着电话在耳边,一手搂着蓝桥,对周寻道,“马上给我老婆卡里打五千万。” “好的,先生。”周寻回答。 蓝桥一脸懵逼。 这都什么事儿! 她啥时候说过要用钱了? 聂言在顿了顿,看着一脸震惊的蓝桥,“桥儿,五千万够不够?不够我叫周寻加个零。” “阿言哥哥,你……你冷静!”蓝桥踮起脚尖,夺过聂言在的电话,对周寻道,“阿言他开玩笑的,你别当真,再见!” 说完,蓝桥收了电话递给聂言在。 五千万加个零,那是多少? 五个亿?! …… 晕了,晕了! “阿言哥哥,我不用钱!” “那你为什么问我家里缺钱不缺钱?” “我的意思是……我们家不缺钱,你为什么要让云先生马上打钱过来!” “哦,这个啊。”聂言在忽然反应过来,闲恣地说,“你都答应给他奶奶做衣服了,自然要收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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