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像一柄利刃,寒光湛湛,锐气逼人,总是误伤到旁人;但即使被他伤得鲜血淋漓,也没有办法不承认这是一柄好刀。 117 “我……以为……”陈时恩过于震惊,磕磕巴巴不知道说什么好。 “你以为是他强迫我,对吗?”我替他说到。 陈时恩点头。 “不算强迫,也许——”我歪头想了想,“合奸,应该是用这个词吧。” “既然……那你为什么要和他分开?”陈时恩不解。 我扯了一下嘴角,却一点也笑不起来,恐怕在陈时恩眼里,我已经变成了一个又当又立的作精了。 “因为如果我们现在不分开,按照严昱承的想法这么接着走下去,我已经可以看到我们的未来了。” 让我无法接受的未来。 118 我知道,严昱承现在是喜欢我的,虽然他从没在嘴上说过,但我没有愚钝到感受不到他的心意。 但是,那又怎样。 他是严家的大少爷,得天独厚,顺风顺水;我是严家的养子,得他们的荫庇生活。 即使他喜欢我,他心里的一个角落,一定会有一个印象,柳小墙是他的跟班,是他的保姆,是离不开他的一个—— 一个附属品。 这是客观存在的,因为我的确在一段时间扮演了以上角色。 我用脚趾想想,我们的将来,一定是我不断妥协,不断退让,不断改变,不断迁就。 到那时候,他一定会说,“柳小墙,你的工资还不够我塞牙缝的,直接辞职吧。”或者“你凭什么对我指手画脚,你以为你是谁。”一类我无法反驳的话。 当我意识到我以后有很大的概率成为严昱承背后的某个见不得光的人,或者足够幸运“混出头”了,成为一个可笑的“全职太太”后。 我陷入了一种毫无安全感的迷茫中。 我的少爷太任性了,他总是我行我素,永远不会也不需要想到别人或者考虑后果。 因为他有这样的资本,天之骄子,睥睨常人。 严昱承的骄傲更甚,不撞南墙不回头,即使有人指出他的错误,他也不会承认,甚至不认为自己有错,只有撞得头破血流了。 他才会想,好吧,也许他错了。 119 他的爱太高高在上,我承受不起。 120 “我们必须要分开,”我平静地说,“我必须要先成为柳小墙,再去考虑爱情这种东西。” 是的,我喜欢他,这没什么不好承认的,但是如果要为了喜欢他这件事,把我自己变成最讨厌的模样,我实在不愿意。 我的人生已经被严昱承打上了太多烙印,一眼望穿的未来让我感到恐惧。 这种熟悉的恐惧几乎时时刻刻盘桓在我的脑海里,像一条无声无息的毒蛇,正准备瞄准时机咬我一口,至我于死地。 后来我终于找到熟悉的原因了。 这不正是我妈妈所经历的吗? “所以还是先分开比较好。” 再继续待在一起,我怕我会离不开他。 陈时恩呆愣地看着我,好像重新认识了我一次。 “我以为你是……”他努力地找寻形容词,“被动?” 我朝他了然地笑了一下,说,“我不喜欢被安排。” 121 我甚至讨厌被保护。 这会让我觉得自己是一个弱者。 我早就见过我妈保护我的代价。 终生难忘。 122 “那如果他不来找你,你该怎么办?”陈时恩已经接受了我喜欢严昱承这个事实,开时关心我的情感问题了。 “那我就去找他啊,”我耸耸肩,很自信地说,“应该不会太难吧。” 但是如果那时他不爱我了—— 我低下头, 我还没有想好该怎么办。
第20章 崭新 123 我在大学办了一张新的电话卡,申请了新的微信号,号码只给了陈时恩一个人。 因为种种原因,我初高中的社交,除了“失败”两个字,我找不到别的形容词。 但那位公交车司机阿姨说的对,他们只是过客,我不必过意在意,我的人生如何与他们无关。 高中的时候,是严昱承用拳头帮我把那些喊我“小强”人揍趴下的。 这次我想自己来了。 124 这比我想象中的要简单。 因为陈时恩曾经夸过我做事认真,所以我想我应该找一份与数据图纸打交道的工作,既然不擅长社交那么就绕开吧。 我学的是风景园林,专业成绩很不错。 我还顺利加入了学校剧社,在社团里担任灯光师的工作。 这是一份躲在幕后的工作,很符合我的心意。 125 何洋不知道从哪里搞来了我的微信,我通过了他的好友申请,但他一句话都没有跟我说过。 我开始打理我的朋友圈了。 126 让我没想到的是,我在大学里的人缘竟然也不错。 一开始的几个月,我的生活有条不紊,总体向好,认识的人不多,但都很友好,总之是平平无奇的大学生活。 意外发生在元旦。 我们的钢琴师在后台被道具砸了。 手肿成了猪蹄。 观众已经开始进场了。 社长急得团团转,可是这些曲目没有提前排练,没有人能保证自己不出错。 我说我可以上场。 他们看着我,像看救命稻草一样。 127 我没有说大话,我跟着严昱承学了好多年的钢琴。 一开始我只是跟着他划划水,但高二的文艺汇演,他突然告诉我说,我们要表演四手联弹。 他选的曲目非常炫技,我看到谱子上繁复的音符时都要晕过去了。 严昱承说,他会陪我练习,一个星期后他要来检查,我弹错一个音,他就要在钢琴上肏我一次。 我吓得茶饭不思,日夜练习,人的潜力真是无穷,一个星期后,我竟然真的把曲子完整地弹下来了。 一个音都没错。 严昱承把我抱起放在琴键上,高低音一齐厚重地“嗡”,回荡在狭窄的琴房里。 我慌张地说,我没弹错,你说弹错了才有惩罚的。 他拉开我的裤链,说这是奖励,然后低头含住了我的阴茎。 我僵在钢琴上,手掌又摁出了一串乱音。 我的心跳比琴音还乱。 他湿润温热的口腔包裹住我的阴茎,吮吸得很认真,一颗黑色的头颅在我胯间蠕动,我情不自禁仰起脖子,头皮发麻,一阵一阵电流顺着我的脊柱爬。 他的技术一点都不好,但我还是抓着他的头发射了,因为严昱承给我口交这件事太刺激了,我的心脏砰砰直跳,身体比平日敏感许多。 射精时他甚至被我的精液呛到了,鼻尖挂着白色的一滴,他皱眉把黏腻的液体蹭掉了。 真他妈性感。 后来我们经常玩这种“游戏”,我高二有一个学期的晚自习都是在琴房度过的。 严昱承拿来的琴谱越来越难,他总是想方设法让我出错,有时还会拿来一页谱子让我现场弹;但我的技术也越来越好。 所以有时他把我压在琴上肏,有时我坐在琴上看他给我口。 后来严昱承还恶趣味地一边肏我一边让我弹琴,错了就一直搞,直到我全部弹对才会结束。 拜他所赐,我在多么紧张的环境下都能静心看谱,这已经是一种条件反射了。 128 我在排练时听过他们的曲目,绝对没问题的。 来不及化妆,我只套了一件燕尾服就上场了。 最后演出很成功,我果然一次都没有出错。 129 庆功宴上社长喝多了,拉一直拉着我说话,她说面试时她就觉得我应该上舞台,为什么要去当灯光师呢?她和灯光组的组长吵了一架,还是没把人抢过来。 我才知道我竟然那么受欢迎。 130 有人把我的照片发到了学校论坛上,我在学校小火一把。 这张照片拍得很不错,在灯光笼罩下竟然有一种高贵优雅的气息。 我觉得很熟悉。 我好像跟严昱承越来越像了。 很多人在帖子下求我的联系方式。 131 真的不能让社长喝酒。 当我收到源源不绝的好友申请时,我才知道我的微信被她给卖了。 我问她卖了多少。 她说十八块一条。 她求我通过这些好友申请,不能败坏她的商业信誉。 她还说卖掉的钱分我一半。 我同意了。 132 那天有几十个人加我,大都聊了几句话就断了。 只有一个叫“歪”的人从没说过话。 我对ta印象深刻。 因为我挑了几张剧社成员的合影并着在论坛上的那张照片,一齐发了朋友圈。 我收到这个“歪”点赞的消息,可是点进去后却没有在点赞列表里看到ta。 真是一个别扭的人啊,我巡视了一下ta的朋友圈,发现什么都没有后想。
第21章 like you 133 因为救场一事,我在社团里的存在感空前提高,社长总是来灯光部借人,一来二去,我认识的人多了很多。 空闲时我会去花店里帮忙,跟着我妈学习到不少插花技艺,还认识了很多花。 不知道是谁,传出我在花店兼职的消息,竟然陆陆续续有一些女孩子专门来店里看我,还点名要我去帮她们包装。 女孩子会红着脸在一旁和闺蜜说悄悄话,不时打量我。 “同学,不好意思,请问你刚刚是拍到我了吗?”我把包装好的花束递给顾客,礼貌地问。 “啊,呃,是,不好意思,我现在就把照片删掉。”女孩的脸红到爆炸,慌忙掏手机。 “没关系,”我摆手道,“可以把照片给我看看吗?” 她把手机递给我,我妈也来凑热闹,她说拍得真不错,把她的员工拍出了海报的感觉。 我问她能不能把照片发给我。 她说可以,然后悄悄地提醒我,我们应该加一个微信,这样她才能把照片发给我。 这时候我妈就在一旁偷着乐,转而想到我的性向,又叹气。 “小墙,为什么没有男孩子来找你要联系方式呢?” 生意步入正轨,我妈开始有闲心担忧我的感情状况。 我正在编辑照片发朋友圈,配文“被拍了,找小姑娘要来了照片。” 诺,你儿子正在钓呢。 除了陈时恩,我没告诉任何人关于严昱承的事,我妈也不例外。 她还在打听我的情感状况,我被问烦了,便反问她如何了。 最近一个月,我常常碰见一个微胖的男人来店里,每次都磨磨蹭蹭的。 我怀疑他对我妈有意思。 我妈瞪了我一眼,果然不再八卦我了。 134 我虽然跟陈时恩说过,“如果严昱承不来找我,我就会去找他”这种自信满满的话。仿佛化身日剧女主,能一往无前地追寻心之所向。 但实际操作起来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 我已经有十六个月没有见过严昱承了,是完完全全没有交集的那种。 我想他的次数也越来越少,以前大约一天八次,现在可能一个星期才会想起来一次。 最近一次想到严昱承,是因为看到了我们学院官网上的寒假对外交流活动公告。 熟悉的校名印在公告的题头。 我决定去申请。 135 我报了托福的培训班,虽然从前跟着严昱承学过几年,但我没有参加过专门应对考试的训练。 培训班是社长推荐的,她说那里效果很好,她堂弟正在那里学习。 我在那里遇到了一个人。 一个和严昱承有些像的人。 136 楚时染的外表和严昱承一点都不像,可以说是南辕北辙。 严昱承是狭长上挑的眼型,浓眉墨眼,不笑时矜贵冷傲,笑起来又有几分邪气,总之是很有攻击性和压迫性的长相,让人有距离感。 楚时染却有一双波光潋滟的桃花眼,永远带笑,随时放电,卧蚕和梨涡都让他格外可亲。 可是我太熟悉他这种人了,他和严昱承都是得天独厚的宠儿,不用多费力就能轻松得到一切,掩盖在良好教养背后的是被娇惯出来的目中无人。 在他和我表白后,我就确定他是这样的一种人了。 社长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堂弟,基因真是神奇。 137 楚时染和我站在树荫下,他一脸微笑,散漫又势在必得。 “抱歉,学弟你很好,但是我现在没有恋爱的打算。”我礼貌地说。 楚时染疑惑道,“为什么要活在计划中?难道学长会把要做爱的日子圈在日历本上吗?” 我心中有些不悦,冷淡道,“我们只认识了不到一个月而已。” “学长,你相信一见钟情吗?”楚时染的桃花眼一动不动望着我,波光灵动,里面似乎有缠绵的情愫在徘徊。 真漂亮,像三月的桃花瓣一样招人怜爱。 我相信啊,我当然信,但我不相信你的一见钟情。 我笑了一笑,“不好意思,我有喜欢的人了。” 楚时染一点都不惊讶,反而挑眉跃跃欲试道,“那就是没有男朋友喽?” 我的心脏漏了一拍,他趁我怔愣时突然靠近,伸手拈走了我发梢上的落叶。 我闻到了他身上温柔清爽的皂香,好像严昱承生日时也收到过类似的香水。 但他只喷了两次就闲置了,有些甚至都不会拆,我便帮他把香水收集起来,渐渐攒了一柜子。黄昏时,落日的余晖会照进卧室的玻璃橱窗里,海蓝,茶绿,橙黄……各种色彩光怪陆离地延伸开,迷离斑斓。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38 首页 上一页 5 6 7 8 9 10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