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部分则无比的冷静的剖析论断着,最起码相处三年爱人不会不知道对方海鲜过敏,不会强迫对方做并不喜欢的事情。 我突觉身上一阵发冷,忍不住将身上的被子更用力的裹紧。 如果封诀不是我的恋人,那为什么会照顾车祸失忆的我? 从我醒来的这段时间的自我认知,我并不觉得自己身上有什么可图谋的,而且以封诀的自身条件,他并不像是需要强迫别人的人。 但,如果.... 我将头埋进被子里,强迫自己停止这个可怕的猜测。 如果那充满着爱意的眼神是假的,烫人的爱语是假的,那又有什么是真的? 短短十几天的时间,全无记忆的我因为封诀才一点点构建出对这个世界的认知,现在如果告诉我封诀的爱是假的,那我醒来所了解到一切都将崩塌。 我恐惧极了,我没有打破现状的勇气。
第12章 作者有话说:小意现在的心态就是很纠结,反复拉扯,忍不住想去探究真相,但得到结果后又拒绝相信。 这是我在这栋别墅生活的第二十天。 日子和过往并没有什么不同,我又回到了那种时刻被安排好的生活。 8 点起床吃饭,送封诀出门,九点健身,十点在张伯的安排下看一堆晦涩难懂的书,十一点再去画室待一个小时。 画室这一个小时我总要画点什么,不管我画的怎么样,因为张伯会检查。 如果我一整天都没有画出个所以然,晚上封诀回来的时候就会问我,为什么没有画画,顺便嘱咐我一定要画,因为这样做有助于我尽快找回记忆。 12 点准时午饭,过后会有一个小时的午睡时间,两点张伯会准时叫我起床,在给我准备一堆书,直到三点任言来教我钢琴,五点过后又是画室,直到晚上 7 点封诀回家。 这一整天我的生活都是紧绷、规律,如同死水一般。 不过三点到五点这段时间是我这一天中相对放松的时候,我喜欢钢琴,任言也是一个很好很耐心的老师。 任言的话不多,但我很喜欢和他相处,不仅是因为他性格温和,更多的是因为,他目前是唯一一个我能接触到的外人。 而且,有些事情我也想找机会和他打听一下。 我始终在介意着那天封辰没有说完的话,我猜测了一下他的意思,大概是,我和封诀在一起很不可思议,并且封诀执意和我在一起会影响到封家。 我失忆前只是一个自由画家,这样的身份怎么会对封家产生影响? 我又想起了那天在封诀书房看到的照片... - 我摁着手下的黑白键,间隙时看了眼对面任言,思索着一会怎么开口。 曲子不长,很快就结束了,这是我学会的第三首。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的时候,任言从一旁站起身,语气中带着些激动:“许先生,您真的很有天赋!我很少见到几天就能学成这样的学生,您有兴趣以后往钢琴这方面发展吗?” 他顿了下,仿佛意识到自己有些激动,忙放低了声音有些羞赧的说:“抱歉,我有一些激动。” “没关系,而且能得到老师的这样的肯定,我很开心。” 我回以微笑:“但我应该不算是有天赋的。” “许先生不要妄自菲薄。” 任言不认同道:“我教过很多学生,孩子,成年人都有,但没有人可以做到你这样几天就能把一首曲子弹下来。” “那可能是我失忆前就会弹钢琴吧。” 听到我的话,任言的表情明显有一瞬间的怔愣,几秒后有些无措的对我道歉:“许先生... 抱歉... 我竟不知道您...” 这次换我有些惊讶了,我看着任言不似作假的反应道:“没关系,不过先生、我是说封先生没跟您说过我失忆这件事吗?” 我记得第一天见任言的时候,封诀一直在和对方聊些什么。 “没有,封先生并没有向我提及这件事。” 任言摇了摇头。 “那我们刚见面那天,封先生是在跟您聊什么?” 任言想了下:“封先生只是让我尽快教会您钢琴。” 说完,任言的眉毛轻微的皱了皱,“还说...” “还说什么?” 我忍不住追问道。 任言看了我一眼,才有些不自然的继续道:“还说,说许先生身体不好,性格喜静,让我不要在授课范围外与您有过多的接触,免得吵到你。” 任言的话直接让我愣在原地。 为什么封诀要特意嘱咐任言不要与我过多接触? 因为我性格喜静? 失忆前的我在封诀口中确实是一个性格孤僻,喜欢独处的人,但现在的我并不喜欢,我甚至可以说是讨厌。 一个人会因为失忆,连性格喜好都变了吗? 脑海里前几天被我强行摁下去那些猜测,又开始争先恐后的冒头,让我一阵胆寒。 “... 许先生?许先生?” 任言的声音将我的思绪拉了回来,我抬头看到对方正有些关心的看着我,我定了定心绪,扯出一个僵硬的微笑,努力让自己语气自然:“怎么了,任老师?” “没事,我只是觉得许先生您脸色很不好...” 任言抬手看了下手腕上的表,“如果许先生身体不舒服的话,要不今天的课程就到这里吧,我去喊张伯进来看看您。” “别去!” 我忙喊住正要转身的任言,甚至因为太过着急猛地拽住了他的衣角。 任言被我拽的一个趔趄,低头看了下被我死死握住的衣服,抬头有些疑惑的问:“许先生?” 我忙松开手,抬头对任言强调道:“我很好、我没事,我的意思是不用去找张伯。” “可是,许先生,你脸色真的很难看,真没事吗?” 任言脸上带着不相信。 我扯着嘴角对任言露出一个僵硬的微笑,加重了语气认真重复道:“我真的没事。” 任言这才将信将疑回过身,重新在一旁的凳子上坐下,虽然他看我的眼神带着些关心,但好歹打消了找张伯的念头。 这么一打岔,课程没法继续下去了,空气有些安静,我看向任言,觉得这是个聊天的好机会,我刻意放换上一副轻松的口吻问道:“任老师,您是从小就学钢琴吗?” 任言像是没有料到我突然开口发问,楞了下才回答:“对,我是从五岁就开始学习钢琴了。” “那到现在也二十多年了,好厉害!” 我由衷的夸赞。 “不厉害,我不算是有天赋的,二十多年了,也没什么成就。” 任言不好意思摸了摸鼻子。 “怎么会,在我眼里老师很厉害了!” ... 任言看起来很健谈,尤其是在谈起钢琴的时候,基本上只需要我抛出一个问题,他便能洋洋洒洒的回答很多,而且说起钢琴的时候,眼睛都是放着光的。 我就这样和任言你来我往的聊了半个小时,我看了眼已经完全把我当做朋友般聊天的任言,不动声色的问出了我一直想问出的那个问题。 “... 说起来,任老师,你知道 EM 吗?” “EM?” 任言有些困惑。 我心跳有些加快,其实我根本不知道 EM 是什么,因为封诀书房的那张照片里,我只看到了这两个字母,我不知道这算不算是个公司名或者别的什么,而且 EM 后面还有没有别的字母或者字什么的,我统统不知晓,我只是试探性的,带着侥幸的的心理问出这个问题。 万一呢,万一任言知道呢? 任言好像真的有认真想了那么一两分钟,片刻后恍然大悟的说:“你的说是 EM 集团吗?就是那个做商业地产的?” “恩,对!就是那个 EM 集团。” 我欣喜的点了点头。 “知道啊。” 说完任言笑道:“刚刚一直聊钢琴的事情,我以为你说的 EM 是某个新出名的钢琴大师的名字呢?我还认真的想了半天,哈哈~” “哈哈~” 我也跟着干笑了几声,紧接着又问道:“那任老师,你对这个 EM 集团有什么了解吗?” “恩... 我也不太清楚,就知道 EM 集团这两年很厉害,光我们这边就有好几个综合购物中心是 EM 旗下的。” “是吗?那老师你知道 EM 集团...” 我在心里组织了下措辞,才不确定的问出口:“... 就是 EM 的负责人... 或者是老板姓什么?” “姓许。” 任言这次回答的很快,说完看着我又笑了,“好巧,和许先生您一个姓呢。” EM 集团,姓许,那张照片,这是巧合吗? “是呢,是很巧。” 我面上依旧带着笑,又小心翼翼的问道:“那老师您知道他具体叫什么吗?” “这我就不太清楚了,我不太关注这些...” 任言像是想起什么来,脸色突然有些垮了下来,有些闷闷不乐道:“知道 EM 的老板姓许,还是因为老听我妹妹念叨‘EM 许总好帅’之类的话。” “是吗?” 我有些遗憾。 任言无奈的摇摇头,说道:“现在这些年轻的小女孩,只要脸长得帅,不管对方是什么职业,都可以当明星一样追。” “老师这样一说,我也有些好奇这位许总有多帅了,不知道——” 我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下自己过快的心跳,才继续问:“老师有没有他的照片之类的...” 任言明显噎了下:“是我妹妹追星,不是我,我怎么会有他的照片?” “那你也没见过他的照片吗?” 我不死心的追问。 “我妹妹倒是给我看过一次,不过都是高糊的照片,我也没太在意。” “这样啊...” 我失望极了,连语气都低落了起来。 似是看出我的低落,任言语气带着不理解的问:“许先生,您很想知道这个许总的样貌?” “我只是... 有点好奇。” “这样,我看看网上能不能搜到。” 任言在口袋里摸了两下,片刻后放下,懊恼道:“我忘了手机给张伯收走了。” “你要是实在好奇,可以自己拿手机上网搜一下,虽然我妹妹说许总的照片现在很难找,但是仔细搜搜应该也能找到。” 任言认真的建议道。 手机搜?可我没有。 我没有手机也就罢了,为什么任言每次授课手机也要被张伯收走? 这样严防死守的做法,总不会是为了杜绝我联系外界的可能吧... 心里的违和感不断加重,那个荒谬的猜测也越来越清晰。 经不起细想和探究的真相就像是我面前摆着的潘多拉魔盒,我既想打开,却又怕自己不能承受打开后的后果。 心里那前几天刚被铸造起的高墙隐约有了坍塌的迹象,我恐慌极了。 不可能!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 我怎么可能是 EM 集团的许总呢?封诀说过的,我只是个自由画家。 只是凑巧同姓而已,对,一定是这样!世界上这么多人,两个恰巧同姓的人出现在同一个酒会上,这并不奇怪。 至于封诀为什么不给我手机,可能是对方忘了吧?封诀没有理由不给我手机的。 至于其他的,封诀不知道我海鲜过敏,可能是因为他忘了,对的,他那么忙,忘掉恋人的一些不重要的事情,也正常。 他看起来那么爱我,他不会骗我。 更不会... 囚禁我....
第13章 病态驯养章节阅读,(已完结)失忆醒来后我有男朋友了?,11 章和 12 章有修改,大概加了 2000 字的剧情,算是扩写,看过的小伙伴可以回头清一下缓存再看一遍。 任言走了。 我们聊到一半的时候,就被突然进门的张伯打断,张伯礼貌的对任言说授课时间到了,随后便将任言请了出去。 任言丝毫不觉自己是被赶走的,也没有看出来我糟糕透顶的情绪,他临走甚至还笑着说明天要带他妹妹做的手工曲奇给我尝尝。 将任言送走后,张伯回过身催促我道:“许先生,您该去画室了。” 我淡淡的瞥了张伯一眼,难得的没有和他作对,转身利落的去了二楼的画室。 画室还是那个样子,我坐在画架前,目光在周围大大小小的画布上梭巡,最后落在了眼前那副半成品上——那是我上午画的天空。 毫无层次感的色彩,僵硬的图形,虽不至于很丑,但和周围的画相比,我的这幅更像是是初学者的幼稚涂鸦。 是不是一个人失忆了,连带他之前所会的技能也一并忘记了?我不知道,我只觉得我的心好像浸在冰水里,凉的都让我颤抖了起来。 片刻,我近乎失控的将那张画了一半的画猛地撕了下来,又重新放上去一张画纸,我有些急促拿起了调色板和画笔,像是为了证明什么般,对照着我最近的那副夕阳落下风景图开始调色。 白色、红色、黄色的油彩混在了一起,变成了橙黄色,我又加了更多的红色,橙色,却无论如何也调不出那副画上的血橙色。 不对!这样不对!这个颜色为什么总是调不对!!! 我不应该会画画吗!我不应该是手到擒来吗! 我又自暴自弃般加了更多的油彩,最后,我死死盯着调色盘上近乎黑的颜色,内心不知名的情绪涌动不止,几秒后,我重重的摔了手里的画笔,又猛地推翻了眼前的画架。 画架摔在木质的地板上,发出了一声很大的 “咚” 声,我甚至能感觉到地板颤动。 这一声巨响仿佛打开了我情绪的某个开关,我站起身将那副我临摹的夕阳油画重重推到,它倒下的时候甚至带到了一旁的画框,又是一声稀里哗啦的巨响,那声音甚至震的我耳朵一阵发麻。 可我仍觉不够,我像是发泄般,将我所能够到的画全部砸到了地板上! 画框破炸的碎屑飞溅开,砸在我的身上,我毫无所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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