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宏拧开瓶盖,把酱油倒入窜冒着爆炒星火的大铁锅内时,他愣了一下:这酱油怎么是透明的?还有一股子酒精味儿? ——这成了他的最后一个想法。 只听得“轰!”的一声!! 警报器:“滴嘟滴嘟滴嘟……” “救、救命啊!救火啊!!” “救火啊!!失火啦!!!” 火光在瞬间冲起,厨房传来惊天动地的爆炸巨响,在刺耳的警报在熊熊烈火中响起,沙宏甚至连嚎叫都来不及发出,就被整个裹挟到了大火之中,转眼吞噬不见了…… -------------------- 作者有话要说: 贺予:谢清呈,你的初皇特殊功能是什么呀? 谢清呈:没有特殊功能。如果硬要说的话,提高学习能力吧……很能加各方面能力但烧寿命……所以后来我不是选择治疗了吗?现在就没什么特殊能力了。 贺予:真的吗?为什么你和我们都不一样。 谢清呈(大佬点烟):因为我是你们的爹,叫爹。 贺予:……
第110章 我好想吻你 谢清呈和贺予两个人沉默地坐在车内。 他们去监狱之前,内心都充斥着一些希望。 但没有想到最后的结果会是这样。 “沙宏是最近被盯上的。”贺予双手叠在方向盘上,面色沉寒地和谢清呈说,“我之前找他的时候没有这样的事情。有人在跟着我。” 谢清呈在副驾驶靠坐着,看着窗外的夜色。 黑夜好像永远不会结束一样。 “我一直都知道他们很可能会跟着我,所以我处处都留心,我甚至只说对沙宏的探监是一次编导采风,而且一直都催着狱警把第二次探视的时间往前移。但是……” “没有用的。”谢清呈说,“他们只要稍微调查一下沙宏的经过,就知道那是他们漏网的一条鱼。你在广电塔露的锋芒太盛了,你会被盯得很紧。我想你应该把这件事早点告诉我。” 贺予烦躁道:“可我不想在一开始就把你牵扯进去。” 谢清呈准备拿烟的手顿了一下,他不明所以地看着贺予。 贺予自知失言,咳嗽一声,板着脸:“我觉得你会拖我后腿——另外你能不能别抽烟了。” 谢清呈看了看盒子里的烟还剩了最后一支,便也作罢。 他把烟放回口袋,抬手揉眉,疲惫地叹了口气,也没和贺予再啰嗦什么。 贺予:“谢雪这几天怎么样了?” “断断续续地发烧,稍微好一点了又会发作。”谢清呈闭目仰头,叹息着,“大问题目前仍然是没有的,但这样一直拖下去也会很麻烦。” 他顿了一下,长睫毛垂着,觑向贺予:“……我没想到你还会这么在意谢雪。我以为你和她吵架之后,就不愿意与她多往来了。” 贺予确实没打算再和谢雪多往来,但说到底,谢雪是他旧友,更是谢清呈妹妹,哪怕这件事和RN-13没有关系,他也不可能袖手不管。 所以他沉默一会儿说:“我们毕竟这么多年了,我在意她很正常。” 谢清呈瞥了他一眼。 那眼神里多少有些意外的意味。 贺予没有注意到他的视线,为了让骤然压抑的心情好一些,于是滑动车载控制屏,放了首音乐听。 结果没成想,跳出来的第一首歌就是这些天他反复循环的《my heart will go on》。 “Every night in my dreams I see you,I feel you……” 这首歌一下子就将两人拉回了那个冰冷刺骨,命悬一线的摄影水库,气氛忽然变得古怪起来。 贺予听着那首歌,慢慢地就转移了注意力,不再去想沙宏那件让他心焦的事了。 歌声中,谢清呈静了片刻,道:“沙宏这件事,你也不要太自责,有些情况,确实是你我无法控制的。” “至于谢雪,看来她在你心里还是很重要。谢谢你还能为她做到这个地步。” 贺予:“……” 男人多少是和缓了语气,安慰了他:“她在的那家医院很靠得住,你暂时也不用太挂心。” “……” 贺予一言不发地听着他的安慰,心里反而很难受。 他想——谢清呈怎么就不明白他的心呢? 谢清呈怎么就不明白,他做这一切,他放不下谢雪,并不完全是因为谢雪本人,而是因为她的哥哥呢…… my heart will go on,my heart will go on。 他心烦意乱,忽然很想侧过身去吻谢清呈,把一切都告诉谢清呈。 但是他不能,他的心必须和JACK,和海洋之心,一起往下沉落。 他身体里的那种冲动又开始萌生,于是烦躁地踢了驾驶座前板一脚,低声咒骂着。 说句实话,贺予是真想把谢清呈按在副驾驶,把他的衣服给脱了,然后在车里热烈地弄他。可他最后只是暴躁地抓起了自己的些许额发,铁青着脸把头转开了。 为了让自己阴郁的内心透透气,他干脆把车窗给降了下来。 这时候还是早春,乍暖还寒时候,入了夜亦极冷。 谢清呈不知道他听歌听了一半发什么神经,倾身过去想把窗户关上。 这一下贺予就更焦躁了:“你干什么?” “关窗。” “我刚打开。” “你不觉得冷吗?” “……”贺予委屈死了,又热死了,而那个让他又委屈又热的人,现在却往他这边探过去,要关他的窗。 他不得不尽力往后靠,才能不让谢清呈碰到他的胸膛。尽管谢清呈也显然避着他,但车内就那么大的空间,再怎么避让,他们之间的距离仍然因此变得很近。 贺予瞪着这个男人,嗜血欲和暴虐心在不断地上窜。 他默默地攥着自己的拳,指甲陷入掌心,几乎深可渗血。 他必须这样做,否则他也许就会忽然翻了面目,一扫镇定,撕开伪装,然后粗暴地把谢清呈就势摁下去,反正这个男人现在都已经探到驾驶座来了,那么自己这样顺手往下一按,好像也没什么不对的。 他最后实在忍不住了,蓦地把谢清呈撞开,凶狠而冷漠地看着他:“你冷你不会加件衣服吗?我才二十岁,我只觉得热!” 谢清呈不知道他又怎么了,怎么好好的,忽然就发了脾气。 但今晚发生的事也太多了。 他不想,也无力和他多计较。 男人只安静地望了男孩一会儿,然后说:“……算了。如果你没有别的事,那我下车了。” “你去哪里啊!” “打车回家。” 贺予真的要被他气死了,简直要被他给气哭了。 “你……你去!你打车去吧你!耽搁您今天时间了,要不要我给您报销路费啊?”他说着还往车储存箱里找钱,居然还真给他找了一堆五块十块的,估计是之前司机在收费站找来的零头。 他把那些零头都塞给谢清呈了,暴怒地:“去吧,你现在就下去。” 谢清呈:“你能不能冷静点。” “不能!”贺予说。 谢清呈不想和他争执了,把钱放回储存箱,就要下车走人。 结果贺予一边要他走,一边又把副驾驶的车门给锁上了。 “……”谢清呈彻底服了他,回头,“你到底想怎么样?” 贺予张了张嘴,他胸膛一起一伏着,情绪显然很激动,但又不知道该怎么发泄。他决定不打扰谢清呈之后,好像一切作奸犯科都没了理由,他在谢清呈问他真实想法时,第一反应是想吻他。 而这不被允许。 所以恶龙哀嚎着,却也不知该如何面对自己珍爱的,却又烫着了他的那个宝藏。 贺予最后干脆自己下车了,把车门一甩,在车窗外红着眼,又凶又倔地看着他,好像要给谢清呈什么厉害看看似的。 结果他最后很“厉害”地说:“我受够你了,我看你就烦,车你开走吧,我打车!我打车回去总行了吧?” 谢清呈:“……” 还没等他回神,贺予就已经走了。 走了一半这兔崽子居然还从地上捡了块石子,发泄什么似的,回头往谢清呈车上一砸——结果砸在了自己六百万的车上,蹭掉了一块十几万的漆。 谢清呈当然不开贺予那辆六百万的车,回头蹭了剐了他赔不起不还得任贺予宰割? 于是他也下车了。 见他也下来了,贺予站在寒凉的夜风里,朝谢清呈嚷道:“你下来干什么啊!” “我说了,我打车回家。” 贺予咬牙切齿地站在原地,熬得眼睛都红了,最后怒冲冲地追上去,一边跑一边把外套脱了,劈头盖脸地就丢在谢清呈身上。 “好好好好好!拿去吧你!赶紧走!看着你就烦!” 谢清呈觉得他简直是不可理喻,这人到底什么意思?前一刻还在好好地说话呢,忽然就又拿石头砸他,又把车留给他。 又要蹬鼻子上脸,又要把衣服借他。 “你不怕我把你衣服卖了?” “你、你你卖啊!”贺予原本想把这句话说的很有气势,结果一阵倒春寒的冷风吹来,冻的他一个寒噤,讲话都结巴了,嘴唇也瞬间冻的有些发白。 贺予发着抖,气急败坏地:“你卖!你又不是没,没卖过……” 谢清呈看着青年在原地哆嗦,在觉得他不可理喻的同时竟然都觉得他有点好笑和可怜了。 这人神经病吧。 ……也对,确实是神经病。 谢清呈把那还带着贺予余温的衣服拿着,扔回到了男孩子身上。 “穿好了,别回头病了又给我打电话。” “那我给你打电话你就接吗?” 谢清呈没再理他,他觉得这样下去就没完没了了。 现在值得他操心的事太多了,他实在不想在一件衣服上和贺予争执那么久。 他还了衣服转身就走。 贺予:“谢清呈!我问你话!这一次!我打给你你就接吗!” “谢清呈!” 谢清呈对恶龙咆哮充耳不闻,他快给夜间温度整冻死了,眼见远远有一辆空车驶近,正想伸手去拦,忽然身后传来脚步声。 他一回头,就近距离地撞上贺予的脸。 然后整个人都被贺予抱住了,拽着拖着就回了车里。 谢清呈:“……我操你妈的。你给我放手!” 这回轮到贺予恼极了,听不见了。 谢清呈原本的体力和身手,都是足够收拾贺予的,但他现在身体状况越来越差,和正值体能巅峰的青年确实相差悬殊。 贺予把他强硬地抱回车内,嘭地关上了车门,然后自己沉着脸上了驾驶座。 谢清呈气得脑仁都疼。 他原本就因为沙宏的突然死亡而感到焦虑,这会儿被贺予来回折腾,更是额角青筋突突直跳。 而贺予完全就是被他的冷漠给刺激惨了,思绪也不受控了,耳中嗡嗡一片,一脚油门就往前冲。 他其实也不知道自己想带谢清呈去哪儿,就依照本心把车停到了一家快捷酒店,板着脸拽着谢清呈就往里走。 打瞌睡的店员:“…哎?喂!喂!干什么呢!” 贺予直接把自己身份证和钱包丢给对方,字句凶狠:“开房。” 谢清呈挣开贺予:“你发什么疯!” 贺予一句话都不说,红着眼一瞥他,就把骇人的目光转向店员:“开间大床房。” 店员见过急色的基佬,没见过这么急色的,再看小帅哥旁边那个男人脸色难堪的样子,心想这不会是强奸吧?要不要报警啊? “快点!” 店员:“请、请出示一下证件,另一位先生也需要出示……” 贺予:“你不用登记他的,我一个人住,他是客人。” 店员:“……” 实在是贺少的眼神太凶狠,店员也不是什么铁血勇士,于是最后还是很快地给贺予办了入住,递给了他一张房卡。 贺予拖着谢清呈就往房间里走。 只听得“嘀”的一声,门开了,黑暗中贺予把谢清呈往房间里推,也不开灯,摸着黑就咔擦一声锁上了门。 现在这个独立的空间内就只有他们两个人了。 贺予在幽暗的玄关处,以极近的距离盯着谢清呈的脸。 他还从来没有住过这么肮脏廉价的小旅馆,刚一脚油门驶来,他其实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这种破酒店底下停着。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拖着谢清呈进来是打算干嘛。 按正常人的思维,那都开房了还能干什么?该干什么干什么呗。 贺予的内心深处也就是那么渴望着的。 他特别渴望让除夕夜的那个谢清呈回来,那一晚上的谢清呈前所未有的暴力,也前所未有的热情。所有主动权好像都是谢清呈的,但谢清呈又完完全全是属于他的。 谁知道那就是最后一顿晚餐啊。 贺予搂着谢清呈的腰胯,双目赤红地盯着谢清呈,他把人抵在玄关衣架旁,喉结上下滚了滚。 今晚他们俩的情绪状态其实和除夕那一夜亦是有些相似的。 两人都因沙宏之死而感到心烦意乱。 上一次谢清呈心乱,竟破天荒被他给勾引到了。或许正因如此,这一次贺予心中多少有些微妙的隐念,他似乎隐隐地希望谢清呈这一次也能在情绪低落时依靠他一点。 但是谢清呈没有。 贺予就特别难受,这种难受发酵着,在他们俩的争执中膨胀着,最后竟促使贺予没头没脑地就拽着谢清呈去附近最廉价的酒店开了房。 只可惜开房容易办事难,贺予一盯着谢清呈冰冷的,清醒的眼睛,就想起了除夕夜他们做完之后,谢清呈坐在窗边,静静地抽一支事后烟的样子。 那时候谢清呈应该是真的挺心伤的,他是真的为这段关系感到痛苦和困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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