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喻沉默两秒,忍不住说:“沈宴这是多苛待你啊。” 沈柯想想中午吃的一桌子素菜,就绷着脸点头:“他虐待我。” 陈喻:“……???” “沈宴不给我吃肉。”沈柯抓着手机打字,想了想,不解气,又说:“他自己吃的挺好,他吃着,让我在一旁看着。” 陈喻:“……你惹他了?” 沈柯沉思两秒,面无表情说:“我中午背着他叫了份椒盐小土豆和一份鸡排,被他发现了。我都备注了,让外卖小哥送来时包装好一点,伪装成学习用品,不要看出来是零食,外卖小哥不听劝,直接就给我提上来了。” 沈柯表情幽幽的,现在想起来还窝火,沈宴个王八蛋的,当着他面,把外卖袋子扔进了垃圾桶,他当时特别没出息,下意识都想去扒拉那个垃圾桶了,还好理智劝住了他。 陈喻抹了把脸,不知道说啥,前些天沈柯吃坏肚子的事他是知道的,还好一顿嘲笑,这一回,他倒是站沈宴这一边,劝了声:“你吃饭注意着点,沈宴也是为你好。” “我明白的。”沈柯绷着脸点头,面不改色问,“所以……你一会管饭吗?我要吃肉。” “管饭。”陈喻心情复杂。 沈柯满意了,开开心心说:“我现在就找沈宴说,一会我就出去找你。” 陈喻这人靠谱,沈宴听说是陈喻那边约沈柯出去,当下就同意了,沈柯乖乖顺顺说:“我会注意饮食的,我晚上吃的少。” 沈宴压根不信他,就只嫌弃地瞥了眼他床上卧着的那个小猪佩奇。 沈柯不乐意道:“你那是什么眼神?” 沈宴不想打击沈柯的积极性,就转移话题说:“好好玩,别喝酒。” 沈柯点点头,这种事上他有分寸。 沈宴不大放心:“果酒也别喝。” 沈柯心心念念着吃顿大餐,乖乖点头说:“我不喝酒。”他又不傻,上回喝酒就差点把老底掀没了,他哪敢喝酒啊。 陈喻约沈柯玩是在一家学生会所,里边最出名的就是精品港式私房菜。陈喻打算大学就在本市读,到时候接他老爹的班,一边读书一边在公司实习。 恰巧几个在外地读书的朋友休息,说一块约出来玩,这些人沈柯都认识,就一并出来了。 沈柯的圈子和沈宴不一样,沈宴来往的都是顶尖尖的人,沈柯这块大多是家底殷实,没那么显眼的。 沈柯摆明了混饭吃,点了好些个他爱吃的,就安安静静在那吃菜,桌面上摆着酒,有人开了瓶子,他也不喝。 姚林一年多不见沈柯了,就要灌他,陈喻拍了一下说:“柯柯喝不了酒,回家该被沈宴骂了。” 沈柯一点没觉得不好意思,慢吞吞喝了点果汁,想起来沈宴一周不让他吃肉,就怨念的不行,说:“嗯,他不好。” 姚林笑嘻嘻说:“不喝就不喝吧,大学了你们都留哪啊?这不快高考了,我这个成绩,我爸说让我上个野鸡大学,混个文凭。” 陈喻:“我就留这儿,离家近,免得陈烨那孙子搞小动作。” 姚林问:“柯柯呢?” 沈柯喝着汤,想了一瞬:“沈宴还没说报哪,不知道。” “这事都沈宴作主,他管太宽了吧。”姚林嘴快得很,“你又不跟他过一辈子,你这么听沈宴的干嘛?” 姚林家里背景复杂,看的勾心斗角多,就掏心窝子地说:“你得给自己想想,沈奶奶那么喜欢你,你得给自己琢磨点傍身的家当。现在没啥,等以后沈宴继承了家业,他堂亲表亲那么多人都盯着呢,你一个外人,别什么都讨不到好。” 沈柯平白的不舒服,他知道姚林说这话没恶意,就是不舒服。他也不清楚是因为那句他也不和沈宴过一辈子,还是那句他是个外人,讨不到好。 沈柯眼睫毛动动,小碗里印着他半张脸,浓密的睫毛晃着,在清亮的汤水里,像蝴蝶翅膀。他怔了怔,就只含糊地点了点头。 这顿饭又吃了会,沈柯就觉得没那么好吃了,吃过饭,几个人想去玩别的,沈柯摇了摇头,说要早点回家。 陈喻也没勉强,还以为是沈宴叮嘱的,就说让他路上小心点。 沈柯点点头,出会所前套好外套,裹得特别严实,老老实实按照沈宴说的做的。 沈宴晚上也有个饭局,是和沈家另一脉的沈行一块吃的,两边有点合作,被沈爸爸硬叫过去的。 他想着沈柯晚上回来估计要晚,就说让沈柯结束了给陈叔打电话,到时候去接他。 出了会所,沈柯有点压抑压抑,想自己一个人走走,就没立时给陈叔打电话。 他愣神地想着楚辞那句话。 “有没有谁,你特别想和她在一块的,想牵手、拥抱、结婚、生孩子?” 耳边炸开似的,又想起了姚林的话——你是个外人,又不和沈宴过一辈子。 沈柯从兜里摸了块薄荷糖出来,含在嘴里。 这块地界挺繁华,到处都是玩乐的场地,他走着走着,就到了酒吧一条街。 胡思乱想中,就听到有女生声音尖锐地喊:“放开,你放开我。” 这声音挺熟悉的,沈柯就扭头看了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白芨小可爱,冬日下的暖猫小可爱,阿玖小可爱投喂的营养液,么么哒。
第22章 打架啦 沈柯转过头去,就见着一个小姑娘被人压在临近的会所墙面上撕衣服,周边还有人起哄。 小姑娘哭哭啼啼说:“放开我,我回家就拿钱,我有钱。”听声音,是楚辞。 紧跟着,沈柯就瞧见那个抓着她的男人拽牲口一样拽着她往会所里边走。 “都输成这样了,回什么家啊,你陪哥哥喝杯酒,钱的事,咱们再说。”男人嘻嘻笑着,粗暴地扯着她头发。 楚辞惊慌的不行,抠着会所的门面不撒手,男人转手就给了她一巴掌。 楚辞吓得不行,哭叫着挣扎,这个当口,她眼尖尖地瞧见了路边的沈柯,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红着眼睛就往沈柯这边跑。 “柯柯,救我。” 抓着她双手的男人一时不察,真被她溜了,男人气急败坏骂了声:“操!” 沈柯就在路边上呢,俩人隔着不远,楚辞几步就到了他近前。 “柯柯,你救救我,我不要和他们走,你救救我。”楚辞模样狼狈,高跟鞋踢落了一只,光着脚,就这么怯怯地躲在了沈柯身后。 “你赌钱了?”沈柯瞥了一眼追过来的那些人,除了抓楚辞的男人,还有几个会所里边镇场子的,最后边,又走出来一个模样俊秀的男人,漫不经心地缀在别人后边,瞧着不大好相与。 “我、我不知道,萱萱带我来的……”楚辞说的哆哆嗦嗦的,披散着头发抽抽答答哭出声来。 她这两天心情不好,被沈柯拒绝后她又试着搭了两次话,沈柯都不热络。刚好有个宿舍的小姐妹说来酒吧街消遣,问她要不要一起,她也不知道是这种会所,就跟着过来了。 她小姐妹拉着她玩了两把牌,输了挺多钱,人嘛,这种环境下,就爱被鼓动,俩人越玩越大,就输的更多了。人家会所的人见她们还不上钱,说要把人扣住,她慌了神,就这么跑出来了。 楚辞说的结结巴巴的,也不太利索,终归是说明白了。 沈柯就皱了眉。 这么一会工夫,会所那些人已经追了过来,五六个人,把沈柯和楚辞整整围了一圈。 先前撕楚辞衣服的男人就要动手,轻佻地笑:“呦,输了钱就想走,跑哪去啊,小妹妹。” 楚辞就又往后边躲了躲。 “张毅,别吓唬人。”说话的人是最后边才跟出来的那人,看着二十出头,模样俊秀,穿着打扮挺贵气的。他目光挂了点散漫,慢悠悠说:“要么还钱,要么人留下还债,这是规矩,你们选一个。” “我、我还钱。”楚辞听了这话,就打了颤,死命抓着沈柯,“柯柯,你帮帮我,钱我会还你的。” 楚辞衣服扣子没系,露出一片白,脸上留着个巴掌印,楚楚可怜的,她在沈柯后边压上去,一片温软就蹭到了沈柯的后背。 沈柯眉头皱的更紧,拽开楚辞挤上来的腰身,才问那个男人:“她欠了你们多少钱。” 沈柯不去这种地方玩,大致也了解点规矩。 这个地界,全是玩乐场,今晚沈柯和陈喻进的那个地方干净,适合学生玩,连个脂粉气都没有,就是纯粹去聚会的。楚辞进的这个可不一样,是圈子里出了名的销金窟,干不干净说不好,豪车美女倒是扎堆的多。 这里边玩什么的都有,摸个麻将子都能输赢出几辆车来。先前他听时子越说过,附近有的学生仗着自己漂亮,就爱往这里跑,赢了钱,皆大欢喜,输了钱,就人留下来陪夜,当还债了。 “你帮她还?你女朋友?”俊秀的男人笑盈盈地打量着沈柯,眼神带了点不怀好意,瞧着俩人都是学生,就笑道,“她欠得挺多的。” 楚辞没等男人报数目,期期艾艾替他说了,“不多,七、七万,柯柯你手里有钱没,我过两天凑了钱就还你。”她只有一只脚上有鞋子,另一只脚虚虚搭在地面上,刚说完话,就崴了下,又勾着沈柯不松手了。 沈柯抿抿唇,顺手扶她一把,有意无意和她扯开距离。 这个数目,对于个学生来说,不算小了,楚辞倒不是没钱,她家境不差,没有大背景,也算殷实,只是她妈妈管钱管的严格,她这事也不敢和家里说,一时间就没能拿出钱来。 沈柯总不能扔着她在这不管,就问了声:“刷卡行吗?” 俊秀的男人笑了:“规矩是规矩,你帮她还钱可以,你得玩两把。” 沈柯点了点头。 一行人进了会所,说话的男人让沈柯挑个玩的顺的。 沈柯就挑了个最简单的扑克牌,诈金花。 这个一靠运气,二靠胆色的,他和沈宴、时子越等人玩过,最熟悉。 那七万块钱压上去,两把下来,翻倍的赢了回来。 沈柯就收了手。 沈柯也没要那些赢的钱,拽着楚辞往外边走,刚走到门口,就被拦下来了。 “两把就走,多没意思啊。”坐椅子上的俊秀男人摞了摞扑克牌,说,“再来几局?” 沈柯摇头。 男人有点遗憾,倒是没继续拦着,说:“行,一行有一行的规矩,也别说我欺负人,你赢走的这些钱得拿走。” 沈柯想了下,让楚辞在外边等,他到前台那边换钱。 好巧不巧的,拿完钱出来,就看见楚辞被拉在沙发上,惊恐地叫,他旁边一个人捏着杯子给她灌酒。 这人沈柯熟悉,是江恒。 “不就是沈柯女朋友?一个小姑娘也拒绝劳资。”江恒怒道,“沈柯怎么了?沈宴怎么了?要是没有沈家,沈宴算个屁啊。劳资见你好看,请你喝个酒,端个屁架子,你来这种地方不就是钓凯子的?” 江恒骂骂咧咧,话说的越来越难听。 沈柯没听下去,从桌面上拿了瓶酒,就对着江恒砸了下去。 江恒转眼见了血,红酒顺着他头发流进脖子里。 沈柯居高临下地看他:“你骂沈宴?” 沈柯眉眼都是生冷的,又一字一顿重复说:“当着我面骂沈宴?” 沈柯似乎是气极了,抓着江恒腹部就给了他一拳头。 江恒愣了愣,“沈柯?你他妈敢打我?”他抹抹脸上的红酒,气炸了,没过脑子就说,“劳资就骂了,沈宴在这我也照样骂,没了这家世,他不就一小白脸。” 沈柯歪了歪头,拿着细长的瓶颈,又对着他砸了一下,江恒就翻出沙发,倒地面上了,沈柯一脚踹下去,不解气似的,又踢了一脚。 要是平时,沈柯可不能这么轻易把江恒按地上打,赶上今天江恒脑子不灵光,喝了挺多酒的,他就招架不住沈柯这一顿打了。 沈柯狠狠踹了几下,蹲下来看他,拿碎了的啤酒瓶抬了抬江恒的下巴,特别认真说:“别让我在你嘴里再听到沈宴的名字。” 他拿着破开的瓷片在江恒脖子前比划了比划,忽然扯出个笑来,“陈烨的事你知道吗?” 江恒一动不敢动的,怕沈柯手里的碎瓷片扎进去。沈柯欣赏着他的表情,手指微微下力,江恒的脖子就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血痕,沈柯冷冷说:“我干的。” 江恒瞪大眼睛,冷汗就那么下来了。 陈烨这事他是知道的,陈烨是陈家的长孙,特受器重,两年前却栽了个跟头,现在都没起来。江恒隐隐知道这事,却不知道具体的,现在想想,就有点不敢看沈柯。 这里动静闹得大,会所里边和沈柯玩过扑克牌的俊秀男人就过来了。 他懒洋洋地扫了眼地上的江恒,对沈柯笑了笑,“见血的是江家人,啧,这事——”嗓音拉了拉,“不好办啊,你得给我个交代。” 他表情可不是不好办的意思,倒是有点看好戏。 “我给不了你交代。”沈柯挺配合的点头,老老实实说,“我找个能解决的人过来。” 沈柯把江恒扔一边,摸着手机,给沈宴打了个电话。 “沈宴。”沈柯声音低低的,一下子就软了语气,“我打架了。”他怕沈宴担心他,忙补充道,“我没受伤。” 沈宴那边顿了顿,挺嘈杂的,沈宴摆摆手,出了包间找了个安静地方,问他:“地址。” 沈柯报了位置,沈宴语气挺平静的,“呆在那别动,我过去。” 沈柯打完电话,就摸了个沙发角坐着,特别听沈宴的话。 他电话刚挂了,会所主事的这个男人,手机就响了。 男人按下接听键,笑眯眯说:“嗯,放心,我在呢,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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