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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目是头顶上熟悉的天花板,然而他的脑海里却不由自主地回忆起昨夜的种种,尤其是那个与傅君泽在路灯下炽热的亲吻。
少年人的气息滚烫,连吻也是火热的,哪怕过了一夜,他仍能清楚地记得当时的每个细节。嘴唇仿佛还留有少年的热度,仅仅是在脑海浮现出某些零碎的记忆片段就让他忍不住涨红了脸。
这种体验对楚晗来说是完全新奇的,既兴奋又甜蜜,就像大部分情窦初开的少年少女一般,满心满眼都是自己的心上人,形势复杂的现实、前途未卜的将来都被他短暂地抛到了脑后。
他在床上发呆了好一会儿才起身,因此下楼的时间便比平时推迟了些。
傅昌林、宋蕙如以及傅君泽三人早已坐在餐桌旁等候,两个长辈难得地留在家里吃早餐。
一见到从楼梯下来的楚晗,傅昌林立刻朝他亲切地笑了笑:“小晗起床了?今天的早餐很丰盛,快过来吃吧。”
见到傅昌林一如既往的和蔼笑容,楚晗突然觉得有些心虚,迟来的愧疚感也不自觉地涌上心头。他抿了抿唇,尽量装作若无其事地朝两位长辈打了招呼,然后又道:“抱歉,我今天起晚了。”
傅昌林摆了摆手,爽朗地说:“没事儿,周末嘛,就应该多睡一会儿。”旁边的宋蕙如仅是目光淡淡地瞥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楚晗拉开椅子坐下,刚好坐在傅君泽的对面。
“哥哥早上好。”傅君泽托着腮看他,眼睛笑眯眯的。
“早。”楚晗回道,嘴角忍不住露出了浅浅的笑意,尽管表面与平常无异,心池却在悄悄泛起了涟漪,仿佛连空气都变得甜丝丝的。
他夹了块炸年糕,刚放进嘴里嚼了几下,却突然感到自己的脚被轻轻触碰了下。他微微一怔,抬眼便对上了傅君泽带着促狭笑意的目光。见他看过来,少年嘴角的弧度扩得更大,不仅不收敛,反而继续用脚在他的小腿轻轻地画圈,同时在对面托着下巴好整以暇地欣赏他的窘迫。
慌乱在楚晗的脸上一闪而过,但只是一瞬,他便敛起了表情,不动声色地收回了脚,同时警告般的瞪了眼对面的少年。
“最近学习怎么样?课程还跟得上吗?”宋蕙如突然朝楚晗问道,浑然不知刚才桌底下发生的小插曲。
楚晗神色微微一僵,明知道母亲什么也没发现,却还是忍不住感到紧张。他稳了稳情绪,平静地应道:“还好。”
宋蕙如点了点头,道:“那就好。现在已经是高二下学期了,再过一阵子就进入高三,你要加倍用功才行。”
一旁的傅昌林也适时开口:“是啊,高三很重要,如果觉得学得太吃力,我们可以给你们俩请私人家教补课。无论如何,上了高三就要更加专心和努力了。”说罢,他特意看了眼傅君泽。
傅君泽眨了眨眼,无辜地说:“爸,你别这么看着我,我也是很用功学习的!”
傅昌林笑着哼了一声,道:“你最好是。”
中途宋蕙如接了个工作电话,挂了电话后便与傅昌林匆匆离开,大概是公司有急事要处理。
两位长辈一离开,傅君泽立刻坐到楚晗身旁,故作委屈地说:“哥哥刚才对我好冷淡啊,都不怎么跟我说话,而且也不看我。”
楚晗抬眼看着他,耐着性子解释道:“我刚才在吃东西。”
“难道早餐比我还重要吗?我可是你的男朋友。”少年富有磁性的声音在楚晗耳边响起,说话间,少年缓缓朝他靠近,灼热的气息落在他的脸颊,让他暴露在空气中的每一寸肌肤都仿佛变得滚烫。
极具侵略性的目光在楚晗身上来回梭巡,有一瞬间让他觉得自己就像落入圈套的猎物,只能乖乖等候猎人发落。
就这么晃了晃神,手中的筷子一下没拿稳,落到碗里发出清脆的声响,楚晗也由此回过了神。
“你别闹了。”
他不自在地撇开头,小声道。想起傅君泽刚才的恶作剧,楚晗皱了皱眉,认真地说:“还有刚才也是,万一被发现了怎么办?”
“不会的,我有分寸,他们不会发现的。”傅君泽笑了笑,漫不经心地回道。见楚晗仍是一脸严肃的模样,他不由敛起了笑意,无可奈何地承诺道:“好吧,如果你不喜欢,以后在别人面前我都会努力收敛,不会让任何人发现的。”
闻言,楚晗稍微松了口气。
“所以以后都别皱眉了,这样子不好看,我还是喜欢看你笑的样子。”傅君泽温柔地说,同时伸手轻轻抚了抚楚晗眉间的褶皱。突然想到了什么,他动作一顿,郑重其事地说:“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你忘了做。”
“什么事?”
话音刚落,傅君泽飞快地亲了下楚晗的嘴唇,如同蜻蜓点水般的一个吻,匆匆掠过后便迅速撤离。他舔了舔唇,朝楚晗得意一笑,说:“早安吻。”
楚晗看着面前的少年愣了几秒,随后脸颊便不受控制地红了起来,甚至连耳根也在微微发热。胸腔里的那颗心脏疯了似的砰砰乱跳,这样的感觉是他从未有过的新奇体验,整个人如同泡在了蜜罐里,充满了甜蜜的喜悦。
但喜悦只持续了短短一瞬,他很快便恢复了理智,想到目前所在的地方,楚晗不由白了脸色:“你疯了吗?这是在家里,万一被佣人看到了怎么办!”
然而与楚晗的过度紧张不同,傅君泽显得淡定许多。他轻笑了声,不甚在意地说:“这个时间家里的佣人都在工作,没人会看到的。而且他们都是聪明人,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他们心里清楚得很,就算知道了也不敢把我们的事情说出去的。”
傅君泽说的话不无道理,可不知为何,听到他如此淡定自若地权衡利弊,楚晗突然觉得内心有些不舒服,仿佛他把所有事情都掌控在内,并且始终游刃有余,患得患失、惶恐不安的从来只有自己。
过了会儿,傅君泽兴致勃勃地提议道:“我们今晚去约会吧。看电影怎么样?”
楚晗沉默了下,摇了摇头:“抱歉,快要考试了,我想多看看书。”
“不是吧,又要看书?你怎么每次拒绝我都是用这个借口?我们刚确定关系,不应该多做些情侣间该做的事情吗?陪陪我吧哥哥,我最近做竞赛的题目真的很累,我们一起出去放松一下好不好?”
“我不是找借口,而是最近的学习任务确实繁重。要不我们......”楚晗笨拙地安慰着恋人,然而话还没说完便被急促的手机铃声打断。
两个少年皆是一怔,暧昧的氛围瞬间被这通突如其来的电话打破。傅君泽不悦地皱了皱眉,耐着性子拿出口袋里的手机,但只看了眼便面无表情地挂断了电话,动作太快,从楚晗的角度只能看到是一串没有保存的陌生号码。
下一秒,手机特有的短信提示音又接连响了几声,傅君泽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但很快他便敛起了表情,朝楚晗温柔地笑了笑,道:“抱歉,我有些事情要处理,需要出去一趟。今晚不想看电影也没关系,我们以后再出去玩吧。”
楚晗愣了下,张了张嘴,终是没有把疑问说出口。
“我很快回来。”傅君泽笑着亲了下他的脸颊,然后起身离开。
看着少年渐行渐远的背影,楚晗突然觉得内心好像蒙上了一团迷雾,明明恋人前一秒还在与他亲密玩闹,可他仍是不可控制地感到焦虑不安,周围的一切也似乎变得更加的不可确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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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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装潢雅致的咖啡厅内,成渝独自一人坐在角落,托着腮百无聊赖地观察着窗外来来往往的行人。蓦地,面前的实木餐桌被重重地敲了下,他转过头便看到了一脸不耐烦的傅君泽。
“尾款我不是已经打到你的银行账户了吗?还找我干什么?”
少年的容貌比起三年前似乎变化不大,五官依旧好看到无可挑剔,只是长高了不少,眉目间也褪去了几分稚气。
成渝歪了歪头,俏皮地笑道:“我这不是好奇嘛,前天晚上那个小帅哥可是气得不轻,人家担心你最后能不能搞定他,需不需要我再提供什么售后服务。怎么样,我那天演得还不错吧,有没有达到你想要的效果呢?”
“呵呵。”傅君泽冷笑了下,拉开椅子在对面坐下,“何止是不错啊,你简直演得出神入化,炉火纯青,好到差点让我收不了场。”
成渝眨了眨眼,无辜地说:“这可不怪我啊,是你叫人家故意透露一些你过去的风流韵事,然后激怒那个小帅哥的。”
“我是叫你适度,没叫你添油加醋。算了,都过去了,反正我也得到了预期的效果。”傅君泽眯了眯眼,警告般的看着对面的年轻男子,说:“记住了,收了我的钱就好好管住自己的嘴,要是让我发现你在楚晗面前乱说话,你知道会有什么下场的。”
“当然。”成渝做了个拉链的动作,笑嘻嘻地说:“拿人钱财,替人办事嘛,这点儿职业道德我还是有的。不过我是相当好奇啊,你这么做就不怕一下玩大了,那个小帅哥以后真的不理你了?”
“他不会的。”傅君泽勾了勾唇,眼底流露出势在必得的自信:“我早就看出来他喜欢我了,只是还差一个契机。而像楚晗那样小心谨慎、墨守成规的人,你不逼一逼他,他永远不会踏出那一步,所以我必须赌一把。当然,我也确实是赌赢了。”
“真厉害,不愧是永远都运筹帷幄、善于算计人心的傅公子。”成渝拍了拍手,啧啧赞叹道:“根据不同猎物的特性设计不同的方案,然后选择最简单快捷的方法捕获猎物,傅君泽,你还是跟以前一样,足够冷漠和绝情,什么都能算计,真是个天生的狩猎者呢。”
“我就当你这番话是在夸奖我了。”傅君泽耸了耸肩,不甚在意地回道,然后慢条斯理地从椅子上起身。
成渝以为对方准备离开,正要开口告别,却见少年伸出两手撑住了面前的实木餐桌,身子微微往前倾探到他面前,表情似笑非笑:“我说过的,没什么重要的事情不许联系我,今天这事儿就算了,以后可不会这么轻易就饶过你了。要是我好不容易才抓住的猎物因为你的疏忽而被吓跑了,我会很不爽的,懂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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