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哥手里……拿着今天那些硬塞给我的信！
“哥！这不是！”我抢过去，莫名慌了，怕他误会点什么。后背都是一层薄汗。
……
这我真的是很无奈，我说不要她们也不听，我扔了她们又哭，这些是我写作业时发现的，也不知道她们什么时候偷偷塞进我书包的，想要写完作业扔了的，给忘了……
我哥维持着拿信的姿势，愣了一会儿，突然笑了：“没什么啊，我家小孩儿这么帅，肯定会有喜欢的人，也肯定会有人喜欢。”
“那你喜欢吗？”我问他。
他怔了一下说，扯了扯嘴角：“我家小孩儿我能不喜欢吗”
“那你喜欢王粤吗？”我又问
我哥皱了皱眉，有点厉声道：“小孩儿”
“不喜欢为什么不和我说话，不喜欢为什么对我生气。”
“我不喜欢这些人”我晃了晃我手里的一沓信：“也不喜欢学校的任何人，我只喜欢我哥，除了你我谁都不要。”我像小孩子抢玩具非要一个玩具时的语气一样。
“你以后总会走出去，会见到更多的人的，你现在只是对我有一种习惯性的依赖罢了，等你长大了有能力自己生活了就不会对我有这样的感情了。”我哥陈述着，怎么都感觉的到有一点失落的样子。
“我对你生气不是因为我喜欢王粤，而是你那样在公共场合让她尴尬，总归是不礼貌的知道吗？”我哥叹了口气。
我突然抱住我哥，紧紧的抱住，也没有辩解什么，我知道我说什么我哥都会觉得我是个小孩子，以后我就不会这样想了。
他错了，从他带我回家时他就在我心里扎根了，这么多年，早就枝繁叶茂了，早就拔不出去了。
“好了，我知道了，我饿了，我们吃饭吧”我抱着他说。
从那以后我哥再也没问过我喜欢什么小女孩儿这种问题，我也在学校死都拒绝那些信，不让我哥再看到。
我哥呢，我哥……
我哥好像从来都没有交过女朋友…
我不敢想象我哥跟另一个人一起生活，我要眼睁睁的看着我哥把对我的宠爱施加在另一个人身上，我还要恭恭敬敬的叫她嫂子。
我哥太爱我了，他什么都会顺着我。
连他的感情他都会考虑我的感受，为了不让我难受他一个女朋友都没有交过。
但我很自私，我很坏，我从来不考虑我哥的感受。
我哥只能是我一个人的，我也只能是我哥一个人的。
第11章
哥，我们回到那里才算完整
我和我哥吃完晚饭躺在沙发上看电视。
晚上天气转冷，我从房间拿出毛毯给我哥盖上，然后坐在他身边，手很自然的搭在他胳膊上。
我一直这样粘人，他都习惯了。
电视上放着一档综艺节目，时不时节目里就会传出爆笑声，可是我和我哥却没发出一点声音。
好笑吗？不太好笑。
“哥，你现在还会想以前我们住的地方吗？”我问他，眼睛没离开电视。
“想啊，那是我们第一个家，我就是在那儿认识你的，怎么可能不想。 ”我哥眼睛也没离开电视。
“那我们再搬过去住吧”我转头看他。
他也转过头开看我，有点懵懵的：“什么？”
“我说我们搬回去吧。”我又重复了一遍。
我哥沉默了一会儿：“你那次说要出差是去买房了？”
我哥果然聪明。
“嗯”我点点头。
“那你工作怎么办啊”
“就算丢了我们也饿不死的”我笑：“而且可以调啊”
“哥，你也想回去吧，我总觉得我们回到那里才完整。”
我抱住我哥的腰，埋在他怀里，我哥摸着我的头。我声音闷闷的从下面传来：“哥，我害怕”
我哭了
我哥也哭了。
我们收拾了几天东西就搬回了那里。
我哥真的是肉眼可见的高兴：“这里变化真的好大啊”他像个没见过世面的小孩儿一样观察着。
“嗯”我收拾着回答着。
“那时走的时候你都上高二了，还掉眼泪，还死不承认你哭了，要不是……”我哥笑着的嘴角突然僵住。
我收拾东西的手顿了顿，沉静的可怕。
……
要不是他们来了，我和我哥也不会搬走。
我哥看到我手在发抖，眼睛里充满血丝，眼神像是要杀人。
“小孩儿，小孩儿”我哥过来拍着我的背：“对不起，对不起，哥不该提，哥错了好不好，不要生气了，现在只有我和你，没有别人，没有别人。”我哥像哄小孩儿一样哄着我。
我手伏在他胳膊上：“哥，我没事。”
“以后不要对我说对不起好不好，我不喜欢你说这句话。”
“好，我不说了”我哥顺着我的背说。
我转过来抱住他，安慰他也安慰自己。
有些记忆，不是时间可以磨平的。
我和我哥在一起的日子是这样。
那些难受到崩溃的日子也是这样。
第12章
我再一次见到那两个人是在高二。
我像平常一样照常回家，看到家里微弱的黄色灯光。
我哥平时也没这么早回过家啊，今天是放假么，不对啊，我哥一般也不请假啊。
我疑惑的想着，推开了门。
“————”我睁大眼睛，很惊讶，非常惊讶，随后惊讶就转化为愤怒，我盯着他们，眼眶发红，用力攥紧拳头，手被我搓成紫红色。
我感觉我呼吸不畅，我快要死了。
我哥看到我的变化，站起来走到我身边：“小孩儿…”
“嗬，哥，家里来客人了啊，头一次呢，要好好招待啊”我冷笑。
那两个人也站了起来，那个头发微松，有点杂乱，脸上没有一点血色的女人眼睛发红道：“小淮……”
我又冷笑：“小淮？这位女士，你是不是认错人了，我叫赵之净，没有淮字”
他身后的那个像行尸走肉一般的男人推了推那个女人：“小…”他顿了顿：“之净，之净啊，看到你现在过的这么好真好，你不知道我和你妈妈在家都急成什么样了，你妈天天流眼泪，之净，和爸爸妈妈回去好不好。”
我像是听到什么笑话一样大笑，都笑出眼泪来了。
笑完后我平静的可怕：“急？急的是你们两个的钱跑了吧。”
“爸爸妈妈？你们配吗？我也不配，我只有一个亲人，就是我哥，喝完茶请直走，我们家太简陋怕招待不好你们。”我胸口一起一伏，喘着粗气说道。
我哥攥着我的手，轻轻磨砂着我的掌心，让我平静了一点。
还好，现在我有我哥。
那个男人和那个女人继续劝我，我听够了，我不能再听下去，不然我会忍不住想杀人。
我牵着我哥的手往外走。
那个女人终于装不下去了，大叫一声，抓着桌子上的杯子就扔过来，我哥用身体挡住我，杯子硬生生砸到他身上，他闷哼一声。
我燃了，果然还是和以前老样子。
“你个小白眼儿狼，我拼死生下你，累死累活养你那么大你给我跑！你给我跑！你是个什么东西！我是你妈！你就这种态度！”那个女人疯了一样看见什么扔什么。
这些都是我哥买的，我哥好不容易一点一点买的。
我快步走到她面前，抓住她扔东西的手：“你再扔我就把你扔出去”
我眼神狠厉，我长大了，不是那个小孩儿了。
“你是我妈你给我买过一个玩具吗？”
“你是我妈你对我笑过一次吗？”
“你是我妈你让我四五岁就做一切的家务活，做不好就打”
“你是我妈你就让我两三天不吃饭，把我关屋子里”
“你是我妈你巴不得我死，因为我对你来说就是个累赘”
“你是我妈你就一赌输了就打我，打的狠成什么样只有我身体最清楚！”
“那个人也一样，一喝酒就打我，一赌输就打我。”
“呵，你们真是好母亲好父亲，你们好到欠了债要把我卖掉，你们没有东西可以抵债了，所以把我当做最后一个东西是不是。”
“是不是！！”我捏着他的胳膊，像是要把她捏碎。
“我真让你们失望了，我没死，我活的好好的，你们看到了，又想把我当摇钱树是不是，想让我给你们养老送终是不是”
“别做梦了，我是赵之净，不是你们的儿子，我有且只有一个亲人，他叫赵跣。”
“滚，别逼我动手”我松开她。盯着他俩。
那个女人还想骂，男人拍了拍她，给她使了个眼神，那个女人怒视的盯着我走了，嘴里还骂着那些不能用言辞形容的话。
他们走远了，才终于安静了。
终于安静了。
我装不下去了，跌坐在地上，我哥跑过来抱住我。
我反过来搂他，想要感受到他的存在：“哥……哥……”
我一直叫他，我哥温柔的每一声都应着我。
“小孩儿，不怕，你现在有我”我哥轻轻顺着我的背。
“哥，我想死”
“好，我陪你”
第13章
“那我还是不死了吧，我想让你活着，我还要养你呢”
“好，那我们就一起活着。”
————————
我收拾了一下被那个女人弄的乱七八糟的家。
然后给我哥上药。
我哥不让，我不听，掰过他的肩膀。
我哥还是不让：“没事，不疼，真的”
不疼个屁，我被她揍了十年我能不知道她什么样么，肯定很疼，有可能都已经肿了。
我哥不配合我，一直躲。
“哥，你别动了！再动我亲你了”
“……”说完我和我哥都愣住了…
操，一不小心说了实话。
我看见我哥脸红了，我脸也发烫。
我正当我哥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我掀开他的衣服，露出他的背。
靠，竟然都出血丝了，肿的跟个包子一样，她是有多恨我才下这么重的手。
我眼睛发涩，别让我再看见他们，不然我真的杀了他们。
“哥，你别动，我轻一点”我囔囔道，轻轻的给他涂药。
涂完药我们躺下，今天晚上的这场闹剧终于落幕。
我哥背疼，只能侧着睡。
“你以前……以前他们就是这样打你的？”我哥问我。
我轻轻嗯了一声。
我哥手搭在我腰上：“以后不会再有这样的事了”
“嗯”我知道。
我不想让我哥知道我以前的事，所以我哥再问我什么我都敷衍应付过去，说了我哥肯定又要心疼。
其实事情很简单，他们两个都喜欢赌博，也是在赌场认识的，你们知道嘛，一夜情嘛，谁知道就怀了孕呢。
他们生下我后还是改不了那个毛病，两个人三天两头跑去赌钱。一个人赌就已经能欠很多钱了，更何况是两个。
赌输了就回家打我骂我，说我毁了他们，说我是扫把星，只会让他们输钱，说我活着只会让他们花钱，让我快去死。
我到现在都不明白，既然那么不想要我为什么要把我生下，为了撒气？
那我看我也不个灭火器，倒像桶汽油，两个人一看到我就炸。
终于在我十岁那年他们欠了太多钱，被人揍了好几顿，他们没办法了，又把心思放我身上，他们想把我卖了。
我长的还好看，卖的还能多一点儿。
他们想也没想就带我走了，他们从来没想过会把我卖给谁，卖到什么地方，是去给别的人当儿子还是当奴隶，还是拿去卖，还是给我割肾割肝。
他们只知道钱。
我又不傻，就是他们不要我了呗。
你们不要我我也不要你们，我就算死也要先报复你们一下再去死。
所以我跑了，我说我要去上厕所然后就再也没有回去，我流浪了几天，然后流浪到了小破街当了一个小乞丐。
我还挺开心的，因为我再也不用挨打了。
我还遇到了我哥，我哥捡到我，还给了我前十年所有缺失的宠爱。
我现在很幸福，我有我哥。
所以他们找过来干嘛呢，我都改名字了他们怎么还能找到我，我真的这辈子是摆脱不了他们了么，我哥要是把我还给他们怎么办，我哥要是不要我了怎么办……
我越想越害怕，身体忍不住发抖。
我哥感受到了，摸了摸我的头：“赵之净，你记住，你是我的小孩儿，我是你哥，永远都是。”
永远都是——
第14章
那两个人隔三差五就会到我家门口堵我。
还是老样子，一开始装惨卖血缘，后来装不下去了就开始撒泼，一开始是对我，后来是对我哥。
他们对我哥说：你养不了他的，他是我生的！是我的儿子！他就应该跟我们走！我要跟你打官司！我要跟你打官司！
她刺耳的声音让我头晕脑胀的。
“闭嘴！”我皱眉扶着额头说道。
“闭嘴我也是你妈！你也是沈淮！才不是什么狗屁赵之净！”
那个男人也在一旁嘲讽：“小淮，跟我们回去吧，不然那个人可不止这样了，我们才是你亲生父母。”
我感觉我浑身都像着了一样，火从我胸口蔓延到嗓子口腔，就快要撑不住溢出来了，我紧咬后槽牙，脸部都显得有些狰狞。
跟你们瞎bb什么，我他妈的只认赵跣！！
我忍不住想要动手，想让他们闭嘴。
“砰！！”
我回头，是我哥。
他拿着碎酒瓶向那俩人走过去，眼神像是要杀人。
“你…你要干嘛…你拐走我们的儿子，还要打人吗？你想坐牢吗？！”他们缩成一团，颤微的威胁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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