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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看起来都很累，但时景是最累的那个，汗如雨下，脸色菜青。
“体能还得练啊。”杭阳说。
时景挠挠头没说话，高考这玩意儿谁经历谁知道，简直就是要把人掏空了往里面塞东西，关键一高考完那些知识就丢了，现在不虚才怪。
杭阳没有责备时景的意思，华国的高考生，是世界有名的难。
时景的高考志愿是隔壁的东省体育大学，签进他们球队只有高考加分，没有特招，所以时景如果不想放弃大学，就还得拼命读书。
文化课这种东西，向来和体育生有仇。
等到第四节，杭阳也差不多放弃了。
在他不去前面的情况下，这个分差无力回天。
尤其现在又没有了和阎琰配合默契的时景，被对方穿成筛子的感觉再次出现，一小节5分钟，几乎都压在他们这个半场打，杭阳就算是八臂哪吒，也拦不住所有的球，更何况对方为了避开和杭阳的正面对抗，更多地采用了远距离三分球的策略，杭阳连拦的资格都没有。
第四小节，黑队再进三球。
两个远距离3分射篮。
一个3分灌篮。
比赛的哨音吹响，黑队27分比8分，大获胜利。
对方防守闲的在篮下抠鼻子玩。
……
老实说，杭阳带的队，输成这样有点出乎意料。
在赛前很多人都将这个小队猜测成“黑马”，针对性的还做了不少研究，结果一战证明，菜是真菜。
在杭队不去前场的情况下，他们除了第二小节打出了漂亮的配合战，全场都打的乱七八糟，毫无默契可言。
全场结束的哨音响起，双方球员离场，今天上午的比赛结束。
东省队现在就能凑出四个球队，就采用的“车轮战”，每个球队都会对上一次，最后按照胜利积分，确定最终迎战魔都队的球队。
比赛安排上午两场，下午两场，一共两天时间，全部比完。
结束后可以休息一天，魔都队就来了。
从今天看来，不出意外，最后出场的应该是全二队的小队。
时景觉得丢脸，说：“杭队要不你去钱哥他们队里吧？魔都那边毕竟有巴特，你不上未必能赢，这两天过去磨合一下也好。”
这话说完，同队的人都点头。
他们就是杭队的拖累，关键是杭队和他们在一起，束手束脚不敢去前场。他们有自知之明，如果今天防御兜底的不是杭阳，最后他们分差拉开到50都有可能，后面三节根本就组织不了进攻，被动防守注定会输。
“你们这么想？”杭阳笑了：“要想赢还不简单？为什么我不上？现在开始，好好想想自己输在哪里了，为什么差距这么大？还有下午的比赛，对方球队风格，个人风格，都研究透彻了。
如果你们上场就能拿第一，还有我们一队什么事，还有我什么事。
做事要谦虚，不要觉得自己年轻，把大家不熟当成借口，我想看见的是你们的成长！”
见杭队没有嫌弃他们离开，队员们都点头，眼里重新有了干劲儿。
输的这么丢脸，打的这么臭，赛前的自信像纸糊的一样被洞穿了个彻底，但就算是这样，杭队也只想看见他们的成长，而不是失望地离开，这种被人期待着的感觉太好了。
时景休息一节后，脸上重新有了血色，第一个起身去找小安要比赛录像。
阎琰则开口找杭阳要了一间会议室的使用权，他们要在会议室里复盘。
不过剩下罗帅和陈康乐的主动性就差了很多。
他们会被其他队嫌弃，最后加入到杭阳这超级混搭组里不是没有理由。
同期实力明显靠后，关键还有自知之明，在察觉自己不行后，赫然选择了“躺平”。
这边积极找资料复盘，那边的两个人躲在一边喝水，一脸很麻烦的表情。
被杭阳看见，就假装积极主动，但是不是真的主动，杭阳带过那么多的队员，一眼就能看出来。
杭阳：“……”
……
送走了后援会和爱好者，时间也才十点过一点，距离午饭还早，中间这段时间正好留给队员们吸收消化刚刚的比赛。
杭阳则去了周山办公室，聊起这件事。
周山说：“有五个球员我没有签约的打算，二队也有今年要降级的队员，具体名单你看过，对于他们的状态应该不意外。”
杭阳点头，他没有意外，所以自以为掩饰很好的人，在教育者眼里都一眼透彻。
球队真正的正式球员，只有一队和二队，剩下的三队是实习球员，他们的合同都是一年制，不能再进一步，基本第二年就不会续约。
杭阳回国，补签了一次合同，提高待遇，将合同延长到五年，但那只针对一二队球员。三队作为实习球员，他们除了提高训练津贴，其他条款和老合同没有太大变化。
每年，实习合同到期的日期就在八月份。
八月份也是青训队进入到尾声的时候，基本可以确定新签约的球员，届时该走的也就要走了。
东省队的球员固然是香饽饽，但实习期都没有熬过的球员，其他队也未必会要。
杭阳一直很替这些没熬过实习期的球员惋惜，该吃的苦一分不少，最后离开的时候却两袖清风，浪费了自己人生最青春的年华。
可惜他经营的是球队，不是慈善堂，再惋惜也改变不了精英培养的原则。
不过既然聊到陈康乐和罗帅，杭阳就必须提到眼下很重要的事情。
“今年新签进一队的你琢磨好了吗？”杭阳靠在桌边，“刘波确定要走了，老常的年纪比刘波还大，就算回来也不太适合接下来的赛场，射手这边就还好，就老常的位置很难找人。”
老常是队里的控球后卫。
在国内绝对是最好的，到了国外其实水平比较一般，杭阳之所以丢不掉组织的工作，不能全心全意当前锋，就是因为后面的人让他不放心。
球队缺后卫，一直都缺。
这次“季后赛”，华国东省队一日游，要说都怪老常未免过分，但老常的能力不够确实是最大的问题。
接下来，杭阳和周山聊的就是去哪里挖个后卫回来。
自家球队，能担当重任的没有，在培养阶段的总是不太让人满意，而一个高端的球队，是绝对不允许有短板，所以如果有合适的后卫，杭阳不介意在这段窗口期里高价签人。
大不了，继续欠银行的钱，当一个大债主。
然而分析来分析去，都没有特别合适的。
“吕响是目前国内仅次于老常的第二后卫，而且走的是得分后卫的路子，是最适合我们球队的。”杭阳叹气，“可惜吕响是刘琥的得意大弟子，双方关系好到刘琥差点儿想让吕响当自己的女婿，可惜老二还是个男孩儿，最后也能靠师徒关系笼络。反正是肯定挖不过来的，好东西都是别人家的。”
周山被逗笑：“对，好东西都是别人家的，想把你挖走的比比皆是，你怎么想？”
杭阳说：“别以为我有什么贞操，要真有一个梦之队就差我，我肯定去啊。”
周山扬眉看他。
杭阳服软：“还得带着你，梦之队没有周山教练，就是残缺不完整的。”
“……”
两人说着无聊的玩笑话，算是暂时把这些事放下了。
关键不放下不行，短时间内也没有改变的办法。
不过最后，周山问了一句：“那现在这样，魔都队过来的时候，你上还是不上啊？真的只让队员上吗？输球你忍得了？”
最后一句话戳到杭阳的痛处，收敛笑容，表情认真：“忍不了。”
“那？”
“阎琰和时景的潜力很大，我想再挖挖。”
“不是吧？你要让他们去打魔都队？”
“谁知道呢？万一在我的鞭策下，他们就拿到出线资格了？我可是杭阳。”
“呵！”
周山笑死了，外人面前成熟稳重的杭队，也就在他面前像个争强斗狠的小孩儿，也只有他最清楚，杭阳总是会为了一些意气话而拼尽全力，往往出乎意料地获得成功。
9年前，当16岁的杭阳，一脸叛逆的被他爸送到他面前，满脸孩子气地说“我要做斯篮搏的职业球队”的时候，他当时看在的只是那位父亲的恳求拜托，是华国冲浪协会会长的面子。
但现在，他不但做成了斯篮搏的职业球队，还在华国组建了斯篮搏的职业联盟，甚至带队打进了全球职业联赛的季后赛。周山回忆往昔，诸多的不可思议最终都换成了惊叹和信服。
这个家伙身上，是真的有着说到做到的光芒，让人总是对他充满期待。
夸下海口的杭阳就像个陀螺，转身又进了会议室，和队员一起做了复盘。
遥控器的暂停键，在他手里不断被按下，上午的比赛被一帧帧地播放，一针见血地点出这次防守失误的漏洞。
“陈康乐，你的眼睛在哪里？作为后卫，对全场局势的把控至关重要，传球前连人都没看清就传球，直接传到对手手里，你真能耐。”
……
“陈康乐，阎琰就在你前面，他都到位置了，你为什么不传球？”
……
“陈康乐……”
“陈康乐……”
整场复盘被说的最多的就是陈康乐，也就才到20岁的大男孩被说的满脸通红，抱着脑袋一个劲的用指甲抠头皮。
接着就是罗帅。
“罗帅，上了球场你们就是队友，时景就在你前面，你的球为什么给陈康乐？”
……
“还有这里罗帅，还是传球问题，阎琰已经到位，你不把球给他你自己上，凭什么认为自己上更好？”
……
“罗帅……”
罗帅放在桌子下面的手，不停地抠指甲，脸色绷的很紧。
当然时景和阎琰也会被说两句，但杭阳的措辞并不严厉，就像是因为双方关系好，所以我就算说你也很温柔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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