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有人说，顾书记要调走，由宋清珍来接任市委书记。韩琛也觉得这种说法不太可靠。
在这种无风都起三尺浪的环境里，必须学会从这些虚假的消息中甄别。直到今天接到这个电话，韩琛这才觉得，老板要调走的可能性大一些。
车上的气氛，变得挺沉闷的。如果老板离开，韩琛将怎么办？
车子到机场上，江世恒把车停好，送两人到登机口。
到了省委组织部，顾秋上楼去了，韩琛留在楼下。找了一个熟悉的办公室躲进去。
这天气，真的冷，雪都下了好厚。
幸好白天没有飘雪，否则飞机都要停飞。
组织部长看到顾秋，一脸笑意。“你倒是来得很快啊！”
顾秋坐下来，接过秘书倒的茶水，正宗的西湖龙井，闻起来气味好香。
“我一向很准时。”顾秋看着组织部长，心里也很坦然。
组织部长说，“估计你自己也已经知道了，明天你这位置在挪挪。”
顾秋道：“怎么个挪法？”
组织部长说，“这个我说了不算，但是你必须把手里的工作交接一下。”
顾秋又问，“接班人是谁？”
组织部长一脸神秘，“这不是你要问的问题，顾秋同志。”
顾秋在心里琢磨很久了，这究竟是什么意思？要把自己挪走，却不透露接班人是谁？他还真是不太放心，自己好不容易整出来的摊子，要是交给那些没有原则的人，岂不是这么多年的心血，竹篮打水一场空？
组织部长看到他有疑惑，也不点破，“怎么？你还留恋武源这地方？”
顾秋道：“武源市刚有起色，很多工作都需要延续。”
组织部长哪听不出来？这不是很明显嘛，要延续，顾秋是担心接班人不按他以前的路走，会影响武源市的发展。
达州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顾秋走后，葛书铭接手，他沿着这条路走，坚定十年之内不动摇，所以达州现在的发展势头非常好。
而事实上，在体制内有很多的病垢，一些干部每到一个地方，他就会用自己的那套方法来工作。
当然，这也是无可厚非的事。谁也没有权力去阻止他。
每个人的想法不同，作风不同，效果自然也不同。这也正是很多地方，经济建设一直搞不起来的原因之一。
前任班子喊一阵口号，搞几个工程，往往工程还没有完成的时候，他就调走了。后面来的领导，却不想沿着他的路走。
也就是说，他不想躲在前任的阴影下干工作，他要有自己的一套。因此，他又提出另一种方案，实行另一套政策。
前任的屁股没有愿意擦，留下天大的一个窟窿。
浪费人力物力财力。
组织部长扔了支烟过来，“你就做好心里准备，过了年去上任。其他的，不必考虑太多。”
顾秋心里却想着，接班人是谁？
他接过烟，点上火，“我具体的工作你不说，我怎么考虑？”
组织部长说，“说实话吧，对你的去向，现在有争论，主要是二个地方。一个是进政府班子，另一个是去继续去地方任职。而这个答案，要等阳书记从京城回来才能决定。但是他又明确交代，你要从武源抽出来。”
顾秋心里在想，难道是要我为谁挪位置？还真有这种可能？
想来想去，他就怀疑到宋清珍身上。
难道要宋清珍接班？
她来接，倒是可以，毕竟她是熟路。对自己当初的一些大方向，她非常清楚。只是自己离开后，她一旦上位，会不会照这个执行？
上午这么一坐，到了吃饭的点。
顾秋说，“我请客，一起吃个饭吧？”
组织部长摇头，“今天不行，改天吧！”
顾秋也没有办法，改天就改天吧！
出来的时候，碰到纪委的监察室主任江龙。
江龙从部队出来，到省纪委任职。军队里出来的干部，作风过硬，很有气势，江龙上任以来，为纪委查出了不少违纪份子。
江龙看到顾秋，就喊了句，“你什么时候来的？”
“上午，刚到组织部坐了会。”
江龙道：“走，来得早不如来得巧，一直去吃饭。”
顾秋也不客气，两个人来到餐厅，要了个包厢，点了七八个菜，要了一瓶酒。
江龙问，“是不是要挪位置了？”
顾秋点头，“说是这么说，但是态度很暧昧。”
江龙笑了，“应该挪了，不能总呆在一个地方。”
他也不问顾秋，组织部怎么说的？江龙举起杯子，“来，喝酒，恭喜！”
顾秋道：“这有什么好恭喜的？”
江龙道：“动动就好了，你想啊，如果一直呆在武源，对你有什么好处？出来活动一下，总是个机会。”
顾秋突然在想心里，宁雪虹会不会调动？
后来他又想，这种可能性不大。阳书记不可能在退下去之前，大规模调动干部。真要调换的话，也是由新上任的书记来调换。
倒是有些日子没有跟宁雪虹会面了，有时在开会的时候，彼此点点头，看是打过招呼，却不曾象这样坐在一起，聊聊天。
江龙透露了一个消息，“小马有可能下去任职。”
杜小马进省纪委已经很长时间了，一直没有外放，转眼间已经三十多岁快四十岁的人了，再不放出去，只怕难成气候。
江龙说，“小马这人还不错，他和他老婆都是搞纪检工作的，两个人倒是有意思。只是这次他一旦下放，两人可就要分开了。”
顾秋喝了口酒，“你知道阳书记什么时候回来？”
“不太清楚。”江龙又满上，“你急什么？回头我帮你打听打听。”
顾秋道：“那就谢谢你了。”
两人碰了一下，把杯子里的酒干了。江龙扎巴扎巴着嘴，“阳书记要是退了，还不知道一把手会是谁呢？”
顾秋心里一惊，难道杜省长没有机会吗？
听他的意思，好象已经确定了。
第1253章 小若惜
看来高层的角逐很厉害，象杜省长这样的人物，都没有机会再进一步。这一届，他注定原地踏步。
顾秋当然知道这其中的利害，那些事不是他能左右的，跟江龙吃了饭后，顾秋就去找夏芳菲。
夏芳菲正在办公室，听秘书说，有人找她。
顾秋进来的时候，夏芳菲正看着他，“怎么不事先打电话？”
“给你一个惊喜嘛！”
夏芳菲给了他一个不屑的表情，不用说，肯定是来问白若兰母子情况的。她还真猜对了，顾秋正有这想法。
夏芳菲道：“如果你有时间，可以过去看看。不过你得不能让你老婆知道。”
顾秋当然不能去，他要去新加坡，从彤肯定也要去。不管是公干还是私事。白若兰的事，绝对不能让她知道了。
顾秋道：“我走不开。”
“少来这种借口，这是理由吗？”
顾秋笑了，“当然不是。”
“那不就得了！”
“省委考虑调动我的工作。我是来组织部谈话的。”
夏芳菲猛然一惊，“你又要调动了？”
顾秋点头，“两个地方，一个是省政府班子，一个是地方主政。”
夏芳菲也是混过体制的人，听顾秋说完，她马上道，“我认为你可以再等一等。照你目前的年纪，四十不到，如果现在进入省政府班子，容易招惹很多人敌视。再说，以你现在的资历，进了政府班子，也不可能有太大的份量，倒不如在地方再呆一届，到时一步到位。”
顾秋笑了起来，“看来还是你了解我。”
夏芳菲在这种问题上，特别慎重。
顾秋若在这个时候进省政府班子，总觉得有些过于张扬。人家宁雪虹还在宁德任书记，宁雪虹在各方面，并不比顾秋差。
如果他上了，目标就大了。
顾秋没想到，夏芳菲的想法，竟然与顾家不谋而合。
后来他问二叔，二叔也在说这事，他们正在极力周旋。听二叔的语气，杜省长不太可能接任阳书记。
关于省委书记这一问题，上面争得正激烈。
夏芳菲说到白若兰的事，“我拍了几张照片，你看看。”
她把照片放电脑上，顾秋走过去，两人靠得很近。呼吸间，闻到夏芳菲身上的香水味，他把手搭在她肩上。
照片上的白若兰，明显胖了一圈。
这是生过孩子的征兆，顾秋看到白若兰这表情，她对带小孩没什么经验。看她换孩子的模样，都有些别扭。
不过她很用心，脸上始终带着微笑，望着怀里的孩子。
有两个保姆的她，倒也不需要自己太费什么心思。
夏芳菲说：“她与白家签了协议，孩子不能占有白氏家族的股份，现在白氏以聘用制的方式，让她当这个总裁。当然，薪水不低。但这样对若兰一点都不公平。”
顾秋道：“白家的人还真是忘恩负义。我看这样下去，用不了多久，她又要被白家赶出来了。这个白家，太过份。”
夏芳菲看到顾秋眼里冒火了，就劝道：“现在是他们求若兰，倒不用担心，再说，我们现在创造出来的价值，已经近百亿了，倒也不必再要沾白氏的光。实在不行，就让若兰回来，我们做自己的事业。”
白氏远在新加坡，顾秋一时还真是束手无策。不过白家那些人，也太不够意思了，怎么可以如此出尔反尔？
夏芳菲说：“你生气也没有用，其实这是若兰自己决定的。她不想沾白氏的光，自己主动签了这协议。免得其他人总是以为，她要占他们的便宜。”
两人正说着话，外面有人敲门，夏芳菲喊了句，“进来！”
陈燕拿着文件过来了，她现在担任公司副总经理。
看到顾秋的时候，明显有些意外。
顾秋朝她点点头，陈燕走近夏芳菲的办公桌，跟她汇报工作。
顾秋站起来道：“你们谈吧，我先走了。”
夏芳菲站起来，跟顾秋握手。
看到夏芳菲如此正式，很官方的模样，顾秋在心里笑了起来。还是夏芳菲比较注意细节，如果自己就这样大大方方走了，难免让陈燕怀疑什么。
顾秋下楼之后，陈燕就打电话来了。
“你要去哪呢？”
顾秋说，“我回省委，下午还有事呢？”
“中午我们一起吃饭吧！妈不在家。”
“好的！”
顾秋听说陈燕妈不在家，他就去商场买了两套小孩子的衣服，还有零食。好久没有见到若惜了，顾秋特意给女儿选的礼物。
中午两人碰面，陈燕看到他提着东西，“这是什么？”
顾秋提起来给她看了下，陈燕笑道：“你还有这个心啊？”
“当然了，我已经和从彤说过了，她说要把若惜带回去。”
“那怎么行？”
陈燕不同意，“若惜就跟着我吧，我不想她进入那种环境。再说，万一被人追究，可不是什么好事。”
顾秋看陈燕的态度很坚决，也只好随她。
若惜上学去了，顾秋把东西放下。
来到沙发上坐下，陈燕道，“我先做饭吧！”
顾秋又扳过她，久别重逢，干柴烈火，先做饭还是先做爱，这是个问题。
陈燕看到他的神色，不由一笑，“你不饿啊？”
顾秋用肢体语言回答了她，一边亲吻一边挪动，很快就来到沙发上。
顾秋正准备进入，外面有人敲门了。
“咚咚咚——”
“妈，开门，我回来了！”
一个幼稚的声音响起，两人同时一愣，是若惜！
两人条件反射一般，迅速拉起裤子。
陈燕理了一下头发，朝顾秋苦笑，立刻跑过去开门。
“若惜，你怎么回来啦？”
若惜眨了眨眼睛，“学校下午放假。”
“我的若惜宝宝，你怎么一个人就回来了？”
“妈，我已经长大了，认识路。每次外婆带我坐公交车，我知道怎么回来。”
陈燕抱着女儿，“下次叫妈妈来接你。”
“不要妈妈接我，妈妈工作很辛苦。”
“妈，你的脸怎么红了？”目光望着站在旁边的顾秋，“是不是叔叔欺负你啦？”
陈燕的脸，当然红了。刚才差点就烧起来。
顾秋走过来，把门关上。“若惜！”
若惜瞪着眼睛，警惕地看着顾秋，“你是谁啊？”
陈燕心道，叫他啥好呢？
爸？
不太好吧！
叔叔？
似乎有点那个，她看着顾秋很想抱若惜的，陈燕道：“若惜，快叫叔叔，叔叔是妈妈最好的朋友。他给若惜买了很多好吃的东西呢？”
若惜还是看着顾秋，“我知道了，你是喜欢我妈妈对吧？想追我妈妈做老婆？”
陈燕窘困死了，现在的孩子，什么都懂啊？
顾秋听了这话，都傻了。
其实也没办法，孩子们都是电视里看的。他们可不比以前的孩子，什么都不懂。
顾秋道：“过来吧，看看叔叔给你买的衣服好不好看。”
陈燕道：“去吧，妈妈去做饭。”
若惜眨了眨眼睛，可能是觉得顾秋不象坏人，就跟他去了。顾秋拿出沙发上的衣服，给若惜试穿。
陈燕去做饭了，顾秋给她穿衣自己买的衣服，“去，给妈妈看看，喜欢不？”
若惜果然笑着，来到厨房，“妈妈，我漂亮不？”
陈燕蹲下来，亲了宝贝女儿一口，“我家宝宝当然漂亮了。”顾秋走过来，“我帮你吧！”
陈燕妩媚地望了他一眼，“你只会越帮越忙，还是去陪若惜吧！”
顾秋把手在她腰间碰了下，暧昧地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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