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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其实,等到三年之后,合同到期,他或许都不干泌尿外科了,我们……我们更没有共同语言,我和他就不会再有联系。”
“那其实,也和被拒绝之后老死不相往来没区别了。”
林之下听沈别说了长长的一段,最后叹了口气,语重心长:“那你为什么不试着和他分享工作之外的东西呢?”
沈别:“很奇怪啊。”
沈别的工作之外……书法,古琴,纂刻,他会喜欢吗?感觉不太会。
林之下松开掌心里牵着的那只手,在对方疑惑且生气的目光中,抚上他的脸,对沈别悉心教导:
“扳直男呢,过刚易折,要温水煮青蛙,给他营造已经恋爱的氛围,在他习惯了这种相处模式之后,消失一段时间,以退为进,说‘不好意思,我觉得我们继续这样下去会给你造成困扰’,等他反应过来,他会主动来找你。”
况南行:“你就是这样对我的?”
沈别又是一阵沉默,想到林之下大概很想快点挂了自己的电话,自觉地开口:“他可能反应不过来,我看着办吧,再见。”
林之下放下手机,两个人站在一家沙县小吃面前。
林之下看向况南行:“吃挂逼套餐吗?”
况南行直接进去:“老板,两份飘香拌面,两份蒸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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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班,费临老早就跑手术室待着。
“哎呀!费主任,这么早?”麻醉师小李热情地打招呼。
费临板着张脸:“早。”
他的手术还没开始,甚至麻醉都还没开始麻,在走廊里晃荡了一阵之后,钻进了妇产科的手术间,看别人做小妹妹修复术。
女人顺产之后,小妹妹会变得奇丑无比。三院的妇产科是外包的,盈利为主,也搞点这种接近于医美的业务,修复小妹妹,改善夫妻生活质量。
至于这么早来的原因,一是因为他在手术室的时候可以心无旁骛,全心专注,哪怕是看别人做手术,也可以把注意力都投放进去。二是因为他只要一不把注意力都花掉,他就忍不住想沈别。
生命真是无常。
费临人高马大,站得挺远,靠身高优势观赏手术,并一边感叹。
时间回到昨天晚上。
他突击恶补男同知识,顺便观摩了这个群体进行生命大和谐的过程,本来看着没觉得有什么,甚至还有点无聊,他找了好几个视频,跳着看了点,觉得挺没意思。
结果最后挪开电脑地时候,发现自己居然有反应了。
他盯着鼓起来的裤衩子,第二次目瞪口呆。
卧槽,卧槽,卧槽?
费临一直以为自己是个直的,没想到弯得这么突如其来且彻底。
费临的生理启蒙很早。
赵林钟一忙工作就消失,费临童年的闲暇时光基本上都和费长书在一起。那时候网络和资讯都没现在这么发达,费长书最喜欢去的地方就是书店,于是把七八岁的小费临也带上。
费临纵游书海,像海绵一样吸收知识,在十岁的时候确定了自己的目标——成为一名医生。
此后看的书籍专精了一些,在青春期到来之前,他对精妙的人体已经相当熟悉。
男同学凑在一起或羞涩或猥琐地讨论那些湿漉漉的夜晚时,他已经可以3D投影一般在脑中播放细胞层面的排精景象了。
所以,他的生理启蒙多了些理性客观,少了些青春萌动。
甚至在高中室友聚集起看小电影的时候,他也无动于衷。很无聊,对,他现在还记得自己对小电影的印象是无聊。
想到这里,费临闪过一种古怪的猜测,他对小电影不感兴趣,对傅婂没有感觉,难道因为他一直就是个弯的?
费临背心恶寒。
这冲击他得消化一阵,他合上笔记本,放回床头,然后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
头脑有点发热,皮肤好像被烘热的温度疏透开来,明明洗完澡后的湿润气息早已消散,他现在躺在枕头上,却觉得热汗涔涔。
下面传来一些隐秘的疼痛,费临闭上眼睛,全身放松,想等血液自然退潮。
床头灯昏黄,闭上眼睛即是一片黑暗,其他感官被无限放大。
费临夏天睡觉就穿一条大裤衩子,晚风吹动,细细拂过暴露的肌肤,从坚实的腿到肌肉分明的胸腹,原本偏白的皮肤在暖色灯光下,仿佛刷了一层蜜糖。
他感觉自己躺在林间,卧倒在清翠的草地上。
安静的夜晚,昏沉的房间,晚风裹挟着残留的牛奶味沐浴露甜香,钻进他的鼻腔。
费临莫名想到了那一天,沈别躺在他的床上,身上也是这个味道,和他一样的味道。
费临忍不住多嗅了两下,难以克制地回忆起和沈别贴在一起的触感。
埋在他脖颈间的感觉突破记忆,把费临狠狠冲上一方名为passion的岸滩上。
陌生而强烈的感情像炽热空气,而他是一条搁浅的鱼,茫然而无助地吐着口沫,却难以攫取氧气。
巨大的空虚像指间流沙,抓握不住,只有剧烈的疼痛敲击灵魂。
血液没有退潮,反而越来越充盈,肿胀疼痛,昂扬难耐。
喉咙干得发紧,好像身体的水分被蒸发了。
费临汗淋淋地睁开眼,低头看了一眼,低声咒骂:“我弯你个大逼兜。”
无奈起身,踩着拖鞋进卫生间,打开淋浴器。
热水冲上胸膛,温热的水汽重新弥漫狭小的空间。
分散着薄茧的手掌攀抚凌霄,水击三千,扶摇九万,流云千瀑。
“呼……”费临长长叹息,把手伸到水瀑前,黏液被冲刷干净。
他从镜中看到自己的样子,湿漉漉的碎发,水泽澜澜的身体。
因遏制而咬唇,下唇有些充血,从鼻尖到两颧,桃色微微。最后是那双眼睛,眼底的沉重欲色连费临自己都感到陌生。
一张硬隽张扬的脸变得芭蕉湿雨。
他有些愧疚和懊恼,最后那一下,他几乎就要喊出沈别的名字。他忍不住!忍不住不去想那个男人脸,那个男人的体温!那个男人身上蔓延的清冽味道!
他想吻他,攫起他的下颚,撕碎温吞的他。
费临吐出一口滚烫浊气,被自己的想法吓到。
他居然幻想着同事做这种事,虽然理论上来讲,幻想喜欢的人是人之常情,但是那是他同事啊!他清白无辜的教授啊!
他对不起沈别!啊啊啊啊啊!
费临回过身的时候,水汽散了一些,他发现墙砖上还残留着一些些白色的东西。
嘶,真是头皮发麻。
费临又打开淋浴器一阵冲,莫名联想到那些东西喷在沈别脸上。
哦草,不要想了!不可以想了!
沈别兢兢业业工作,热心无私带你做手术,哦,也不是无私吧,还压了空头支票,但是这么久了还没兑,总是你亏欠他的。
这么好的人!你居然意淫他!
我有罪。
费临翻来覆去,几乎是一夜没睡,早早就去了科室。
到科室的时候值班医生还在睡觉。
医生办公室是病房改建的,窗边有个半米宽的大理石窗台,费临就屈了一膝坐在窗台上抽烟,另一条腿晃荡。
值班医生起床过来的时候都吓了一跳。
“手术完成!”
一助剪完线,手术剪放回去时和别的器械碰撞出清脆响声。
费临呆呆望着修复好的小妹妹。
妇产科的主任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姐姐,她转身脱手术衣,注意到了边儿上的费临,笑意盈盈地说:“好看吧,以后你老婆也可以来我给她做。”
“啊?”费临对上妇产科主任热情的眼神,淡淡说,“我没有老婆。”
说完,费临晃了下红外,从来没觉得手术室的门开得这么慢过。
刚刚露了条缝,他就挤出去。
作者有话说:
因为费临是个木头人设,我觉得他直接开窍会比较突兀,所以路线是身体先爱上沈别,再慢慢体会和学习喜欢一个人。
第三十三章 稳不稳11
上午是两台前列腺电切术, 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大爷和一个七十多岁的老大爷,男人老了之后真惨。
手术做完的时候, 费临看了眼表, 两眼一黑,怎么才十二点,偏偏今天结束得这么早。
转念一想, 他也不可能在手术室躲一天, 虽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躲,但就是很害怕面对沈别。
况且, 沈别又不知道自己对他做了什么,只要赶紧忘记这件事, 这件事就不存在了,这样躲躲藏藏反而很奇怪。
但是……啊……
费临一想起沈别那张冷漠禁欲的脸,就忍不住乱想。
怎么能用大脑控制大脑呢,大脑要想想点啥, 大脑怎么控制得了呢?
有毒。
费临在洗手槽那边,把两只手臂完完整整又洗了一遍,扯出几张粗糙的纸擦过。
“呀, 都做完手术了,费主任还洗那么认真呢?”胸外的某个医生望着费临, 惊讶感叹。
费临低头一看, 两只手臂被刷得通红。
原则上来讲,外科洗手要用一种毛刺很粗的刷子,把手从指甲缝到手臂都呲溜溜地刷一遍,那感觉很酸爽, 刷完之后还要在一个消毒桶里泡一阵。
但实际上, 看医院的管理, 也没有那么严格。
费临仿佛从解离中清醒过来,讷讷道:“一会儿要吃饭呢,洗干净一点。”
破天荒的,费临提着饭盒回了宿舍。虽然科室到宿舍的距离很近,但费临这种把医院当家的人,午休是懒得回去的。
今天护士们看主任难得这么早回来,正想一起吃午饭,没想到他一句话不说就走了,留下大家面面相觑。
啊,他不想见到沈别!
费临回了宿舍,吃完饭之后瘫倒在床上,用手臂挡住脸。
昨晚上没睡好,今早上又肝了两台手术,中午倒是疲倦得直接睡过去了。
因为之前费临都在医院,所以没有调闹铃的习惯。
“咚咚咚”——
三下平缓有力的敲门声把费临从午睡中惊醒,攸地睁开眼睛后,白濛濛的天花板让他瞬间清醒。来不及想这时候谁会到访,直接一个起身就去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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