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寒的战斗颜粉纷纷出战,以一人抵十人的骂功横扫全场。 [我家寒寒长什么样?我家寒寒国色天香赛潘安,该照镜子的人是你] [还TMD盗号,你是不是被害妄想症啊?你怎么不说世界第三次大战是我家寒寒挑起的?] [好好舔你家正主,别真把自己当狗子来我们家这儿撒尿] 陈昭欣慰欣慰,欣慰得不得了。 为了奖励这群骁勇的战士们,陈昭拿起手机咔嚓咔嚓,偷拍几张越寒回短信的侧颜。 窗外是一片霓虹大厦车水马龙,车内昏黄的光晕笼罩下愈显他眉目柔和。 挑选了几张发微博。 完美! [哇,寒寒好乖] [呜呜呜,好可爱好乖,我要融化了!] [妈妈爱你!] 有人忍不住骂:[你们TMD的是变色龙吗变脸这么快?!] 最让人意外的是,越寒的这条自拍微博,路回清三人几乎同时进行点赞评论,言语皆是夸赞之意。 网友们扒出了三人的ip,语噎…… 这是他们本人操作的。 更有眼尖的网友发现,照片里的越寒正在回复备注“路回清”的短信。 尴尬。 太尴尬了。 骂错人了! 回到住所越寒睁开朦胧的眼,带着困意进了卧室,摊倒在床上。 陈昭刷着手机微信,光速浏览总结:“明天晚上乐晨星娱有一个大咖云集的典礼。” 那没他的事了。越寒想。 陈昭的手一顿:“有你的名额。” 自从体会过一次模拟镜头场景,越寒便对那真实感念念不忘。 洗过澡后的越寒闭着眼:“洗白度要到达20%才能解锁吗?” 【是的】 20%…… 起初大众对他感到新鲜,公司给他安排各种商业见面活动,就是为了将这张脸的作用发挥最大化。 接着大众对他腻味了,不买他的账了,没有作品没有实力的艺人是无法在娱乐圈立足生根的。 已经被黑了半年,要如何洗白呢? 越寒平日不上网,就是为了不受网络舆论影响,他害怕看到指责看到质疑。 说他玻璃心也好,说他不负责任也好,他就是一个胆小鬼。 现在的洗白进度才10%,还差10%。 真是难啊。 在陈昭的挑选下,越寒穿了一套砖红色正装,深红暗色衬得他皮肤雪白、眉目艳丽。 陈昭抓着越寒咔嚓咔嚓拍了数十张,才心满意足地放越寒进典礼。 进了大堂,闪烁交错的灯光扑面而来,明星皆盛装打扮出席,身姿窈窕、气度非凡,有如一场盛大的贵族酒会。 越寒寻了个角落坐下,不一会儿便有一个中年男人拿着两盏酒杯而来。 身边位置一沉,一股酒气萦绕身畔,混合典礼内开了暖气后的热度,给越寒一种作呕感。 中年男人递出了自己的名片,微笑:“你好,我近期打算拍摄一部电影,我觉得你的气质很符合电影的角色,你有兴趣和我谈谈吗?” 陈昭眼睛一亮,今天的运气也忒好,遇到个有眼光的导演。 越寒同样诧异,接过了男人的酒抿了一口,礼貌一笑:“乐意至极。” 导演的名字叫朱昆,关于这部电影,他说得很少。 哪怕越寒主动提问,他都会将话题带到其他方面。 比如 “越先生喜欢什么呢?您放心,我只是单纯得问一下,没有恶意。” “越先生谈过女朋友吗?我并不是那种意思,我只是比较看重艺人私生活。” “越先生对一-夜-情是什么看法?” 越寒彻底明白对方的暗示,起身搁下酒杯:“抱歉,我想我不适合这个角色。” “彻哥,求求你了,求你了!你就呆一会儿吧,就半小时,就半小时!”罗范范双手合十不断哀求,恨不得跪下磕头,“自从金奖采访过后,你都多久没有出现在闪光灯下了?不对,上一次是被狗仔偷拍还是房卡绯闻。” 兰彻厌恶应付这些场所,以前是因为事业刚起步迫不得已,现在他有拒绝的权力。 迈着大长腿打算离开,罗范范突然惊道:“那不是越寒吗?” 这个名字如一股奇异的吸引力打断他离开的想法。 兰彻转过了身,顺着罗范范的目光望去。 “哟他身后的不是朱昆这个老色批吗?经常拿角色-诱哄新人□□,最后连个龙套都不给,赤-裸裸的白嫖。”罗范范摸着下巴咋舌,接着他又若有若无地看着兰彻,“彻哥,听说他男女不忌哦。” 兰彻警告地瞥他一眼,往大堂内走去。 被甩开的罗范范作出胜利的手势,没想到兰彻真对娱乐圈的花瓶代表越寒感兴趣。 身为一个合格的经纪人兼助理,他是不是得提前安排一下有关潜规则的事项? 热,很热。 体内像是有一把被火烘烤过的鞭子要从体内将他撕裂开,越寒禁不住室内的闷热,走向了二楼的天台。 凉爽的夜风吹刮着他的面庞,如大雪纷飞为他驱散灼烧感。 他的酒量一贯很差,方才朱昆给他的酒,他不过是抿了一小口。 冷静片刻,他打算回去找陈昭,目光不由自主被开放式天台连接的小阁楼吸引。 里头摆放着一架华丽的施坦威钢琴。 精美的雕刻,黑白分明的琴键,富有光泽的木材质地,皆无声邀请他的到来。 指尖抚上琴键,他久久凝视,琴声陡然响起。 音色饱满丰富如一颗颗玉珠撒下地面,流水般欢快音符汇作翻江倒海的巨浪,温似春日暖阳,烈胜凶兽咆哮。 “请问我可以进来吗?” 突兀声响打断了这场演奏,越寒猛地按下了琴键发出嘈杂声响,仿佛受到了惊吓。 他的耳边不断轰鸣,如临大敌望向门口。 把手按下的清脆声响起,他毫不犹豫地冲向天台纵身一跃。 门开了。 兰彻望着空无一人的阁楼,翻倒的琴凳,陷入了短暂的沉思。
第9章 闻到味了 “华-国还有如此出色的钢琴家?” 花园内群人簇拥着一年轻少年,他半眯起眼眸,望向遥远前方。 “徐先生,这也是托您的福。”一旁的人恭维开口。 徐最:“我想见见方才弹奏《钟》的人。” 身侧的人给旁人使了个眼色,迎面走来一拨人,笑得谄媚。 “徐先生,这是犬子谢深。”谢明拉着身边的儿子。 身侧的人提醒:“徐先生,谢深国内小有名气的天才钢琴师,他天赋很好自小学钢琴。刚刚他就在二楼。” 徐最看向谢深:“刚刚弹《钟》的人,是你?” 谢明不顾三七二十一替儿子点头:“没错,就是他。” 谢深皱着眉低头,一言不发。 “前途无量。”徐最下了台阶,经过谢深的时候拍了拍他的肩膀,“娴熟的手法、浑然天成的弹技,你值得更高的舞台。” 直至徐最走远,谢明始终抑不住激动情绪,左右徘徊狂喜:“徐最他家可是国际钢琴协会固定成员,只要通过他,你就可以走向国际!” “他夸你了!夸你了!这次你可真是出息了!” 谢深握紧拳头。 他只是恰好在二楼闻声而去想要结交这个钢琴演奏家,又恰好被另一批人撞上。 大跳、跑动、颤音、各种八度、十度以上的分解音程…… 哪怕是自小学钢琴的他,也没办法做到如此灵活地切换。 那一曲炫技非常的 《钟》并不是他弹的。 他们认错人了。 “你没事吧?” 越寒的心脏节奏狂跳如同摇滚乐曲,耳畔的声音混作了雷鸣,眼眶有些酸涩,他重重咽下了一口唾沫:“抱歉,我上个厕所。” 没走出两步,他跪倒在地上。 五指紧紧地攥着胸口布料,体内仿佛困了一头横冲直撞的猛兽,牵扯着五脏六腑升起灼烧炽烈。 越寒深呼吸一口气,竭尽全身力气,撑着地面想要起身。 前方传来沉沉的脚步声,如猎人的稳操胜券,又似胜利者的高傲姿态。 “好巧,又碰到你了。” 越寒的浑身无力,呼吸加快,一瞬间他仿佛置身于人群簇拥的镜头前。 直到他的面上抚上了一道令人作呕的触感,他才猛地咬下舌尖,曲起膝盖全力顶向对方小腹。 对方没有防备被攻击了个正着,咒骂几声,站起身拖着越寒毫无章法地踹了几脚。 这几下的疼痛也顺利将越寒的神智拉回许些。 此刻的他依旧在花园内,地上人工草坪,再往一边点是鱼池。 越寒侧着头,眼眸在皎洁月光下朦胧而又旖旎。 朱昆蹲下了身子,用力掰过越寒的下颚:“早点听话你就不用吃那么多苦头了,你以为你现在还有的选择吗?” 方才那一脚让朱昆现在还抽着冷气,他心存忿然,又狠狠甩了越寒一耳光。 “还做着翻身的春秋大梦呢?要是你把我伺候好了,我还能给你两部色-情-片拍拍,”他的声音带着施舍般的怜悯,“你没别的戏能拍了。” 越寒细喘着轻声道:“是吗。” 朱昆皱着眉,这人莫不是傻了? 少年仰头望着月亮,漆黑的眼底闪烁着刺目的光芒,无端让人心慌。 他一半脸是雪白,另一半边脸是清晰的五指痕。 他的领口有些散开,朱昆顺着尖细的下颚线条往下看,喉间一动,忍不住探出手…… 朱昆的瞳孔骤然一缩,因为痛苦面色扭曲,肥大的身躯跪在地上随即朝地上倒去。 越寒面色绯红漠然坐起身,丢开手中物品。 他做好的造型已经乱了,如墨黑发因为汗水湿漉漉得黏在额前,雪白的面庞晕开了大面积的红,身上的礼服已经皱的不成样子。 朱昆以扭曲的姿势趴在草坪上,后脑的伤口汩汩流血,地上有一个沾着血迹的石头。 越寒淡淡偏头看他,一条腿曲起:“我要演戏。” 声音浅淡,宛若漫不经心的话语。 随后,他又一字一顿重复:“我、要、演、戏。” 铿锵有力,掷地有声,让人无法怀疑他话语中的决心。 倏然,他猛地回头,赤红的双眼紧锁来人。 那双眼睛泛着疯魔沉淀过后的坚定以及倔强,仿佛全天下没有可以动摇他的存在。 那双眼虽带着癫狂,却仍存澄澈清冽之意。 两个矛盾的极端冲撞,带来心灵上的震撼。 越寒泛着冷意的眸光,逐渐落在单反镜头上。 罗范范吓得手一哆嗦,急忙收起了单反。 越寒好像一点都不害怕,他慢慢站了起来,一脚踩在了朱昆小腿上,像是故意要踩着朱昆的“尸体”起来一般。 他平静地看着前方的人:“要曝光给媒体吗?” 罗范范看到这眼神,手指都在抖。 他说兰彻怎么突然往这边走,敢情是闻到味儿了。 可兰彻为什么不早点说?! 他只是单纯想给兰彻拍个vlog满足粉丝要求! 越寒的面上依旧染着红霞,耳根几乎能够滴血,他的语调也有些颤音。却不是因为害怕,他耐心重复:“要曝光给媒体吗?” 罗范范焦急求助地看向兰彻。 兰彻好像对越寒极其有兴趣,目光不曾从他身上挪移开。盯了许久,他淡薄的嘴唇微动:“是啊。” 越寒浅浅笑了笑:“好啊。” 反正他的黑料已经够多了,反正他已经够无药可救了,反正他的演艺生涯也就这样了。 多一桩丑闻少一桩,没有干系的。 对视顷刻,察觉到越寒的呼吸紊乱。 兰彻高抬贵手端起了罗范范的腕部,对准前方二人,越寒不躲不避直面镜头,有着超乎寻常地冷静。 兰彻走到越寒的身侧,狠力一脚将朱昆踹翻了个身,昏迷中的朱昆滚了一圈溢出痛吟,可因越寒那一击太重无法苏醒。 兰彻侧头:“拍到了吗?” 罗范范:“……拍到了。” 兰彻收回视线朝越寒走近一步。 月下池边万籁俱寂,大殿内悠扬的音乐如万千丝缕萦绕耳畔。 他低头凝着仰视自己的少年,少年温热急促的呼吸如调皮的丝绒在他面上游走,指尖微动,微笑着发出真诚的邀请:“要一起上头条吗?” “寒哥你跑哪儿去了,我找你老半天,你脸都被冻红了!咦?你怎么换了个外套?” 陈昭在耳边叽叽喳喳,越寒什么都听不进去。 吹了许久的冷风,他体内的药效才降下。 方才的时间里,兰彻找了医生给他抽血,说是以备不时之需。 他不明白兰彻为什么要帮自己。 就如同他也想不明白,为什么兰彻要给自己递房卡。 第一次他是意外捡到,那这一次呢? 越寒认真地看着陈昭:“一个人给你递房卡是什么意思?” 陈昭怔了怔:“上来就递吗?有感情基础吗?” “……没见过几次,但是见过。” “那就是约.炮,一夜-情的意思。” 越寒面色微愣,他又问:“如果是男人呢?” “……”陈昭的神情逐渐严肃,“寒哥,有男人要潜你?” 陈昭狗急跳墙险些原地蹦起,一脸自家白菜被猪拱了的愤怒,若不是四周都是镜头,他一定仰天大骂。 某记者经过走道一瞥,忍不住驻足举起相机。 身侧的人拉过他:“拍什么拍?这么后排的位置都是糊咖……啧,居然是他?今天你拍他就甭想拿到工资了。” “可他真的好好看啊!” “好看顶个屁用,废物一个。你看看有谁拍他?他倒贴给我钱我都不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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