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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脑子里瞬间闪过自己连夜叫醒教练去拳馆练拳，找朋友痛哭的发泄方式，又重新趴在桌子上，看着自己试卷上满面红叉，啧道：“活该你分数比我高。”
郁迟手中笔停了停，挑了挑唇，又继续往下写。
祝野则继续困扰，两个人怎么用六元吃饱，吃好。
就算是他去菜市场买菜自己做，十二块钱，也很难做到营养与温饱并存。
他转着笔：“你中午想吃什么？或者你最近有没有特别喜欢吃的？我好列个菜谱。”
郁迟手中翻书的动作没乱，随口报了几样：“玉米排骨汤，糖醋排骨，蒜蓉扇贝粉丝。”
祝野平时这不记得，那又忘了的，这会儿完全都没动笔，掰着手指背下来：“甜品呢？有什么想吃的？”
“甜品？”
郁迟思索一下：“鸡蛋米酒。”
旁边时刻观察这边动态的楚遇越听越不对劲：“你们哪儿来那么多钱来买菜？拢共才一百多块钱。”
祝野：“没有条件就创造条件，没钱就赚啊，有什么难的？”
郁迟嗯一声，难得没有怼祝野。
【我看懂了，这两人属于享乐派，先吃了再管钱的事情】
【我倒是好奇这两个人要是没钱了，能怎么赚到钱】
【在这个环境，两个人只有中午和放学可以出去，找工作也不可能按日发】
【哈哈哈，前三天山珍海味，后两天馒头白粥，节目效果这不就来了】
楚遇：“哦，你们是祝野做饭啊。”
祝野想也不想，嘴在前面跑的飞快：“不是，反正我不听课，拿了钱去网吧打游戏顺带给他带个饭。网吧那边的伙食比外面便宜，而且好吃。”
楚遇开了眼：“网吧的伙食便宜好吃？”
那不是只有面吗？
可能是他震惊的样子太明显，郁迟解释：“我不去网吧，但是高三的时候祝野帮我带过一年，确实还可以。”
*
今天的课表很奇怪，只有上午有课，下午是一片空白。
前面的同学好心解释说：“今天下午是专业课，大家去各自的专业教室训练，你们应该是跟音乐生一起，去上视唱练耳课。”
弹幕不明所以的人问了一句：
【视唱练耳是什么？】
录播室的主持人适当解释。
“这是学校的特色，每周一下午，音体美班都要统一进行一下午的专业训练，音乐特产生一二节统一在教室进行视唱练耳训练，三四节课在琴房、舞蹈室进行专业训练。视唱练耳是他们艺考的时候需要考的一门科目，和我们的语文数学英语一样，在总分中占一定的比例。”
下午的专业课简单轻松，比呆坐在教室的文化课要有意思多了，上完视唱练耳，就是去琴房和舞蹈室练习各自的专业。
郁迟几个人，就可以利用这个时间来练习排练曲目。
第四节课下课，只剩下最后一节自习课的时候，趴在教室后面睡了大半个上午的祝野耳朵动了动，终于坐了起来。
下课时，他偷偷摸摸地跑到学校花园的树下。
铁网外面，是一个个小贩摊子。
祝野左看右看，小心翼翼：“你们这边，有卖水果的没有？”
小贩：“？水果？水果在街那边，同学你要啊？”
祝野将今天的伙食费拿出来，挪了一半。
“给我拿几个水果吧。”
顿了顿，他又叫住对方：“呃，你们方便帮忙捎个菜进来吗？”
小贩：“？”
他连忙摇头：“这里离菜市场太远了，你还是另找他人吧。”
说完，继续回到了自己的小摊上，祝野再说什么他都没理。
几次无果，眼看着快要上课了。
祝野比划一下墙壁高度，活动两下手腕膝盖，一个助跑，直接从墙上翻了出去。
十五分钟后，找遍网吧不见人的摄像师终于在喧嚷嘈杂的菜市场找到了他。
祝野拎着几个袋子，动作熟练地站在一个大妈的摊子前：“这个菜有点蔫儿啊。”
大妈：“早上刚从地里摘的，没打药，肯定没超市看起来好看。”
祝野顺手捞了个旁边小桔子：“水果还可以，都来一点吧。哎这个葱也是你们自己家种的？”
大妈：“送你几根？”
祝野利落：“行。”
摄像师：“……”
弹幕：【……】
【这就是去网吧打游戏顺带外卖？】
【《网吧伙食不错》】
【他讲价挑菜的样子和我妈一模一样怎么回事】
【盲猜郁迟高三祝野带的那一年饭也不是从网吧拿的，要么他亲手做，要么是他自己家的】
三十分钟后，祝野揣着一口袋的水果和蔬菜，没急着回教室，直接找节目组问来新住所的地点，在所有人之前回到住所，洗锅洗菜洗水果。
节目组提前派来打扫卫生布置场所的工作人员都有些不知所措：“你们这个点不是还在上课吗？”
祝野自来熟：“我提前过来做个饭。你别拘束啊，就当自己家。”
因为社恐所以自愿避开所有人来打扫的工作人员：“……我尽量。”
扫地没扫两下，他听见祝野在厨房叫他。
工作人员拎着扫帚过来。
祝野手上热火朝天炒着菜：“盘子盘子，忘拿盘子了，在柜子里，劳烦你帮个忙。”
工作人员：“……哦。”
祝野：“别紧张，我们以后会常见的。你吃饭了没有？待会儿排骨汤出来给你尝尝？”
工作人员：“那不是你给郁迟炖的吗？”
“哦，郁迟他嘴挑，喝不完这么多，你要不要一起尝尝？”
【一场社牛和社恐的会面】
【以后会常见的哈哈哈，所以是打算之后经常来逃课给鱼宝做饭吗？】
教室里，第五节 自习课过了一半，后门刷的被人偷偷摸摸撞开。
郁迟回头，祝野鬼鬼祟祟的弓着腰走到自己座位上。
“老师没来吧？”
祝野左右看了看，嘿嘿笑了笑：“我刚才去给你——”
“祝野。”
郁迟打断他：“你看讲台。”
祝野：“？”
他扭头看过去。
讲台上，刚才在办公室温温和和接待他们的班主任，现在脸上一点笑容都没有，阴沉的像外面快要下雨时乌云密布的天。
班主任气势很强，直接走下来，敲在他的课桌上：“拿着你的纸和笔，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祝野：“……”
半分钟后，祝野拿着纸和笔，一边写检讨，一边到走廊罚站。
检讨他最擅长，闭着眼睛都能摸出三千字来。
开头就先将事情的经过概括一边，水个三四百字。
祝野叼着笔，胸有成竹。
区区八百字，二十分钟就能搞定。
时间多，先看一眼老婆。
他光明正大趴在走廊看郁迟。
教室待不住，拉着方随出来上厕所的方歌一眼就在走廊看到了他，热情打招呼：“哥，你也出来上厕所？”
“嘘。”
祝野表情绷的很紧，冷着脸，比郁迟平时还冷淡，眼睛锁定教室最后一排，锁死。
“看什么呢？”
方歌凑过来看热闹。
教室里，楚遇借问题目的理由，坐在祝野的座位上。
【完了，这小子要偷家】
【好心计啊楚遇】
【祝野又在窗户边扒拉】
【梅开二度】
方歌吹了个轻佻的口哨：“他们感情真好。”
祝野皮笑肉不笑：“你说是就是吧。”
“怎么了？感觉郁迟哥交朋友，你不太开心的样子。”
“没有。”祝野拒不低头：“我是一个大度的男人，一个死了一样的优秀前任，我不会干扰郁迟交朋友，我乐见其成。”
方随一脸欲言又止，止又欲言的复杂表情。
“怎么，不信？”
祝野冷笑：“我很有底线的，我说到做到。”
“信是信，不过，哥，咱们为什么要不能光明正大的走路，要蹲着挪？真的很像小偷哎。”
祝野往旁边一看。
方随和方歌学他的样子，蹲着一路挪到走廊教室后门，撬开教室后门的锁，鬼鬼祟祟提拎着耳朵偷听。
【笑死我了】
【墙角偷听，祝野是专业的】
【《大度的男人》】
【“我有底线”“说到做到”】
祝野冷笑：“小偷？我不是小偷，这边风景好，我来这边写检讨。”
方歌不信。
祝野：“爱信不信吧。”
他拔开笔帽，流畅的写了好几行，熟练的仿佛不需要思考措辞和手法。
他浑不在意的：“就算是想追郁迟，我们已经离婚了，基本的自由得给他，就算是这段时间他找个新朋友谈，也不影响我对他好。而且我听力不太行，这么远的距离，他们说了什么，我根本听不清。”
“真的？”
方随刚来，对祝野的印象不深，看他信誓旦旦，有些狐疑，又忍不住相信。
“鱼鱼，我可以这么叫你吗？”
教室最后一排，楚遇语气都比平时轻了三分。
祝·听不清·野阴阳怪气：“鱼鱼，我可以这么叫你吗？”
方歌：“……”
方随：“……”
听得一清二楚的郁迟：“……”
【哈哈哈哈哈哈哈】
【当两个人说开之后，祝野的嘴硬开始变了属性】
【表面：我不至于背地里：鱼鱼，我可以这么叫你吗？】
【三十年后，郁迟睡着了，半夜听到祝野说梦话：“鱼鱼，我可以这么叫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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