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打他进门,气氛有点古怪。 而温笛那边,她玩得差不多,正准备走,蒋城聿和沈棠也打算回家。 严贺禹拎了张椅子,在温笛旁边坐下,“想要什么,我赢给你。”寿星过生日,包间里都是礼物。 温笛摇头,“我回去了,你要不再待一会儿?” 严贺禹专门来接她,怎么可能多待,跟其他人招呼一声,他牵着温笛离开。 期间温笛想挣脱开,他紧攥着没放,一直牵到汽车跟前。 “包间那么多人,走路就正常走路,用得着牵手?” 严贺禹:“我想牵。” 他松开她,替她打开车门。 上了车,沉默了好一阵。 司机觉察出不对,放下隔板。 “以后你想唱歌,随时过去。” “包间确实豪华,开了眼界,跟二楼其他包间没法比。” 严贺禹听出嘲讽,往她旁边挪了挪,把她揽怀里。 他没什么可解释的,一直抱着她。 秦醒今晚好心办了坏事,也不叫办坏事,这一关,早晚得走。 原本想一个月搬进主卧,可一个月过去,他连主卧的门都没碰到。 关系不能一直冷着,那晚没加班,他给温笛打电话,“今晚我们出去吃。” 温笛此刻就在餐厅,下午刷到一个美食视频,突然想吃鹅肝,她忙完便一个人驱车出来觅食。 严贺禹问清楚地址,直接赶过去。 他喜欢吃什么,她都知道,到餐厅时,她已经点好餐。 “我要是没给你打电话,你打算一个人吃?” “对啊。怎么了?” “西餐一个人吃,多无聊。” “习惯了就行,没什么。” 严贺禹听得不是滋味,分开后她应该经常一个人吃西餐。“以后再想吃的时候,跟我说一声。” 温笛说:“主要你话太多,我想清静清静。” 严贺禹:“……我尽量高冷一点。” 温笛拿起水杯喝水,不爱睬他。 本来一切还算温馨,后来鹅肝上来,一共两份,一看也是一人一份。 严贺禹抬眸看她,他不吃鹅肝,鸭肝也不吃,她以前都知道。 隔了三年多,她现在好像忘记了。 他一直看她,温笛后知后觉,“我想吃鹅肝,两份都归我,你吃别的。” 严贺禹不敢想,过去那么久,她还记得他多少喜好和习惯。 有些被时间冲淡,有些也许被别人取代,大概不记得多少了。 -- 这几天又有大雨,北京今年似乎雨水比往年多。 也可能往年也不小,只是以前他没怎么关注,今年花园里新栽了不少花,又移了海棠过来,他担心雨大了把那些根没扎稳的花给淹死。 今天周六,严贺禹连着四周无休,打算周末休两天,正好也给康波放两天假。 生物钟使然,六点不到就醒来。 严贺禹起去晨跑,别墅区有人工湖,沿湖修了健步道。早锻炼的人不多,三三两两,可能是要下雨的缘故。 天阴沉得厉害,空气里夹杂着潮气,风起云涌,远处好像有闷雷响。 跑到第十圈,豆大的雨点砸到他脸上。 雨又急又密,严贺禹还没跑几步,“哗啦”,大雨兜头而下。 跑到家,衣服淋透。 严贺禹脱下湿透的衣服,去冲澡。 隔壁主卧,温笛被雷声吵醒,翻个身想睡回笼觉,雷声不断,怎么都睡不着,她索性起床。 今天是不用工作的一天,昨晚心情不错,突然灵感爆棚,从夜里十二点钟写到凌晨两点半,效率出奇的高,把这两天工作量提前完成。今天下雨,她正好可以看看书。 想看的那本书当初搬家时放在了书柜最顶层,她够不着,书房没折叠梯,椅子又带滑轮,踩上去不稳当,温笛去楼下搬餐椅。 路过次卧门口,她脚下一顿。 严贺禹洗过澡,换上了衣服,正往西裤里塞衬衫。 “你下次穿衣服麻烦关门。” “穿好了才开。”他瞧她一眼,低头扣皮带,说:“请多体谅,小房间不比你的卧室,关久了闷得慌,得通风。” 温笛:“……” 他现在三句话不离主卧,不管干什么都能拐十八个弯拐到主卧。 严贺禹扣好皮带,顺手关上房间的灯,“早饭好了?”他以为她下楼去吃早饭,跟她一起。 “没。阿姨都是八点钟才做早饭。” 严贺禹看手表,现在七点一刻。 温笛道:“我去楼下搬椅子拿书。你要饿了,让阿姨先给你做早饭。” “不急,今天休息。” 严贺禹打算等她一起吃,他问:“拿什么书?” “一本小说,放在了最上面那格。”温笛听说他今天不上班,“那你帮我拿一下,省得我再搬椅子。” 严贺禹跟着她去书房,以他的身高,伸直了胳膊轻而易举就能够到最顶格的书架,但他没打算帮她拿下来。 “你干嘛?”温笛看他在书架前蹲下来,莫名其妙。 严贺禹拍拍自己的脖颈,“坐上来,我扛着你,你自己拿。” “费那么大劲干什么,你拿一下就行了。” “最近抱着你跑步,胳膊举不起来。” 温笛根本不信,真要举不起来就没劲再抱她跑,可他每晚还是抱着她照跑不误。 严贺禹催她坐上去,“以前你架个梯子把东西放在最高的地方,想方设法让我扛着你,现在想扛你又不坐。” 他伸手给她,“坐上来。” 温笛扶着桌子,小心翼翼坐骑到他肩膀。 她告诉他:“在右边第二格。” 严贺禹充耳不闻,扛着她去了最左边的书柜前,“你一格一格找。” 这一排贴墙的书柜,从左到右得有七八米长,他扛着她多走了七八米,最后在右边第二格柜子前站定。 拿到书,严贺禹放她下来。 温笛谢过之后,跟他聊了句:“你今天还要出去?”因为他换上了西裤衬衫,看上去是要出门的样子。 “不确定,等雨不下,可能要出去一趟。” 然而雨越下越大,吃早饭时大雨倾盆。 严贺禹看向窗外的花园,要是这么一直下下去,花园迟早要淹。 “看什么呢?吃饭。” 严贺禹回头,温笛递给他一个面包。 今天她亲自动手切开面包,涂了一点黄油在里面,应该是刚才他扛着她找书,她一个高兴,给他弄了一个面包。 “谢谢。”严贺禹接过来,不自觉就想起那天晚上的那份鹅肝。他不喜欢吃的,她却忘了。 他耿耿于怀到现在。 一桌丰盛的早饭,他只吃了一个面包,喝了一杯咖啡。 温笛沉浸在自己的剧本世界里,没关注他。 “温笛,再给我夹一个面包。” “你还没吃饱?” 桌上食物太多,温笛不清楚他到底吃了多少,但这一次她已经吃完,他居然还没吃饱。 严贺禹盯着她看了几秒,说:“今天食欲好。” 温笛放下牛奶杯,又给他切一个面包,抹了一点黄油,把面包给他,“你慢慢吃,我去楼上看书。” 严贺禹:“陪我不行?” 温笛站了起来,又坐下。她托着下巴看窗外下个不停的雨,不时也看一眼坐对面的人。 严贺禹偶尔也看过来,视线似要对上时,她又偏头挪开。 他沉默不说话时,她猜不透他在想什么,以前是,现在还是。 看他把最后一口面包放嘴里,温笛给他加了半杯咖啡,没等他喝完咖啡,她去了楼上书房。 严贺禹目送她背影在楼梯上拐到二楼,端起手边的咖啡嘬了几口。 手机响了,康波的电话。 他接听:“不是说了,今天放你假。” 康波闲不下来,他在琢磨姜正乾投资影视公司的事,“张乔预那边目前没有异常,影视公司的运营按部就班,姜正乾的钱到账后,他们在着手做一个S级的影视项目。” 张乔预是姜正乾投资的那家影视公司的老板,做事还算踏实,有个交往一年的女朋友,是他自己公司的艺人。 这次S级别的影视项目捧的就是他女朋友,他跟女朋友地下恋情,只有他们公司的人知道。 这个月,姜正乾还又投资了几部剧,是不同影视公司出品。加上投资张乔预公司的项目,一共投资了五家。 不知道姜正乾是正常投资,还是有其他目的。 真要是针对温笛,他们不知道要从哪个地方下手防,就算针对温笛,姜正乾本人不可能亲自指挥,会安排其他人去做。 要查他交给谁做,如同大海捞针。 严贺禹问:“姜正乾的所有资金都走的很隐蔽?” “嗯,通过其他人账户,要是查得不仔细,根本查不出来。” 严贺禹了解姜正乾,他那个人,不会在钱上吃亏,投了肯定是想赚,即便针对温笛,他也会用最小的成本,不会下那么大本钱。 深思熟虑之后,严贺禹决定成为那五家影视公司的隐名股东,“我用姜正乾投资的钱,替我赚钱。” 康波:“……” 姜正乾知道后,能气吐血。 不过姜正乾敢投资这几家公司,跟他们老板关系匪浅,他担心:“我们想要成为股东,可能性太小。” “交给印总和关向牧运作。”印总在江城园区投资,是他从中牵线,印总欠他一个人情。 至于关向牧,不用跟他客气。 印总早年就深耕影视行业,关向牧更不用说,以他们的名义,不会引起各影视公司老板的怀疑。 “让印总拿下三家,另外两家交给关向牧搞定。” 温笛那边,他交代康波,防没有用,姜正乾发的是暗箭,防不胜防,“多关注一下《欲望背后》的几个主演,只要他们不出差错,不会影响到这部剧播出。” 康波:“好。” 他也觉得要改变一下应对姜正乾的思路。 跟康波通话结束,严贺禹去书房找温笛。 温笛正靠在沙发里看书,知道是他进来,她没抬头。 严贺禹在沙发另一端坐下,双腿交叠倚在沙发里,盯着她看了会儿,问她:“要不要看电视?” 温笛摇头,说要看书。 “记不记得以前周末做什么?” 温笛没说话,但显然记得。 以前他休息时,他们看电视,她找他茬,做i,做完还是继续找茬,他把她圈在怀里,不让她动弹,然后安安静静追剧。 “过来坐。”他把手伸过去,让她坐他怀里。 温笛像没听见,外面雨声大,没听见也情有可原。 严贺禹没辙,握着她一只脚踝,把她拽过来,将她抱坐在他腿上。 他单手拦住她的腰,“看吧,我不做别的。” 温笛翻一页书,“你要实在闲得无聊,去公司加班。” 严贺禹姿势慵懒,胳膊搭在沙发靠背上,“我本来可以不闲,也有很多事做。是你让我闲的。” 温笛瞪他一眼,不搭理。 过了会儿,他说:“等雨小一点,我出去一趟。” 他没说去哪,她也没问。 十点钟时,雨渐小,淅淅沥沥。 严贺禹驱车出门。 天气预报说,今天晚上到凌晨有暴雨,风力也大。不过不一定准,之前他来别墅看她那次,也说有暴雨,他待到凌晨想不回去,谁知道后来雨停了。 中午时,温笛收到严贺禹的消息,说他不回去吃饭,让她不用等他。 两个人的周末,她一个人吃了午饭。 严贺禹在午后才回来,温笛正在午睡,她没去床上,就在书房的沙发上盖着毛毯眯一会儿。 有熟悉的气息靠近,随后她被抱起来。 温笛迷迷糊糊睁开眼,还以为他要晚上才回来,“你干嘛?” 严贺禹抱她走出书房,“到床上睡。” “不用。我中午习惯了在书房睡。” “沙发上睡得不舒服。” 严贺禹把她抱到卧室床上,关了灯,遮光帘也拉上,屋里瞬间暗下来,像傍晚没开灯。 温笛让他出去,“帮忙带上门,谢谢。” 严贺禹没打算走,“你睡吧。” “我睡不着。” “我在你旁边,你有什么睡不着的?” “你说谁旁边蹲着一头狼,谁能心大睡着?” “……” 严贺禹被气笑,“我为什么是狼,你心里没数?”她晾了他一个多月,别说搬到她卧室无望,连最基本的小福利也取消。 “用套我就不想了,其他的权限给我。”他两手撑在她身侧,低声问她:“你不想?我们一个多月没有过了。” 卧室很暗,气氛正好,他低头亲她的唇,“以后我们有点小摩擦,你尽管不理我,但不要在这个上面为难你自己。” 他嘬她唇角,“这次算不上冷战,也结束吧,时间长了影响感情。”本来感情就岌岌可危,禁不住折腾。 温笛推开他的脸,“和你计较影响我自己心情,收拾你才不影响我心情。已经不跟你计较,你看不出来?让你扛着我拿书,我还给你弄面包吃。” 她让他先出去,“你别吵我睡不着觉。” 严贺禹站在那没动,“简单解决一下,不会很久。” “……你这种话,自己说了都不信吧?” 严贺禹起身,把她被子拉好,带上门出去。 温笛以为他良心发现,终于听一回话。 她打个哈欠,翻个身酝酿睡觉的情绪,本来睡意正浓,刚被他搅和得一干二净。 过了四五分钟,门又被推开。 温笛忽地转身,严贺禹关门,手上拿着一件他自己的家居服上衣。 “你又进来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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