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说好，别打校草的主意了哈，真是不撞南墙不回头。”
班级女同学大声吼：“那必不可能啊，都毕业了还不试试，万一校草眼瞎了呢？”
第13章 大四 学姐
众人又笑又闹，经落被灌了不少，和每个人都喝过。有些矛盾多喝几杯也就过去了，有些看他不顺眼的，他拎着酒瓶子一个个地对瓶吹过去，男人之间又是同学，没什么大仇，还有的原本看不上他，喝到最后称兄道弟地搂。
万鑫：“早喝早特么万人迷了。”
陈越生摇头：“什么万人迷，这小社会，出头的尖子永远成不了万人迷，除非优秀得逆天才行，我觉得老四行。”
陈越生说完迷蒙着眼睛，看经落是真喝得狠了，说：“哎，老四，那天医院那个女的，我看着眼熟啊。”
经落一瓶啤酒灌过去：“你看错了。”
陈越生：吨吨吨……
“看你那样儿，又不跟你抢。那女的，我怎么觉得我在哪见过，峰哥觉得呢？”
李峰酒量不好，迷瞪着说不知道。
这事儿万鑫爱听，赶紧怼他：“快想想在哪。”
陈越生一边扒着花生毛豆一边皱着眉头想，偶然看到对面桌的女同学，一拍大腿：
“我怎么看她像咱院以前的学生啊。”
李峰：“以前的学生你也认识？”
“咱院走廊上有班级照片，土木院女生实在太少，和尚庙一样，哥几个刚来就专门去看过本院有没有美女的嘛。妹子长那么好看，印象很深的，我就说在哪见过。”
他们这桌突然安静得诡异，万鑫都不闹了，盯着陈越生瞧，经落是喝多就上脸的类型，红着脸剥花生的手都停了。
“我记得比咱们上两届还是三届的，咱们院总共女生就没几个，记得挺清楚，站最后一排，长得贼漂亮的一个妹子。哎，不信可以一起去看嘛！”
……
土木院楼的打更大爷被呼啦啦进来的几个男生吓一跳。
“这都几点了，还来做实验？”大爷探头问。
万鑫酒量大，喝酒不上脸，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啊，有东西拉这了，一会儿就走。”
其他三个根本没空管他，也记不住要坐电梯，长腿迈开两层两层楼梯往上走。
在三楼找了一圈，陈越生挠挠头：“不对啊，我记得有啊。”
李峰：“你就tmd不靠谱。”
两个人借着酒劲要掰扯掰扯，万鑫在旁边不仅不劝还要加入他们，几个人在走廊里差点就要斗起舞来，一直没说话的经落迷瞪着眼睛吐出一句话：
“五楼的北区好像还有照片。”
几个人又呼啦呼啦上楼。
五楼北区是几个堆放不用的教学实验器材的仓库，鲜少有人来，在这边还真挂着一些宣传板，仔细看看是前几届每个班级的大合照，还有学生活动的照片，可能是因为没有什么值得称赞的荣誉，所以才被放到这边，一副随意到爱看不看的姿态。
四个大男人头碰头地打着手机的手电筒找人。
“哎哎哎！”万鑫嘴巴大，先喊出来，当然其他人也都看着了。
那张烫着金字的“1X届土木学院建筑2班”照片上，第一排都是他们熟悉的教授老师，最后一排一眼望去就能分辨出来的一个漂亮女生，那时候头发有点长，遮住了一半额头，姿态也是往后缩的，仿佛在努力降低存在感，仔细辨认眉眼五官分明和梁韵瑶有□□分相像。
“看！是不是一毛一样！”陈越生大声嚷嚷。
万鑫仔细看看，点头：“算是一模一样，应该就是她了，看样子没整过容，不过既然是小明星肯定包装过了，包装了就是气质不一样哈。”
李峰：“她还是个明星？”
万鑫：“问老四，老四和人家熟。”
经落睁着一双醉眼，眼睛都要贴在照片上了，最近数据做得多，电脑看多了眼睛不免有点不好使。
经落：“……问，问老邢。”
邢磊是他们的任课老师，也是照片上1X届土木学院建筑2班坐在最中间的班主任。
“啊，这姑娘好像姓梁。叫啥我也有点忘了，好像叫梁什么瑶。大一那年办休学了。算起来……应该比你们大三届。”邢磊手里捏着一根烟在学生面前没好意思抽：“怎么了，认识？一整个寝室的人就来问这个事？”
如今已经是第二天快中午，四个人昨晚上疯了一宿，回寝室睡到上午，万鑫逮到经落偷偷穿了衣服要走，一声呼号，四个人又带着宿醉的脑袋随便套件衣服头也不梳脸也不洗去老师办公室找邢磊。
万鑫：“还不是有人急着偷跑来问被我逮住了。”
经落面无表情一身正气，任谁看都觉得万鑫说的人与他无关。
“为啥休学啊？”
“好像是家庭原因。”
“那学籍还保留的吗？”
“这我就不清楚了，当时应该是保留的，不过保留也有期限，学籍的事还是要问学生处。”
万鑫从裤兜里拿出个Zippo，打着火递过去，邢磊看看办公室也没别人，把烟叼上抽了，眼睛弯起来：“快毕业了这么放飞自我？把主意都打学姐那去了？”
李峰：“没有没有，就是单纯好奇。”说完给经落使眼色，经落咳嗽一声，没有接话。
又说了点其他的，邢磊知道得也少，当时他只带梁韵瑶一年，女孩除了长得好看以外，每天也不声不响的，实在没有给人很深的印象，也说不出太多来，几个人又扯了点闲磕就走了。
“真没想到，还真是学姐，校草你说你们俩是不是挺有缘？”万鑫说。
李峰和陈越生逼着他俩讲小明星的事，几个人着实调侃了好几天，不过事情早已过去，眼看着校草与小明星再没有什么交集，很快这件事就忘在脑后，一心挥发大学余热，做好准备各奔前程。
蓝剑娱乐。
蓝剑第三次看见梁韵瑶穿着运动服戴着帽子在茶水间吃泡面。
他找来成爽：“那个碍眼的你给她安排点工作，不要天天占公司便宜。”
成爽翻个白眼：“第一，她是你非要招来的，自己的决定自己要负责，不可以看人不顺眼了就不高兴。第二，她今天刚跑完一组商演，又差点跟要她穿比基尼的主办方吵起来，后来我拦住了，我自己去吵了；第三，吃你点儿泡面怎么了，这么有钱泡面都不舍得给，抠死你算了。”
蓝剑委屈地不敢说话。
梁韵瑶吃完就犯困，趴在茶水间补眠。她今天的工作结束了，跑一场商演能拿五百块，自己就这样几百几百地攒，收入稳定中透露着心酸。
蓝剑敲敲办公桌，看看自己收藏的那一柜子手办，若有所思：“要不让她去当coser吧。反正花瓶美人嘛，主要就靠照片和修图，正好适合。”
成爽一个眼刀飞过去，蓝剑不干了：“总凶我干嘛，你问问她愿不愿意干，她肯定愿意，又不用穿得太过分，差不多就行呗。”
成爽把文件夹支在办公桌上道：“你不觉得她去干那个浪费？”
“觉得啊，很浪费，浪费又有什么用。天底下演技好又不受重视的人多了，她不是第一个，当然也不是最后一个。她凭什么就觉得幸运肯定有一天会降临在她身上？”
成爽没说话。
蓝剑拍拍她，说：“天天怨我招这么个人来，结果你比谁都护着也不是个事，问问当事人意见吧，她现在是急着用钱，什么机会都想要。那几个网剧你不是去谈了吗，结果不也还那样。”
手里的文件夹在桌子上点几下，而后一下子打在蓝剑身上。
第14章 大四 梁笑笑
梁韵瑶只是眯瞪了一会儿就起来了，靠在凳子背上搓搓脸，进茶水间倒咖啡的人见到她醒了都跟她打招呼。蓝剑这里就这点好，一个类型的明星只招一个，竞争小还保底，很多员工跟老板一样佛系，对她这个接不到戏也赚不到钱的人态度也好，刚才她趴在着，倒茶水都是小心翼翼的。
成爽推门，跟其他几个朝她打招呼的人点点头，说：“来一趟。”
梁韵瑶知道是在叫她。
到办公室，成爽开门见山：“蓝总问你想不想当coser赚点钱。”
梁韵瑶：“……我不太懂那个行业。”
成爽莫名就有些烦躁，有点生气地问：“你对自己就一点规划都没有？”
说完她就有点后悔，规划又不是梁韵瑶想做就能做的，也得有戏愿意要她才行。这她比谁都要清楚。
本以为梁韵瑶会委屈或者不满，谁料她眼睛一亮，跃跃欲试道：“我还真有。”
成爽松口气，道：“说来听听。”
“我想当网红。”
刚下去的火气蹭地一声就上来了，梁韵瑶一看自己亲爱的经纪人脸又黑了，赶紧补充：“不是你想的那种网红，你也说了我这人说话无趣毛病又多，我是说，我想做个视频博主，不露脸的。”
成爽的脸色并没有变好：“有那闲心不去研究演戏还去学做视频？”
“我想过了，要说我现在可能也就是阅片量还算多，而且我记性还算不错，每个片子甚至都可以从头演到尾，左右也没什么事情做，我就做影视区博主嘛。一方面加深自己对优秀电影的理解，一方面赚点零花钱。”
成爽没说话。
“肯定不露脸，最多露点声音。有试镜不耽误，商演也不耽误，还有个想法没好意思提，不知道蓝总有没有认识的剧团，不行让我去演演话剧吧。”
“你以为剧团容易进？不比你当演员容易多少，让蓝总去联系剧团，还不如让他帮你找靠谱的导演。”
她说的是实话。圈里前几年掀起一股吹捧话剧演员的风气，很多流量演员为了摆脱自己演技不好的印象，纷纷去话剧团“镀金”。要说他们真学到什么东西不清楚，热搜倒是买的多。话剧团本就是体制单位，老戏骨众多，带着文艺届那股文人气，一看这种乌烟瘴气的情况十分不悦，几个知名大剧团联合在一起发通知，选拔剧团人员更加严格，保证在剧团的表演时间，严进严出，原则上不允许出现编外人员。想要去剧团，除非考编制。
半年前她走投无路是不是没想过去剧团试试，然而剧团要进也是要托门路的，她一个大学文凭都没有的三百八十线演员，连考试的机会都没有。如果只是去演一些龙套，赚的钱会比现在也要少很多。怎么想都不适合。
成爽呼出一口气：“你想做什么就做吧，一定不要露脸，你现在不火还好，将来万一火了，这都是历史，粉粉黑黑的说不清楚，被人抓住点错处就会作为攻击你的理由。谨慎点，这道理你应该懂。”
梁韵瑶哪里不懂，她可太懂了。
得了领导准许，马上拎着包回家，开始从浩瀚的影片库里挑选想要讲解的影片，做文案，做计划，忙起来时间过得很快，一眨眼便是七月。
比京城更北方的一座小城，城市拥有一条宽阔的大江，经落站在落地窗前看夕阳从江水的那一头缓缓落下，就听到母亲王艾在喊他：
“吃饭啦！”
本科生活过完，他放暑假了。
经落洗过手坐在餐桌前，问：“我爸呢？”
“忙，哪有时间回家吃饭，就喜欢在晚上开会，市里没他就过不下去了。”王艾念念叨叨：“不用管他，咱们吃自己的。”
桌上摆满了好吃的，小青龙，大飞蟹，蒜蓉生蚝，酱牛肉。
都是经落自己做的，王艾刚才只是去盛了个汤。
王艾吃了一只生蚝，对自己儿子的手艺颇为满意，顺口道：“你自己吃哈，我就不管你了，一个大小伙子看着那么瘦，哪有小姑娘喜欢你。”
经落没说话，也没反驳。
毕竟是自己生出来的崽子，他什么反应王艾门儿清，脑子里顿时警铃大作：“有人追你！”
经落无奈地看她一眼：“这事儿稀奇吗？”
王艾：“稀不稀奇不重要，毕竟现在孩子眼瞎的也多。”
经落：“……”
王艾：“看上你啥啊，不会说话性格也不好，倔巴头子一样，你爸是当了官以后这样，那是为了工作方便，你是啥？年纪轻轻的就傲的不行。”
经落：“……”
王艾：“话说回来，你要是真看上哪家姑娘，赶紧抓住了，女孩子啊，年纪越大看得越清楚，等成熟了就把你甩了，你可得赶紧领回家给妈看看，最好我帮你把事儿定了，要不然等你三十了再找可就没有眼瞎的小姑娘了。”
经落：“……我饱了。”
王艾啧了一声：“生个儿子有什么用，都不陪妈妈聊天的，还不如你爹。”
经落把自己的碗放到洗碗机里，随王艾唠唠叨叨，本质来讲他的嘲讽技能王艾必须付一半责任。
王艾：“你可别对男人有兴趣，我倒是没什么，你爸肯定会发火的。真有那方面想法悄悄告诉我，我给你想办法去国外结婚……最好领养个小姑娘，说起来也是惨，你妈我一辈子喜欢女儿，到老连个儿媳妇都没有……”
经落：“妈，没发生的事情脑洞少开，还有广播剧少听点，让我爸知道你听耽美广播剧半年花一万他更得发火。”
王艾：“……”
饭后，母子两个一边看电视，一边吃水果，没有父亲在，两个人反倒自得其乐，有说有笑。
“妈。”经落给王艾剥了个荔枝：“你记不记得我小时候，有一家邻居家叔叔，姓梁，也是我爸那个钢厂的。”
王艾：“记得，怎么不记得，梁老三嘛，后来搬走了，他家那个儿子你不是从小跟在人家后屁股玩到大的？”
“哎，他们家搬哪儿去了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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