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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
“嗯……”
两人同时出声, 又没组织好语言, 手机上还在不断弹消息，他俩又低头继续宕一会儿机。
“尴尬，好像被发现了。”费临点开了那张两人在树下的照片, 把手机举到沈别面前, “他们怎么看出来是我俩的呢？这也看不清脸啊……”
沈别看了一眼，点点头, 果然是这张，从学校公众号推文流传出去的照片。
费临收回手机, 问钟婵怎么看出来的，钟婵反手发了个链接给他。
【六二零校庆号外：神仙爱情的蛛丝马迹。】
1L：你以为是王不见王，然而王和王早已发出了恋爱的酸臭味。
（图多预警，本人江州医科大学临床八年制, 今天在现场，拜神仙多年，之前都是默默关注, 今天正主发糖，终于可以细细扒来, 不了解的人也可以垂直入！）
2L：模糊的证件照.jpg
先放这张照片, 梦开始的地方。
当年楼主市理科状元考进江医大临八的时候，还是一番雄心壮志，结果第一学期组胚生化病生微生物连环炮直接给我，干趴下了, 期末复习到窦性心律不齐。
作为一个长在春风下的唯物主义好少年, 绝不搞封建迷信, 在别人递来沈仙儿和费神的照片复印件时……
好吧，实在是帅到腿软！我就收下了。
学姐说这俩男人专业课满绩点，都是临床一系大甲班出去的，沈仙儿毕业费神入校。
我当时就怒了！怎么有人可以拥有才华的同时还拥有神极皮囊？！
至于拜拜的传统，先只是拜沈仙儿，最开始局限在甲2班，经过一学期之后发酵到整个一系，到费神进校的时候，沈仙儿已经是传说了，只要学内外科的专业，基本上都信这个。
据知情学长透露，当年费神对沈仙儿的照片很不屑，结果成绩出来炸裂，火速封神，和沈仙儿举案齐眉（不是）。
我入校的时候费神已经毕业三年了，最开始我不怎么信，但是揣个帅哥的照片也无伤大雅，但是迷就迷在每次夹带他们照片的时候，实际成绩总能比自己预计的高几分，久而久之也跟着凑个热闹。
搞不好真有点子玄学在里面。
3L：我觉得他俩的传说之所以能这么经久不衰，一个是因为帅，一个是因为成绩实在离谱。
我个人更看脸，然后我就开始扒他俩，说到这个，不得不让大家欣赏一下费神的诗作。「链接」（因为学校论坛的账号是用学号注册的，域名尾巴上会带学号，所以让我扒出来了，看完回来没笑死算我输。）
说一下时间线，楼主大一结束的时候，费神刚好回国。但那个时候还是多方打探找到了他在国外用的社媒，因为他粉丝不多，所以我也全部扒拉了一遍。
然后！我发现一个三无小号！总会慢费神三五天那样子，打卡费神社媒上出现过的地方，什么描述都没有，就一张照片。
图片.jpg图片.jpg图片.jpg图片.jpg……
图片在这里，大家可以品一品。
但是三无小号的照片只持续了一年，后来ip换到了国内。
我一开始只是觉得奇怪，直到我开始扒沈仙儿（这人太难扒了，除了公开信息啥也扒不到，他好像工作之外没别的事儿），发现他去费神留学的城市进修过一年，而且时间刚好和那个三无小号发照片的时间重合！
我靠，当时我被自己的猜想吓了一跳，但没有石锤，也就只是一个猜想，毕竟英雄惜英雄，他俩不可能没听说过对方啊。
4L：后来学习比较忙，也就是传说一代一代传下去，然后听到一些老师议论坐火箭上升的荣誉校友沈仙儿，就渐渐感觉仙是仙人是人，我等凡人和他最大的共同点也就是江医大了。
大五的时候去附一院实习，转神外的时候发现费神有女朋友，我靠，没事了，那没事了。
我本以为这种这种夹着玻璃渣的糖就到此为止了，但是！有天继教学习！请的沈仙儿来讲课，因为机会不易，完了就得拍照合影。
我当时已经转到内分泌去了，奉主任之命上前拍照。
结果！结果！结果！我回头看照片的时候，发现一张超有氛围感的照片！
逆光里站着的沈别和坐着的费神.jpg
那天情况是这样的，众人拥簇着走下讲台的沈仙儿，沈仙儿站在第一排桌子面前，手指轻轻点上桌面，桌子后面坐的是穿着白大褂睡得很香的费神。有个领导想来叫醒费神，被沈仙儿制止了。
我当时忽然觉得，be也是很好嗑的。
5L:转段之后我就成了实验室的狗，再没什么心力嗑糖了，老了老了。
结果今年年初，听在江陵区三院上班的朋友说，沈仙儿和费神都去了泌尿外科，费神上班第一天就把沈仙儿手烫了。
我当时想，啊！我的CP你be得彻底啊！决心封心锁爱！
6L：然后就是今天，绝了，主要是今天沈仙儿太帅了，我不拍他几张，我会觉得对不起我自己。
然后这一拍不得了，他旁边坐的是费神，我靠。费神真的很有那种“世界纷纷扰扰都和我无关”的气质，形容得不太准确，你们自行体会。
费临主席台下抱头翘二郎腿.jpg
费临趴在椅子上笑嘻嘻.jpg
费临激情为沈别的讲话鼓掌.jpg
费临和他的八个菜.jpg
……
7L：大家看清楚了，今天费神和沈仙儿穿的什么衣服。
西装暴徒某某和短袖短裤某某.jpg
最后这张是被删掉的推文里放大截出来的，我想不容我再多说了，亲爱的同学们，我们的新考神符！必须！他妈的！用这张！
沈仙儿费神亲亲！其利断金！
……
费临看到脑袋发懵，努力想回忆起一些压根就不存在于他脑中的记忆。
自己居然还在他的继教课上睡过觉吗……好吧他想起来了，因为每年都有学分的硬性要求，他必须去打卡，但是感觉也没什么收获，后来每次都是上去补瞌睡，以至于到了沈别来的时候，他也是坐下就开睡。
沈别……
沈别真的小心翼翼喜欢他很久了。
“怎么了？”沈别抬起头，看到费临表情不太正常。
沈别那边收到了很多讯息，也看到了很多疑惑和关心，事情很简单，就是这么几乎没法否认地暴露了，今天太多人看到了他们两个。
今天开了校庆活动，再加上毕业典礼，公众号的负责人加班加点，要在晚上七点之前把推文排版出来，结果八点钟就匆匆忙忙删了。
非要怪到他们头上的话，其实他们也挺冤的。
费临挪了几方地，挪到沈别这边，突然把人抱住，往他颈窝里蹭。“没什么，就觉得自己走了狗屎运。”
“……”沈别无语地拍拍怀里人的背，低头凑到他耳侧，“现在可能瞒不住了。”
费临微微扬起脑袋，有点茫然地望着沈别，像是在等他的下文。
“你介意吗？”沈别看着费临的眼睛问，“如果大家知道照片上确实是我们两个。”
费临想了想，心说我介不介意有什么用，大家不都看出来了吗？
费临把头抵在沈别的胸口，说到：“我不介意啊，我不关心别人怎么想，也不在意别人怎么想我，我和谁谈恋爱跟别人又没关系。”
“别人知道就知道咯，不过人被人看到我做最雕的手术，泡最帅的男人！”
“啊，不会有人因为我喜欢男人而要求换医生吧，不过……嗯，我不缺病人。”
费临假想一些不好的情况，又发现那些情况好像都不能给他们造成困扰。
“但是你有没有事啊？毕竟和你打交道的人那么多……”费临先担心了一阵，转念又想，“不过也没关系，你自己也有钱有人有能力搞研究，你也不求人啊。”
“所以好像也不是什么大事儿。”
“是的。”沈别摸摸费临毛茸茸的脑袋，“我也走了狗屎运。”
沈别第一次说出这种词汇，感觉有点快乐。
沈别坐直了起来，从背后抱住费临，用腿把人整个圈怀里，然后双手从费临腋下探出，开始回信息。
【沈别】：没关系，把推文恢复吧。
【江医大公众号编辑部】：嗯！？沈老师您确定？
【沈别】：嗯，我和费临是情侣关系，没什么不能让人知道的。
【江医大公众号编辑部】：好的，感谢沈老师！
费临围观沈别回完消息，说道：“这个柜出得好平淡啊。”
“你还想怎样？”沈别收紧双臂，极致的拥抱实在是太美好，“被无关紧要的人知道当然没关系，你的父母呢，你想过吗？”
“我父母？”费临皱眉想了想，脑中浮现出早起打太极拳、浇花、买菜，然后和朋友逛文展，晚上忙着做饭的费长书，又浮现出只要清醒时几乎都在忙碌的工作狂赵林钟，“只要我能喘气儿，能吃饭，他们对我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费临：“你父母呢？”
沈别：“我已经出过了。”
费临：“啊！你？”
沈别：“我想，如果到三十岁，我眼里还是看不见别人，那我这辈子只有两种可能，孤独终老，以及千万分之一的可能，和你在一起。”
说道这里时，沈别忍不住低头狠狠嗅闻了一把费临，他的衣服也一并被司香师熏过了，现在他们有一样的味道。
沈别：“所以为了一些不必要的麻烦，三十岁生日的时候，我就跟他们说了，我喜欢男人。但其实，我也不喜欢男人，我对别的男人没感觉，我只喜欢你。”
费临按捺下喜悦，问：“那他们？”
“嗯，我不知道你是怎么对你父母这么有信心，我家里人说起来比较一言难尽，反正他们很容易就接受了。”沈别拍拍费临的脑袋，“我家住得有点远，在江州区县，我堂弟过段时间会回家，趁那个时候，我们一起回去，得提前安排好科室的事。”
“好。哦，对了！”费临又拿出了手机，打开摄像头，一手举着，一手掐住了沈别的下巴，亲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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