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干了！”刘泽来举杯道。
“干！”苏情咽了口唾沫也说，刚跟总编沟通了一大会儿，他有点口干舌燥。
三个玻璃杯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
三个人都是一饮而尽。秋老虎肆虐的天儿，走了很远的路，又累又渴的时候，喝上一杯冰镇啤酒，别提多爽。
一气儿喝了三杯酒，苏情就开了口，对肖飞道：“肖飞，我跟你交个底，刚我跟总编打电话，他同意以版税的形式支付你稿酬，总编电话里让我给你压压价格，他说，可以给你8%，但若是你执意不肯答应，10%也不是不可以，你如果现在还坚持自己的意见，我们现在就可以按10%的版税签订协议。”
肖飞一听，心说，好嘛，领导交代给他的话，转脸儿就给他卖了。
不过，他喜欢。
10%的版税已经算是很高的价位，一般的作家出书根本就不可能拿到这个价格的。
肖飞心里的底线其实是5%，能有5%的版税，运作得当的话，这本书也不会少赚，最起码也可以赚个几万元的。
作为一个新人，有时候你不得不把自己的位置放得低些。
“苏老师，如果贵社给我10%的版税点数，我们现在就可以签订协议。”肖飞一脸平静，掩饰着内心的喜色说道。
于是，格式协议再被拿出，两人开始商量详细的条款。
肖飞得知，文艺社只打算首印5千册的时候，坚决地表示了反对的意见：“苏老师，这不行，印数太少了，首印最少也要2万册。”
怪不得河西文艺出版社一年年没什么起色，没有做事的魄力，缩手缩脚不敢放开来干，没有点冒险精神，只想尽可能的安稳一些，使自己立于不败之地。
这样的心态能发展壮大才怪。
苏情听了肖飞的话，苦笑着说：“肖飞，这是我们付总编的决定，我是不能擅自做主的。”
“肖飞，你就不要为难苏情了，他只是个小兵，你跟他谈再多，说了也白说。”刘泽来端着啤酒杯子说道。
肖飞轻轻摇了摇头，如果不是为了抢时间，如果不是为了将来能借重到文艺社的力量，他真没什么兴趣跟他们合作。
他决定，还是抛出自己的筹码来，展示一下自己的肌肉，也许谈判能更顺利一点。
“苏老师，如果我告诉你，我有一本长篇小说即将在《收获》杂志9月份出刊的‘长篇小说专号’上发表，我的小品文系列以及一篇文学评论即将刊发在第五期《收获》正刊上面，你觉得你们总编会不会同意增加首印量到2万？”肖飞轻声说道。
苏情一下将两眼瞪得鸡蛋一般大：“什么？你居然有长篇将要发在收获长篇小说专号上？你的小品文也将被收获隆重推介？”
他显然是不相信的。
苏情已经听说，收获要出刊长篇小说专号的事，可他知道，想在收获上发表作品太难了。肖飞不过是个高中生，凭什么能够登上收获杂志？
他一定是在吹牛！这是苏情心里做出的决断。
第114章 专访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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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止是苏情，刘泽来也不相信肖飞所说。
就刘泽来所知，本省的名家，在收获上发过作品的都寥寥无几，一把手都可数得过来。
“肖飞，你真的有长篇要在收获第一期‘长篇小说专号’上刊发？”刘泽来有些怀疑地问道。
“嗯，是的，刘老师，刊发通知已经寄到我手里，估计9月底的时候，我的长篇処女作就能发出来，这是‘用稿通知’，请过目。”肖飞从自己的包里掏出一张纸来递给刘泽来。
刘泽来接到手里一看，还真是收获的“用稿通知”，上面清清楚楚写着，肖飞的长篇小说《陆地行走的鱼》将在收获“长篇小说专号秋冬卷”上刊发，落款是收获杂志社，上面盖着猩红的公章。
这就没错了。
看来，肖飞所说无丝毫虚假，他真的有部长篇将在收获上刊发。
刘泽来大为震惊，再看肖飞，觉得这男孩他有点看不透了。他才不到二十岁啊，就即将在国内最好的大型文学刊物上惊艳亮相，假以时日，真不知道他将达到怎样一个高度。
“我看看。”
苏情伸手将刘泽来手里的用稿通知接过来。
他见过收获的用稿通知，扫了一眼便知，这通知是真的。
苏情的心抑制不住地“噗通、噗通”狂跳起来，心里更是五味杂陈，他想，上天可真是太眷顾面前这男孩了，给了他天赋的才情，又如此慷慨地送给他如此大的一个机缘。
小小年纪便在收获上发表重量级作品，前途不可限量啊！
他知道，现在的苏情，对于河西文艺出版社来说，绝对是个宝藏，一个掘之不尽的宝藏。
而如果肖飞的文集能签下，他作为肖飞的责编，也将随之踏上自己事业的快车道，受到社里领导的重用。
苏情激动起来。
他知道，自己现在就面临着自己人生中一次重要的机遇。
他必须抓住！
不容有失！
“肖飞，你提的要求，完全没问题，不过，容我再给总编打个电话好不好？我想，或许我可以给你争取到更好的协议条款！”因为内心过于激动，苏情说话都有点磕巴。
傅明德是个权欲很浓的人，在没有得到他便宜行事的授权时，最好还是先跟他说明一下情况，请示一下他。
擅自做主的手下，没几个领导喜欢。
“好的，苏老师，您请便。”肖飞淡然说道。
看到苏情此刻的表情，肖飞心知，自己还是低估了在收获上发表重磅作品的影响力。
若是自己的长篇跟小品文专辑陆续在收获上发表，想必会吸引国内一大批出版社编辑的目光吧？
粉丝经济这个概念虽然现在还没提出。
但其实出版社在评估一个作家的市场价值的时候，仍然是在按照作家的名气及影响力等因素进行测算。
名气跟影响力大了，该作家的书潜在的读者就会多上很多。
而自己身上，现在的光环越来越璀璨夺目，必将在不久的将来在国内备受瞩目，届时各家媒体轮番轰炸，知名度还不跟坐了火箭一般飞快蹿升？
自己的文集出来后，想必国内不知会有多少读者哪怕是出于好奇心理，也会买一本看看吧？
可笑自己刚才还那么小心翼翼，为了按照自己的想法顺利签约还耍了点小花招。
苏情放下筷子，快步去了刚才的话吧。
刘泽来从方才的震惊中回过神来，看着肖飞说：“肖飞，能被收获看重，你实在是太幸运了，好好写，没准你会成长为国内甚至是世界上最优秀的作家的。”
“刘老师，您过奖了，我还差得远。”肖飞谦虚道。
“对了，我现在可以给你做个专访，发在我们报纸上，你觉得可以吗？”刘泽来说道，他也是忽然想到，这是个绝好的新闻题材，没准是具有轰动性的。
“哦？刘老师，您觉得现在出专访合适吗？”肖飞问。
毕竟收获的长篇小说专号还没出来，只是收到一张用稿通知，谁知道后续会不会有变数？
若是有了什么变数，自己的作品没有出来，那岂不贻笑大方？
“合适，怎么不合适？单单拿你所写的小品文专栏就可以做一篇不错的新闻了，收获的用稿通知也是货真价实的，为什么不可以报道？”刘泽来说。
刘泽来是副刊编辑。
也有报道文化新闻的责任。
他是肖飞的专栏编辑，由他给肖飞做专访，自是最合适不过的事。
刘泽来心想，若是自己的专访发表出来，一定算得是国内最早的关于肖飞的新闻报道，这也算得一件很有荣耀的事。
“那好吧。”
肖飞答应下来，中原晚报这样的大报给自己做专访，放在前世，这是想都不敢想的事。
出名要趁早。
该出的名，那就出好了。
两人说好，等下午的时候，肖飞抽出一段时间来接受刘泽来的采访。
却说，苏情再次去给付总编打电话。
付明德接到苏情的电话，很是意外，他已经准备从办公室出来吃饭，这个苏情这会儿给自己打电话来干什么？
自己刚才明明对他交待得很清楚了好不好？
付明德喜欢下属向自己请示，可他不喜欢自己已经交待清楚的事，下属居然还办不好，一而再地打扰自己。
“总编，我是苏情。”
“我知道，小苏，你还有什么事？”
苏情听出来总编的语气有点不耐烦，就赶忙说道：“是这样的，总编，关于肖飞，有点事我必须向您汇报。”
他就将肖飞收到收获的用稿通知，即将在收获首次推出的长篇小说专号秋冬卷上发表一部长篇，后续还将在第五期的收获正刊上发表一组小品文稿子及一篇文学评论的事情言简意赅地讲了一遍。
“什么？这是真的？”傅明德霍然从椅子上坐直了身子。
这个消息对他绝对是个天大的意外。
他看到肖飞发在中原晚报上的小品文稿子，心生喜爱，认为肖飞是个好苗子，假以时日可以光彩夺目。
但这个假以时日没准就是几年甚至十几年以后的事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肖飞现在就有一飞冲天之势。
第115章 协议签订
“总编，是真的，‘用稿通知’我都看到了，不会假。”苏情轻声说道。
苏情知道，电话那头的付总编一定也吃惊不小，吃惊才是正常反应，不是亲眼所见，谁能知道，那个岁的少年竟会如此妖孽。
付明德没有沉吟太久，就做了决定。
“苏情，咱们社这次是捡到宝了，现在我给你交代一个必须无条件完成的任务：不惜一切代价，签下肖飞的这本书！此外，你努力争取将肖飞即将发表在收获长篇小说专号上的那部长篇的出版权也拿到手！有什么问题，马上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我就守在办公室里，等着你的消息！”
付明德在电话里对苏情交代道。
事实上，付明德现在对肖飞将刊发在收获长篇小说专号上的那部长篇兴趣更大。
但是，他相信，那本书肯定已经被不少的大出版社盯住，自己抢到手的可能性非常之小。付明德知道，收获新出刊的“长篇小说专号秋冬卷”是跟上海文艺出版社合作的，那上海文艺出版社肯定会近水楼台先得月的。
比起上海文艺出版社，河西文艺社的实力就弱得太多了。
除了上海文艺出版社，还有国内的其他大社，也一定对推出少年天才作家的处籹长篇非常感兴趣。
要求如此苛刻的收获杂志都认可的作品，肯定不会差到哪里去。
肖飞这孩子，付明德虽然没见过，但从他斤斤计较于支付稿酬的方式以及直到签订出版协议时才抛出自己的筹码这种表现来看，心计很深，不是靠简单地感情宠络就能忽悠得了的。
他想，肖飞没准对自己将在收获刊发的长篇的出版早有了计划。
即便如此，付明德还是想试一试，看看能不能抢到手。
他交代苏情，只要肖飞愿意将那本《陆地行走的鱼》签在河西文艺出版社，版税十个点再加基本稿费千字40元的条件都可以许出来。
苏情得了总编的授权，兴冲冲地从话吧出来，先到街上一家复印店将自己带来的格式协议复印了几份，再匆匆回到饭店包间。
他一进包间就对肖飞说道：“肖飞，好消息！天大的好消息啊！”
肖飞眉毛一挑：“苏老师，什么好消息啊？”
苏情坐下来，喝了口啤酒润了润嗓子说道：“是这样，我们总编刚在电话里已经拍板，要把你的这本文集当成我们社的重点出版书籍加以推广包装，面向全国的新华社书店系统以及其他销售渠道征订。首印5万册，书出版后还会为你召开作品研讨会，组织邀请国内的名家对你的小品文进行研讨评论。肖飞你觉得怎么样？”
“谢谢苏老师，也感谢文艺社付总编对我的看重。”肖飞致谢道。
苏情又继续道：“我们总编说，这本集子的版税点数可以就确定为10%，付款方式为签订协议后三天内支付30%，作品出版上市后，再支付30%，等作品销售第一阶段结束，大约为出版后的三个月后，支付另外的40%，可以吗？”
肖飞自是点头同意。
这条件算得是比较不错了，只要签了协议就可拿钱，而且一次支付30%，9000元钱，这对于一个新人作者绝对是慷慨到了极点。
由此可见，《收获》的影响力有多么巨大。
既然双方达成了共识，再签协议也就顺溜多了，很快就在饭桌上完成了协议签订。
一式两份，苏情都带回社里，等盖了公章之后，再用挂号信回寄肖飞一份，这份出版协议也就算正式签订完毕。
苏情告诉肖飞，作品集文章的整理工作肖飞可以慢慢进行，选好稿子后，就可寄到河西文艺出版社去，由他来进行编辑出版统筹工作，肖飞不用再操一点心。
因为这本书目前来看，也并不急着出版，还要等新一期的收获出来，全国的媒体开始大肆炒作的时候，才是趁势出版，将作品集推向市场的最好时机。
那至少是一个多月后的事了。
现在可以先报出版计划，做好各项准备工作，万事俱备，东风一吹，也就直上重霄九了。
这份协议签完，苏情舒了口气。
提着的心这才算放了下来。
不过，另一个任务还压在肩上，他还得继续趁热打铁，他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举杯跟肖飞和刘泽来碰了一杯酒，然后才斟酌着说道：“肖飞，那个，我还有个不情之请，你也不要勉强，能答应下来，算是给哥哥我一个面子，实在不能答应的，也没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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