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衣服挂在柜子里了,左边是衬衫,中间是外套,裤子在右边,袜子都洗好,成对放在收纳盒里,你每天穿的袜子要及时搓洗,不要再攒成一堆了……你虽然在拍戏,但是功课也不能落下,期末考试挂科太多小心拿不到毕业证……” 付晟屿反跨坐在凳子上,撑着脑袋看他在房间里走来走去,碎碎念个不停。 “言哥,你现在话好多啊。” 傅谨言停下来,他才发现自己罗里吧嗦一直在讲话。 “那我不说了。” “说说,说。”付晟屿支着笑脸说,“我喜欢听你唠叨。” “我才懒得唠叨。” 付晟屿不同意:“那不行,必须唠叨,咱们新婚燕尔的,可不能没话说……不过言哥,你变化挺大的,请问,恋爱带给了你什么?” 傅谨言倒没什么感受。 “带给我一桶臭袜子?” 付晟屿感慨道:“我的感受是,爱情它持续发酵,最后变得松软可口。” 傅谨言嗤嗤笑了一声。 “那生活将你反复捶打,怎么没把你肉质变得劲道Q弹?” 付晟喃凮屿十分不满:“呀啊言哥你能不能浪漫一点?” 傅谨言耸耸肩:“日子还不是照样过。” “嘶……”付晟屿不得劲,“明明才在一起,怎么就老夫老妻的口吻了?” 傅谨言最后将行李箱拉上拉链,出门。 到了高铁站,付晟屿把傅谨言和郑珂珂的行李箱都包揽了,送他们去进站口。 傅谨言 “还有对我交待的吗言哥?” 傅谨言补了一句:“记得给你爸爸打电话。” “然后呢?” 付晟屿戴着口罩,但是双眼透着期待。 傅谨言难以启齿。 “还有……给我也打电话。” “这才对嘛。” 付晟屿把行李箱给他,放他进闸机口。 傅谨言乘坐回海城的高铁,速度130km/h,窗外阳光明媚。 这次分别不同于上一次。 这回傅谨言满载而归。 傅谨言在座位上,精神充沛,无所事事,打开了微博,付晟屿的首页多了一条。 【付晟屿:家人们,宣布一件事哈,从今天开始,我跟诸位人狗殊途。FJY。】 日期是10月2日,傅谨言和他在一起的当天晚上。 评论区已经炸开了锅。 【谁是你家人?】 【你再骂?】 【我人,你狗。】 【但殊途同归。】 【有没有可能这是一条官宣恋爱微博。】 【这个叫福建淫的女孩子一定很幸福吧。】 【发酵液:勿Q谢谢。】 【狗子不会真谈恋爱了吧?】 【他才刚成年啊!】 【你经纪人知道吗狗子?】 【帮你艾特胡九万了,不谢。】 【@谨言慎语,老师这里有狗早恋。】 【谨老师作文写得好,快骂醒他。】 在微博混久了,傅谨言逐渐看懂了网友们稀奇古怪的评论。 正准备回复,郑珂珂在旁座手肘捅了他两下。 “哥……你收敛一点儿吧,笑得那么开心,我已经闻到恋爱的酸臭了。” “没,没。”傅谨言收敛起嘴角,“我在看微博,挺有意思的这些小孩儿。” 傅谨言故作无事发生,然后偷偷给付晟屿发信息。 【傅谨言:我看到你发的微博了,你怎么这么沉不住气?】 半个小时都没回。 大概在拍戏吧。 回头再骂他。 此时付晟屿蹲在片场旁边打电话,一群演员被晾着,还有导演。 “……付晟屿,忙赶着发布恋爱通告的艺人就属你一个啊,你是觉着你毛长齐了还是到了繁殖的季节了?” 胡九万已经骂了他半个小时。 “淡定老胡。”付晟屿安抚他,“多大点事儿。” “你是我带过的最难搞的艺人,我要告诉付老板!”
第82章 哪个身份听起来都不太道德 “别别别别……老胡你现在怎么变得这么讨厌了呢?还打小报告你。” 付晟屿赶紧制止他这个邪恶的想法。 胡九万在那边哼哼:“这个事情哦,我已经管不了你了,让你daddy跟你撕扯吧。” “你不能这么做啊!我家四代单传,我担心逸哥享年三十六岁,都说三十六岁是道坎儿……” “什么意西?” 胡九万嗅到了一丝不寻常的气息。 “呃……没什么,就是你也知道,我爸思想传统古板,他接受不了我这么早谈恋爱的。” 胡九万不同意他的说法。 “胡说八道哦,付老板至死是少年。” 付晟屿心生一计。 “那他要是知道了,认为肮脏的娱乐圈污染了我纯洁幼小的心灵,一怒之下,让我退出娱乐圈呢?” 胡九万迟疑了。 “那不会吧?付老板不知道你就是娱乐圈的老鼠屎咩?” 付晟屿耐心跟他讲道理:“如果我退出演艺界,你手里还有实力派的艺人么?还有我这么前途无量的演员吗?这将是你公司的重大损失……您说是吧胡叔叔?您是看着我长大的,您忍心吗?” 听了最后这句话,胡九万忽然心一软。 “小晟屿啊。”胡九万感慨万千地说,“当年我初来乍到,从香江到内地发展,是人生地不熟啊,你和付老板能把你的经纪约给我,才有我胡九万今天的东山再起啊……不知不觉,你从一个小毛头长成了小伙子了,唉,天要下雨娘要嫁人,这个事情可以先不通知你家长,我们再从长计议,你先把那条微博删了,当心上热搜。” 删微博付晟屿是不太乐意的。 要不是保护傅谨言工作性质的隐私,他都差点把名字打上去。 “上不了热搜的,我的粉丝都习惯了我胡说八道,他们不会当真的……行了胡叔,导演在催呢,拜拜。” 付晟屿果断挂掉了电话,把手机压在道具婚书上。 他今天的戏份是抢婚,结婚的就是女主和路修扮演的男一,两个人就在教堂里拜堂成亲,婚书已经用完了,被付晟屿拿了过去,没人知道他要了干嘛,这种小道具也没人注意。 付晟屿的戏份,路修坐到旁白休息,他目光落在婚书上,余光看到付晟屿正在认真拍戏。 他把手机下的婚书拿起来,打开。 上面空白处填了字迹不一的两个名字。 “付晟屿……傅谨言。” 路修什么都知道了。 他拿出手机,在网页上搜索一下这个名字。 只有一个简短的百科词条。 上面有一张照片,就是路修见过的那个男人。 【傅谨言,生日1994年12月04日,毕业于海城金融大学,现任海金大教授……】 路修轻蔑地笑了一声。 “付晟屿,原来你喜欢年纪老的啊。” 两个小时后,付晟屿完成了今天的拍摄任务,坐下喝水的时候,他的物品已经归了原样。 他拿了东西就准备离开了,一边走一边看微信,才发现傅谨言两个小时前就给他发一条信息。 付晟屿忙回了个语音通话过去。 响了十秒傅谨言才接听。 “言哥,我刚忙忘了,没来得及看信息。” “嗯,我知道。” 傅谨言的声音平平淡淡的,付晟屿一听就心情愉悦。 “你到家了吗?” 傅谨言回答:“刚刚到,我……我正准备开门。” 付晟屿已经走到街边,正好拦了一辆的士。 “我现在就去宠物医院看猫,医生说状态良好,你不用担心。” “好的。” 街边闹哄哄的,付晟屿急着打车去宠物医院,没有注意到傅谨言语气过于粉饰太平。 傅谨言收起手机,重新走进了楼道里。 他的确是刚到家门口,迎接他的是门上、楼道墙上喷满的红色油漆。 “欠债还钱!” “父债子尝!” “还钱!!” 傅谨言本来不想接付晟屿的电话,但还好,他的语气还算冷静。 邻居夫妻从屋里走出来。 男主人说:“傅教授你回来了,我们俩正在商量要不要打严校长电话通知你,我们早上去上课还好端端的,午休回来就看到墙上这样了,给人糟蹋的。” “谢谢。”傅谨言说道,“请问有看到谁来过吗?” 两个人同时摇头。 “没看到。” 女主人又说:“不过我们回家的时候,在小区门口看到几个眼生的男的,戴着口罩帽子,手里还拎着瓶瓶罐罐,现在想想应该就是油漆吧?” 男主人建议他:“要不你去安保室看看监控?” “最好报警处理吧。”男主人说。 傅谨言想了想。 “不用了,谢谢你们。” “别客气,咱们同事又是邻里,应该互相照应。” 傅谨言拎着行李箱进屋,关上了房门。 隔着墙,邻居两口子细细簌簌的议论声传进来。 “傅教授欠了什么钱么?” “不能够吧,傅教授安安分分的,能去哪里欠钱?” “不晓得哦,他平时也不爱跟别人说话,就爱侍弄花花草草的,应该也不会认识不三不四的人。” “上面写‘父债子尝’呢,是家里人出的事咯。” 傅谨言没有再听下去。 傅家齐像是一个挥之不去的泥潭,哪怕是被关在了派出所,也有怪物从泥潭里钻出来,要把他拖下去。 傅谨言整理了小花园里的花花草草之后,才出门去找装修材料的店铺,买了一桶白色的油漆和刷子,在楼道里工作起来。 墙面的漆还好,用白漆刷了就行,就是和原来陈旧的颜色会有出入。 而房门本来就是猪肝色,没有这种颜色的漆来补。 傅谨言最后只能把门一起刷成了白色。 他手工实在是差劲了点儿,油漆刷得也不均匀,跟涂改液似的。 忙完这些,已经天黑了。 傅谨言这才得空去煮一碗面。 他看到了付晟屿给他发的视频,橘猫已经睁开了眼睛,精神还不错,可以自主摄食。 之后的每一天,付晟屿都会给傅谨言发一段短视频,记录橘猫痊愈的过程。 傅谨言门口被喷油漆的事情,在海城金融大学以及梧桐雅苑传开了,虽然他们没有当面议论傅谨言,但傅谨言能感受到他们目光里的打量和好奇。 最先主动找他的,是严润中校长。 严润中先是拉着他聊了一些闲话,才把话题转到这个上面来。 “小傅教授,你如果生活上有什么困难,可以跟我说。” 傅谨言知道严润中所指。 “没有,让你担心了,老师。” 严润中被这个称呼弄得眼眶一红。 “你是我的学生,我还不知道你?你就是这样什么苦都自己扛。我记得你从大一到大四都只拿了奖学金,没有申请助学金,要不是学士毕业,学校有需要家长出席的活动,连我都不知道你的家庭背景。谨言,你一向安安静静的,其实自尊心可强了。这样吧,我去跟学校和小区的物业沟通,让他们最近一段时间加强安保,不要放陌生人进来。” 傅谨言鞠了一躬。 “谢谢老师。” “还有。”严润中擦着老泪,破涕为笑,“这事儿我说起来别扭,但是……你在工作之余,还是要顾一顾生活,走出家门,去跟别人交流交流,我看学校的几个女辅导员就很好嘛,她们私下可问了我好几回,还有几个老教授,非要让我把他们的孙女介绍给你。咳那个,人总要有个伴儿,你这么内向,我总是担心你一个人怪孤单的。” 傅谨言知道他的絮絮叨叨的用意。 严润中于他而言,是单位领导,但亦师亦父。 忽然地,傅谨言就有一种不可阻挡的冲动。 “严老师。” 傅谨言斟酌了几秒,终于开口。 “我现在有了爱人。” 严润中震惊得呆滞了一下。 他处在极度怀疑中。 “真的?不是应付我给你说媒?” “真的。” 严润中不可置信:“你怎么就不吭不响的有对象了呢?不对啊,你这社交圈,认识的狗都比人多,哪来的爱人?” 如果不是傅谨言一向靠谱,严润中甚至想拉他去精神科,验一验是不是出了臆想症。 “唔……” 傅谨言也不知道如何介绍付晟屿。 “他是……” 电视明星?支教学生?雇主的儿子? 哪个身份听起来都不太道德的样子。 而且还是性别男。 傅谨言都觉得自己离经叛道。 都怪付晟屿,穷追猛打的不说,长得颇有姿色,让他色令智昏。 严润中不平地说道:“你现在不说也没关系,结婚那天给个请帖,我亲自去瞅瞅,到底是谁家的闺女有这福气。不过你得擦亮眼睛昂,必须是对你好的,本分人。” 对他好这一点条件满足。 本不本分就挺难说的。 傅谨言只能避重就轻。 “他很好,我现在的生活,也很好。” “啊哟……罢了。” 严润中放他离开了,但还是痛心疾首。 “其实我也有个小女儿,留学博士来着,比你大两岁,我就一直没好意思跟你说……现在说什么都晚了,我自己培养的小女婿给人拐走,煮熟的鸭子飞了呜呜呜……”
第83章 为什么傅谨言可以? 有严润中的宽慰,傅谨言走出校长办公室的脚步明显轻松许多。 他把这个好事情分享给了付晟屿。 付晟屿依旧没有立马回信息。 傅谨言能理解,像他上课也常常将手机设置静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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