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许擦掉,洗澡也不许洗掉。”傅谨言哼了一声说,“你健忘,但是你绝不会忘了欣赏自己的肌肉。” 付晟屿瞪着眼睛说:“我辛辛苦苦练的胸肌是你的备忘录?” “便签纸。” “言哥……”付晟屿试图抗议,“我是让你用我的肌肉,但不是这么用啊喂,你搞错方式了……” 傅谨言宣布他的抗议无效。 “我的东西我想怎么用就怎么用。” “可以可以,有霸道教授爱上我那味儿了……” 付晟屿嘿嘿笑,同意了。 “那你给我加个小爱心。” “幼稚。” 付晟屿抓着他的手撒娇:“画一个嘛,我就当半永久纹身了。” 于是付晟屿顶着“一日一颗”的纹身上路了。 付晟屿离开后,傅谨言又恢复了正常的两点一线的生活。 早晨踩着二八大杠去上课,他经常会把老橘头放在自行车篮子里,因为他怕出入小区会遭到大黄两个土匪婆的报复。 他悟出了一个生活小诀窍:养猫防狗。 老橘头可能是上了年纪,也可能是受过伤,一天到晚懒洋洋的,除了拉粑粑散步遛弯,平时都在老态龙钟地睡觉,所以放在办公室也不会乱跑。 这天是星期五,傅谨言提前下班回家,打开家门就直接去阳光棚里找老橘头,猫不见了。 他从阳光棚里出来,正好撞见老橘头爬在粉龙宝石的藤蔓架上,看它的姿态是刚从301的阳台上下来。 傅谨言和它面面相觑。 看老橘头刚刚飞檐走壁的熟练程度,这事儿它肯定不是第一回 。 老橘头有种被当场抓住的尴尬。 然后假装下不来。 演技比付晟屿还好。 傅谨言把它接下来之后,给付晟屿打微信视频,第一句话就是跟付晟屿告状。 “我告诉你,老橘头它不是上了年纪,也不是伤还没有好,它是知道装成病怏怏的样子可以骗吃骗喝!” 付晟屿:“昂?” “它背着我从藤蔓爬去了你家!”傅谨言补充道,“而且它肯定是惯犯。” “你让它爬呗。”付晟屿比较心大,“猫不是有九条命吗?” “多危险啊?十条命都不够它摔的。”傅谨言气愤,“一只小猫咪都这么多心眼子,我的生活充斥着欺骗。” 付晟屿看着手机屏幕里傅谨言气呼呼的样子发笑。 “那咋办?” 傅谨言做了决定:“我去请师傅把阳台封了。” “那根藤上不是长了很多刺吗?它不怕扎吗?”付晟屿问。 “不知道,我看看。” 傅谨言抓着老橘头给它检查伤势,没什么不妥的,猫毛在养尊处优的生活中油亮油亮的。 “啊,有伤口。” 傅谨言在老橘头的肚皮下摸到了小疙瘩。 “不对,是疹子,它有跳蚤。” “不会吧?”付晟屿说,“它在宠物医院做过驱虫,不过这几天没洗澡,要不你去宠物医院买点药给它喷一喷?” “好。” 傅谨言去了药店,买回了驱虫药和抹的药膏,每日按时给老橘头上药。 但是一个星期过去了,老橘头身上的疹子还没有痊愈。 傅谨言只能背着它去宠物医院就诊。 五分钟后,傅谨言就从宠物医院出来了,几乎扛着单车逃跑。 到了没人的地方,傅谨言邀请付晟屿视频通话。 “怎么样了言哥?医生怎么说?” 傅谨言:“医生说,老橘头是女孩子……”
第92章 生日 付晟屿在那边愣了一下。 “是啊,它手术那会儿我就知道啊,你不知道吗?” “你没有跟我说!” 傅谨言羞耻得脸都红了。 所以他每天三次给老橘头的小疙瘩上涂药,老橘头如果会讲话会骂人吧。 傅谨言现在已经无法直视老橘头了。 并且他一时还不能接受,那个撇着八字腿散步跟大爷似的老橘头,是女猫。 “怎么会有女猫长得……一言难尽呢?” 付晟屿提醒他:“你小点儿声,当心它听到了。” 傅谨言隔着透明罩子,看了一眼老橘头。 肥硕的体型在航空包里显得十分拥挤,它鼓着个腮帮子和傅谨言对视。 眼睛大是大,可它老耷拉着没精打采,眼神里透着“在座的各位都是垃圾”的不屑一顾。 “女猫十五斤是正常的吗?”傅谨言忧心忡忡。 付晟屿:“你没听说过吗?十个橘猫九个胖,还有一个压倒炕。” “唉……” 傅谨言叹了一口气。 付晟屿琢磨了一下,说:“我们当时不应该给它取这个名字,如果是kitty,yuki,kimi之类的,会不会它现在是另一种画风?他同学说名字很重要,他选修算命风水的。” “还是打扮打扮吧。”傅谨言的主意比较靠谱,“我给她网购一些粉红色的小裙子,蝴蝶结什么的。” “好。”付晟屿补了一句,“记得买加大码。” 傅谨言提起另一件事:“那明天……你回来吗?” 明天就是傅谨言的生日。 “我明天要录一个综艺。” 付晟屿回答之后,傅谨言眼中些许的期待明显黯下来。 “嗯,那你好好表现。” “我已经订了晚上的一张机票,我尽量赶回来。”付晟屿说。 傅谨言笑道:“好。” 第二天,傅谨言撕去了一张挂历纸,来到12月4日这一天。 傅谨言前所未有的,因为生日而激动,因为付晟屿说他会尽量赶回来。 尽量是百分之五十的可能,但足够傅谨言百分之百的开心。 所以他早上去了超市,买了当天最新鲜的食材,包括付晟屿最爱吃的多宝鱼,他准备做一顿丰盛的晚餐。 小姨在下午三点的时候就打电话询问了傅谨言。 “言言,今天回家吃晚饭吧?” 傅谨言只好拒绝:“对不起小姨,我可能不回去了,我有一点事情要处理。” “有事啊……”小姨的语气很暧昧,“是约了人吗?是女孩子?上次我给你介绍的那位医生吗?” “呃,不是。”傅谨言硬着头皮回答,“是男生。” “男生啊。”小姨的兴奋值降低,“不过你肯出去结识朋友,也是好事,跟他们好好玩。” “嗯。” 挂掉电话,傅谨言嘘了一下。 然后就去厨房处理食材了,中途和付晟屿交流了几次。 【全网唯一老实人:上午又彩排了一遍,下午开始录制。】 【全网唯一老实人:不太顺利,烦死了。】 【全网唯一老实人:[视频]没完没了了。】 【傅谨言:专心录节目。】 傅谨言从三点等到四点,又从四点等到六点。 他在厨房和餐厅走动,在考虑要不要先做好饭,但付晟屿回来菜都凉了,还是等等吧。 傅谨言忍不住给付晟屿发信息。 【傅谨言:可以回来吗?】 付晟屿半个小时后才回。 【全网唯一老实人:一定。】 傅谨言趴在餐桌上,盯着毫无动静的手机,墙上钟表的指针转了一圈又一圈。 老橘头跳上他的腿,准备像平时一样躺着睡,但傅谨言考虑到男女授受不亲,把老橘头放在旁边椅子上。 直到八点,桌上的手机突然振动,傅谨言马上接听起来。 “言哥,我录完了,现在就回去拿东西去机场,等我。” 付晟屿喘着气,听起来是挺仓促的。 “路上当心,来不及也没关系。” “好。” 傅谨言的欢欣雀跃全写在脸上,他举起老橘头亲了一口,穿上了厨房围裙。 他才刚煮上米饭,就有人在按门铃。 傅谨言从猫眼里看,外面空空荡荡。 应该是邻居小孩捣乱? 但是这栋楼都没几个小孩。 傅谨言回到厨房,门铃声又响起了,这次依然看不见人,他脑海里灵光一闪,付晟屿在劳动节能干出那种献花的事情,今天多半也要恶作剧,于是给付晟屿发微信。 【傅谨言:是不是你又作幺蛾子?】 没有回应,多半是的了。 【傅谨言:你已经被我识破了,别装了,快出来。】 过了一小会儿,付晟屿并没有突然从门外蹦出来,傅谨言干脆给他打电话,响铃许多次都没有人接。 这让傅谨言更加笃定了。 他干脆握住门把手,等门铃再次响起时,迅速地把门打开。 站在门外的不是付晟屿,而是三个陌生的男人。 “你们是……?” 三个人不由分说,直接往屋里走,傅谨言感到不妙,想关门的时候已经晚了,被他们挤进来,反锁上了门。 为首的是一个叼着烟的寸头男人,他吸完最后一口,把烟头扔到了木地板上。 “傅谨言教授是吧?”寸头男兀自坐去餐桌旁,“在做饭呢?那我们来得正是时候,正好哥几个还饿着。” 傅谨言摸到口袋里的手机。 寸头男又点了一支烟:“你爸欠钱的事你知道吧?” 傅谨言已经猜到他们是因为傅家齐而来。 “欠债还钱,父债子尝,是天经地义的吧?” 傅谨言拧着眉毛说:“法律上没有这条规定,你们私闯民宅已经是构成违法了。如果傅家齐借款不还,你们可以去法院提起诉讼。” 寸头男表情荒唐地笑起来,牙齿黑黄。 “法不法的不知道,咱们是法盲。”寸头男说,“你别这么天真行不行小教授?非法欠的钱当然非法地还咯……高利贷你没听过?” “听过。” 但没接触过。 傅谨言知道这是一个游走在法律之外的组织。 寸头男吐出一个烟圈:“你也别紧张,我们求财,可不敢谋财害命。” 傅谨言淡淡地说:“你们去监狱找他吧。” 寸头男的笑收敛起来,两条横眉凶相毕露。 “我就是找不了这个狗娘养的,才好不容易找到你!”寸头男吼了一声,“老子要钱!” 傅谨言靠使用手机的习惯,在口袋里面尝试按密码解锁,但是他的密码数字比较长,几次都失败了。 “我没有钱给你。” “你都是个教授了,拿出个百来万不成问题吧?” 寸头男站起来,走到傅谨言身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傅谨言心脏狂跳,额头冒出冷汗,他觉得恶心抗拒,而且那股好不容易战胜的恐惧感,在人为的刺激下卷土重来。 他手指颤抖,终于解开了锁屏。 点到付晟屿的电话号码并不难,因为最近联系人列表里都是他。 然而几十秒过去。 呼叫失败。 是无人接听。 他想再次呼叫时,被寸头男抓住了手,把手机从口袋里拿出来。 “你想报警啊?可不兴这样玩儿。” 啪—— 手机直直掉落在地上,屏幕碎裂。 傅谨言蹲下来拾起手机,屏幕已经黑了。 这是付晟屿给他买的礼物。 “起来。”寸头男命令他,“我们这行也是有规矩的,连本带息一共也就八十四万,你把钱替你爸还了,我们再也不会来找你。” “我没有。” 傅谨言始终只有这句话。 他的钱……要用来给付晟屿买代步车,要给他们两个准备一个房子,在海城安置一个家。 “没有是吧?很好。” 寸头男闲庭信步地在客厅转了一圈,一根手指拨动一个花瓶,花瓶摔碎成了玻璃渣,里面的假玫瑰捧花干巴巴地躺在地上。 寸头男扭头问:“有吗?” “没有。” 接下来遭殃的是棋盒,然后小鱼缸,接着整个书架,每砸掉一个东西,寸头男都会重复问他一句。 傅谨言浑身在发抖,他只说:“没有。” “这些玩意儿都不值钱,你当然嘴硬,咱们也不是抢劫的,你还是自己拿出来比较好吧?” 寸头男牵起傅谨言的手,捏搓了一下。 “这手白白嫩嫩的,一看就是读书人的手,一点都不像我们大老粗,真是同人不同命啊,我们赚点钱不容易……” 他说到这里,右手夹着烟,猛吸一口,然后吐在傅谨言的脸上。 “你跟哥说实话,到底有没有钱还?” “没有。” “你这是为难我啊……” 寸头男哭丧着脸,然后红彤彤的烟头落在了傅谨言的手背上。 傅谨言闷哼一声,要抽出手,却被他死死钳住,他更用力地把烟蒂摁在傅谨言的皮肤上,发出细微的炙烤声。 傅谨言被放开时,他的额头上全是汗珠,浑身抖得厉害,他蹲下来,嘴里发出呜咽,但动作却怪异,手无意识地乱动,甚至是捶打自己。 寸头男的手下先发现他的异常。 “哥,他不会有病吧?” 寸头男也注意到了,但他比较疑心。 “别他妈给老子装!起来!” 他们把傅谨言抓起来,看到他满眼惊惧、畏缩和闪躲。 “*,一个精神病,真他妈晦气。”
第93章 谁也别想好过 付晟屿在综艺录制完后,拒绝了同期节目嘉宾一起聚餐的邀请,直接赶回酒店,连衣服都不收拾了,只拿了证件充电器等必需品,就准备赶往机场。 敞开的房间门外,路修探头看了一眼,就直接走进去,他顺手把“请勿打扰”的牌子挂在门外,上了反锁。 “晟屿。” 付晟屿没发现他悄无声息地进来了。 “怎么?” 路修走近一些。 “看你走得急,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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