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肖飞，你的建议我们会认真考虑的，你的这两个稿子我先收下，我会尽管往上送审，如果有什么结果，我也会第一时间通知你，你看这样行吗？”程编辑说道。
肖飞自然知道，程编辑是拍不了板的。
该做的，他都已做。
现在，只能是等待结果了。
戴侯英拉了一下肖飞，站起身：“那，程老师，我们就不打扰您了，我们先过去，您忙吧。”
程编辑点点头：“那戴老师，我也就不留您了，最近我们挺忙的，改天请您吃饭咱们再好好聊聊。”
“好的，那程老师您留步。”
“程老师，再见！”
两人从编辑部出来，走到街上，戴侯英对肖飞说：“别心急，你还年轻着呢，既然程编留下了你的书稿，说明收获对你的作品还是非常认可的，慢慢等吧，只要你的作品能在收获接二连三的发几次，整个文坛都会为你轰动的。”
肖飞知道，今天达成的这个初步成果，已经算得是最好的。
程编作为一名资深编辑，那留下的文稿能发出来的希望还是很大的。
可他的心还是有点淡淡的遗憾。
他是真心希望着自己的作品能够在近期在收获上面刊发出来，时间不等人哪！他现在无比渴望能够迅速成名。
不过，肖飞也知道，步子若是迈得太大很容易扯到蛋，还是不要得陇望蜀贪心不足了，一切顺其自然吧。
嗯！程编说的那个小品文的约稿也不知道还作不作数，不管他，先写出来一个系列交给他。
肖飞记得清楚，刘亮程之所以迅速走红是因为天涯、大家等报刊的隆重推介。自己若是能在收获上被推那么一下，自己的小品文或许也能火那么一下吧？
“戴老师，我不急，我能等的。”
“看你似乎对这结果不太满意。”
“啊？有吗？”
“哈哈！你脸上的表情已说明了一切。”
戴侯英的话让肖飞感到有点不好意思，城府，还是不够深啊！以后得加强这方面的锻炼，不能让人轻易看透自己。
第81章 主编也看好
把客人送走，程编辑的心绪颇不宁静。
最近他的烦心事还是不少的。有位知名的老作家前不久给他寄来一部长篇新作，他粗略看过，觉得写得不是太好，很多地方都不尽人意。
他本人觉得这作者的这部书是不够格发在自家刊物上的，但碍于情面，他觉得应该竭力挽救一下这个作品，不能伤了老作家的心。
于是，他在深思熟虑之后，给这位作者提了一大篇意见。
洋洋洒洒几千字的意见。
耗费了他不少的心血。
按照程编辑的意见，这位作家的新书几乎要推倒重来。但大改之后作品质量会有相当大的一个提升，没准还真能成为一本有影响的力作。即使收获发不出来，其他文学刊物也会要的。
可令他没想到的是，老作家收到他的信后，大发脾气，认为他是鸡蛋里挑骨头没事找事。老作家认为自己这部书属于自己的心血之作，是自己创作的一个新的高度，如何能够进行大改？
不改！
一个字也不改！
收获若是看得上，那就刊发，看不上就算了。
老作家的姿态很强硬，他甚至去找了萧主编，当然，他得到的还是否定，于是，这位老作家生气了，发誓以后永远不给收获稿子。
如这样一地鸡毛的乱子很有不少。
做收获的编辑难哪，要面对各种人情甚至糖衣炮弹的轰炸，要想拒绝低劣作品，那就要经常性的得罪人。
得罪人程编辑不怕，他现在觉得可怕的一件事是：最近两年，收获推出有潜质新人的步伐越来越慢，在刊物上活跃的都是些熟面孔，长此以往，收获会不会变成一本圈子刊物？
坐在椅子上，程编辑叹口气，常规性的工作他懒得去做，心想，还是把刚看了个开头的肖飞的长篇看完吧。
一本书往往看个开头就能判断其价值。
但程编也见过不少开头写得很牛x的作品，到了后面，笔力不逮，质量严重下降，惨不忍睹的例子。
对于肖飞这样的小年轻，他是不太放心的。
肖飞的文笔没得说，已经算得上佳，关键是小说的布局谋篇人物塑造故事发展这些问题都是很庞大的工程，不知道肖飞能否驾驭得了。
他泡了杯茶，静了静心，开始继续阅读。
这一看，他就用去了大半天的时间，坐在位子上一动没再动，一口气将书稿给啃完了。当然，这次的阅读只是粗读，不算严谨的审核。
这个时候的程编辑只是将自己放在了一个普通读者的位置上，被故事情节人物悲欢牵引着，不停地往后翻页，根本停不下来。
看完之后，他一看时间，已经是下午的4点多了，他连中饭都没去吃，这时候饥肠辘辘，肚子不住地抗议。
但程编辑根本没心思去找些吃的，他想，得必须把这部书稿尽快推荐给主编，让主编过目一下。
多久都没读到过如此能带动自己阅读情绪的好书稿了啊！书看完了，他的情绪还沉浸在书中的故事里难以自拔。
程编辑起身捧着书稿起身来到主编室敲响了门。
“进来。”
屋里传来一句干练的女声。
进了屋，程编辑就对办公桌后坐着的主编大人说道：“萧主编，我发现了一部天才之作，作者还仅只是个岁的少年，这部书稿我看完了，现给您送过来审阅一下……”
“那先放我桌上吧，我回头看。”萧主编正写着一份什么东西，抬头笑了笑，说道。
萧主编四十出头年纪，短发，戴一副近视眼镜，脸庞线条柔和中不乏硬朗。程编辑是个很挑剔的人，这部作品能被他看好，那就应该差不到哪里去。
等等，那作者才是个岁的少年吗？
萧主编意识到了什么，她看见程编辑已在自己桌前的椅子上坐了下来，书稿还捧在他手里，似是有什么话要说。
她摇了摇头，把笔放下，问：“作者真的只有岁？”
程编辑点点头：“叫肖飞，戴候英带过来的，这孩子的散文也写得很棒，语言功力非同凡响。”
“哦，那我更得好好看看了。”萧主编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伸手将程编辑手里的书稿接到了手里翻看起来。
程编辑坐在椅子上关注着主编的情状，他发现她最开始还是略有点漫不经心，后来神情就专注起来，心里不免有点得意。
身为一名纯文学编辑，若是能发现并培养一名潜力巨大的新人作者，那带给编辑的成就感是爆棚的。
萧主编读得很快，十几分钟的样子就翻了几十页书稿。
她发现，小程说得没错，这名年轻作者的这部书写的真的相当之棒，读来令人难以自拔，语言叙述故事大局把控思想深度处理都是恰到好处。
如此功力就是有些写了几十年的名家也有把握不到位的时候。
真的是一本佳作啊。
萧主编有些爱不释手，她虽然仅仅只看了开头部分，但她相信后面的一定也和开头一样的精彩。
“写得真的很好，后生可畏啊！”萧主编放下书稿，兴奋点头。
“主编认为可以刊发吗？”程编辑问道。
“当然！这么好的小说为什么不在咱们杂志上发出来？”萧主编挑了挑眉毛。
程编辑苦笑了一下：“长篇咱们已经积压了有不少部了吧？若是排队的话，不知道排到什么时候了。”
收获一年才出刊6次，一期上一部长篇偶尔两部，一年也就最多能刊发七八部长篇的样子。
“可以往前提，当然要按照质量来发稿，这么好的长篇，作者又这么年轻，当然要优先推出去！”萧主编果断地说道。
“目前排队的可都是国内的名家啊，都不好惹，主编不怕他们怨声载道吗？”程编辑说道。
“收获只看作品质量，不看作者名气，不过，如果有个两全其美的法子那就好了。”萧主编若有所思说道。
“现在推出‘长篇小说专号’怎么样？”程编辑便把肖飞的提议重新说了一遍。
第82章 会议敲定
肖飞除了给程编辑提了市场调查的建议外，还有一个分化风险的方法。
这个方法很简单：若是杂志社不想独自承担刊行“长篇小说专号”的风险，也可以先跟出版社合作出版“长篇小说专号”，由出版社分担相当大一部分的赔本风险。
凭收获的金字招牌，绝大部分出版社肯定都愿意提供合作的机会。
如此，收获自身的压力就会小很多。
不过，若是赚了钱，杂志社也只能拿小头，大头会被出版社拿走。
但这个建议对于现在想要吃螃蟹而又怕被毒翻的收获来说是最容易被接受的。
萧主编听程编辑说完之后，思考了一下就说：“我再想想，不行的话，等明天咱们就一块开个会，把这事上会说一说，让大家畅所欲言一下，能做的话，就抓紧时间着手去做准备，说实话，咱们刊发长篇的压力真的是太大了，如果能每年出两次‘长篇小说专号’，那就能缓解好多。”
“那好，主编。”
“书稿先放我这，让我好好读一读。”
事情似乎有了解决的迹象，程编辑心里轻快了许多，快步从主编室里出来，这才发现自己肚子正在叽里咕噜地唱空城计。
他就下来去外面找了点吃的。
出来后，他忽然又想，就刚刚自己跟主编的沟通是否给戴候英打个招呼，让她转告一下肖飞。他转而又想，八字还没有一撇呢，这么早就给人家漏消息，若是到时候办不好，脸上须不好看，也就先放下了。
次日早，程编辑早早就来到了办公室。
因为心里有事，他大脑很兴奋，昨晚都没怎么睡好。
可等萧主编来了后，他看见她也是脸色疲惫，眼里还有着不少的红血丝，看来是熬夜了。
果然，萧主编跟程编辑说：“昨晚下班回家吃了饭就开始歪在床上看《陆地行走的鱼》，看啊看，都忘了时间，一直把书稿翻完，一看表都已经是今天早上的4点多钟，赶紧眯了一会，呵！好困！”
一向注重仪态的萧主编很失态地打了个大大的呵欠。
“主编，看到什么好书稿了？又没睡好吧？您可得好好保重自己个的身体，不能太劳累着了。”另一编辑说道。
“呵呵！的确是看到了一本好书稿，名字叫《陆地行走的鱼》，写的是高考这一主题，作者才是个刚高中毕业参加完高考的孩子，书稿在我包里，你们都拿去先简单翻一翻，待会咱们开个会。”萧主编就把书稿从包里拿出来交给那编辑。
其他几名编辑也都围了过来，凑到一块去读。
他们都很好奇，一个不到20岁的孩子写出的书能厉害到什么样子，竟然让主编都赞不绝口，熬了一宿看完。
萧主编则回到自己办公室，等到上班之后，她给自己一个sh文艺出版社的副主编朋友打了个电话。
“老高，早上好！”
“老萧，早上好，怎么会想起这么早给我打个电话？有事情吧？”
萧主编就把自己打算跟他们出版社合作出刊收获“长篇小说专号”的事情简单说了一下，征求对方是个什么样的看法。
她没想到，对方反应甚是热烈：“想跟我们合作出版你们的‘长篇小说专号’？那太好了，这是件大好事啊，做好了的话绝对能够双赢的，要我说，你们早该出‘长篇小说专号’了，以收获这个品牌的号召力，肯定很受欢迎。”
电话里三句两句谈完了一些细节，双方约定，稍后进行更深层次的沟通。
萧主编跟他那位sh文艺出版社的副主编两人都不是能一手决策的人，都还需要向上面汇报，不过问题应该不大。
谈完了事情，萧主编便起身去了会议室。
这时，编辑部的人都到齐了。
趁着主编还没过来，大家都在热火朝天地谈论着《陆地行走的鱼》这部作品。
作为收获编辑部的一员，文学方面的少年天才他们都见识过不少，但岁的少年能把长篇写到这个程度的，他们可一个都没见到过。
“这叫肖飞的少年真的太妖孽了，文笔那么老道，文字那么精炼准确，文字的感觉好到让人读到他书里的那些句子的时候通体舒服。”
“是啊，是啊，这小说写得很好读，作者调动读者情绪的手段很是高明。”
“这个肖飞要火了。”
“这么好的作品应该马上在下一期杂志上推出来，不能再让人家按资排辈等待了。”
“程老师，你是从哪发掘出这么个怪胎的啊？我怎么就没那个好命，碰到这样的好作者呢？”
程编辑听了，心里美滋滋的。
能得到同仁的一致认同，这也是很难得的事。
这个会议室坐着的人可都绝不是人云亦云的人。
等萧主编到了，大家都安静了下来。
编辑部人不多，也就六七个人的样子，即便是开会也不会严肃得什么似的，开会其实不过是个大家坐在一起讨论的机会。
萧主编坐下来，先宣布了收获杂志打算跟sh文艺出版社合作出版“长篇小说专号”的消息，请大家发表自己的意见。
从萧主编口中听到这消息，程编辑笑了。
这说明，主编已经下定了要出版“长篇小说专号”的决心，而且就这事已与文艺社做了深入沟通，并已初步达成了意向。
若是专号真能落实，那肖飞的长篇chu女作刊发在“长篇小说专号”创刊号上当不会有任何问题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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