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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只是其中一个障碍,韩旭。”微醺的美人无情,抽出手掌。
韩旭表情倔强又认真,将他的手再度捉回来:“老师,我知道你在顾虑什么,我说过我不要孩子,你要是不相信我,我可以去做结扎手术。”
“滚,有病吧你。”苏安酒捂住韩旭的嘴,不准他说话。
幸悬看得腻歪死了,忍不住发言:“去领证吧去领证吧,趁着我在,明天陪你俩去登记。”
韩旭有了盟友,顿时冲对方感激一笑:“我也是这么想的,谢谢你的支持。”
然后捧着苏安酒的脸,重重亲了一口:“我们听你儿子的,好吗?下次见面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别错过让他见证的机会。”
苏安酒默然,也是没想到儿子会这么支持,说不心动是假的。
可是韩旭才二十几岁,正是年轻力壮的时候,他怕耽误对方生儿育女。
“答应吧。”韩旭靠在老师的肩头上耍赖,忽然说道:“我们都不年轻了,没有多少个7年可以熬下去。”
听到七年,苏安酒神情动容,最终叹了气,点点头:“好吧。”
“你答应了?!”韩旭欣喜若狂,立刻抱住爱人不撒手:“那就这么说好了,我们明天就去领证。”
恋人如此激动,苏安酒也被感染了,不禁笑道:“好,去领证。”
幸悬也很开心,在对面捧着脸问:“师兄,你追我小爸追了多久?”
俩人岁数差这么多,又是师生,而且他小爸还是个冷酷无情的工作狂,他猜时间应该不会太短。
“差不多七年,”韩旭压下沸腾的情绪,回答道:“从国内到国外,这些年老师走到哪我就跟到哪,直到半年前才追上。”
幸悬哇了一声,既惊讶又觉得很庆幸。
至少在苏安酒的身边,一直有一个志同道合的人爱着他,追随他。
这些年过得并不孤独。
“你够隐忍的,”苏安酒顿了顿,语气感慨:“你不说我都不知道你当年是在追我,一晃眼这么多年,等你说出来的时候,我已经习惯你了。”
回忆总是让人心软,说罢,他主动亲了一口韩旭的脸庞。
韩旭笑得很开心,这一瞬间的笑容略显孩子气。
对他而言,无论现在多少岁了,在苏安酒面前的自己仍然是那个青涩莽撞,仰望老师的少年。
“恭喜,祝福。”幸悬端起酒杯,为他们的爱情感到高兴。
都说爱情就像鬼一样,大家都听说过,却从来没有人看见过。
可是幸悬觉得,日子能不能过好其实跟有多爱没有关系,主要还是人品好不好,有没有责任心,会不会照顾人。
他小爸虽然离过一次婚,但看男人的眼光很不错,无论是幸思远还是韩旭,都是负责任的好男人。
有这样的一个人陪着苏安酒,幸悬也放心了。
幸悬今晚喝到醉醺醺,回到房间都快十二点了,他躺在床上接到季绎的电话,懒懒地喂了一声:“季绎。”
带着醉意的声音,让对方轻笑:“你那边这么晚,我还怕你睡着了,原来在喝酒么?”
幸悬哼哼:“没睡,刚散席呢……你应酬完了吗?这会是不是该吃午饭了?”
季绎喜欢他哼哼唧唧的声音,不由也放柔了声音:“是的,躲出来给你打个电话。”
“太想你了。”趁他醉,季绎大胆地说:“习惯了每天见面,突然你出国了,我心里空落落的,像被人挖走了一块。”
思念煎熬,又无人可倾诉。
“谁说不是呢?”幸悬酒意上头,抱着手机表示:“如果不是我小爸在这里,谁要来这破地方待着,还不如在家陪你。”
“……”季绎满心温柔地想,有你这句就够了。
“对了,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季绎,我小爸明天要结婚了,多亏你劝我来,否则我就错过了很多。”幸悬擦擦眼角的液体,躺在枕头上说:“看到他现在过得很幸福,我就放心了。”
“别哭,情绪大起大落对身体不好,”季绎听到了他的鼻音,关心地叮嘱:“况且你还喝酒了,你最近喝醉的次数是不是有点多了?”
“谁哭了,我只是觉得……”幸悬吸了吸鼻子说:“我小爸前半生过得坎坷了点,明明这么优秀的人,愣是年满四十,工作和感情才逐步稳定,人生才堪堪走上正轨。”
这么一想,人生真的好短啊。
短到没有太多试错的机会,有时候踏错了一步就回不了头。
“是晚了点,不过圆满就好。”季绎安慰道。
“也不圆满,”幸悬又擦了一下眼睛,小声逼逼:“他不是四十了吗?内疚自己不能给伴侣生孩子。韩旭苦追了他7年,如果是7年前在一起,会不会更完美一点?”
这是个傻问题。
“人生在世哪有完美的选择?你当感情是工作计划呢,还能定时处理不成?”季绎好笑,躲在走廊尽头,轻声安慰:“别钻牛角尖了,当下的选择就是最自洽的选择,也许看起来不完美,但适合。”
他想了想,继续说:“就比如我们,三个月前才解开误会,成为朋友。如果早一点,我可能没有现在这么成熟,可能会把我们的关系搞砸,所以晚一点又有什么关系呢?”
幸悬:“好像有点道理。”
好吧,那这件事他就不钻牛角尖了。
最后一个问题。
“季绎,”幸悬问道:“你个人觉得孩子重要吗?我是说,如果你遇到这种事,你会怎么选择?”
“……”
幸悬一觉睡到天亮,醒来看见季绎的好几条信息,才想起来自己昨晚……好像说电话说着说着就突然睡着了。
而且,他昨晚说了什么话题来着?
为什么季绎发来的消息全是讲孩子?
幸悬挠头想了想,应该是自己倾诉了小爸和韩旭不能有孩子的事。
幸悬回:[早安,你的宽慰我看到了,反正韩旭师兄自己不在意,只是我小爸觉得内疚而已。]
幸悬:[如果是我,我也会觉得内疚,难以抉择。]
幸悬:[好了,我起床了,今天我小爸他们要去登记,我要去当花童。]
幸悬起来洗漱,今天陪苏安酒韩旭去登记,然后再一起出去玩。
“哇,你们很登对。”他穿好衣服出门,看见身穿正装的苏安酒和韩旭,由衷地说了一句。
苏安酒手里还拿着捧花,专门过来给幸悬看的:“婚礼就不办了,就这样吧,你是唯一的宾客。”
“可以可以。”幸悬拍拍手掌。
趁着苏安酒不注意,韩旭把戒指盒塞给幸悬,小声拜托道:“我骗他没买戒指,到时候你帮忙拿出来,行吗?”
“没问题。”幸悬颔首,认真藏好戒指。
到了婚姻登记处,一步一步走流程领证。
韩旭对着苏安酒含情脉脉地说誓词,等说得差不多,幸悬这边掐着时间,忽然递上戒指。
苏安酒明明惊喜,却口是心非:“都说不要买了,戴着戒指不方便工作。”
“少说这种扫兴的话,仪式感还是要的。”幸悬这个花童当得很称职,就是年纪大了点。
“好,听你的,不说就不说。”苏安酒就笑眯眯地由韩旭给自己戴上了戒指。
青年低头亲吻他手:“老婆。”
幸悬转过身去,非礼勿视,非礼勿听。
一对新人,在他身后吻得很激烈。
“……”
因为幸悬来探亲,平时很忙的俩人都安排了几天假期,可以带他玩个够。
幸悬放飞玩了五天才想起来,自己已经五天没有自习了。
还好苏安酒他们假期结束,生活回归正常。
经过这么多天,期末考的成绩也出来了,基本上和他们估算得没有太大出入。
大家都有进步。
幸悬的进步最大,滕瑶芳专门给他打了个越洋电话,知道他在国外探亲之后,叮嘱他别玩野了心思,同时也要记得学习。
幸悬一阵心虚,天知道学习已经被他丢了好几天了。
跟滕瑶芳通过电话后,他赶紧捡起来。
“我们回来了!”这天傍晚,苏安酒和韩旭一起下班,买了一堆东西回来做饭:“小悬,你在干什么?”
“我在学习。”幸悬拿着本子噔噔下楼:“来个学霸帮我解题!”
苏安酒推推韩旭:“你去吧,晚饭我来准备。”
“好,”韩旭亲亲伴侣的嘴唇,过去支援新鲜出炉的继子:“什么题不会,让我看看。”
幸悬把自己今天积累下来的题都交给他。
“就这?”韩旭扫了一眼,语气轻松:“这不是有手就会么?你那位学霸朋友也不会?”
幸悬从果篮里拿了一个大橘子剥皮:“我没问他,他日理万机,一放假就忙得很,很多应酬。”
这一周以来,两人基本都没怎么认真聊过天,就是每天早安晚安不断,跟邮件来往似的。
有时候幸悬一个人拿着手机逼逼,等他回过神来就刷屏了,上下拉一拉自己都臊得慌。
不过季绎从来不会拿这个开他玩笑,那家伙会认真地一条一条看,逐个问题回复。
然后也按照他的格式,给他发一堆信息,等他批阅。
认识了那么久,幸悬不会不知道,其实季绎一点都不喜欢聊天,闲聊在这人眼里是不必要的,就没这个需求。
可是季绎向来都很愿意陪他逼逼,有时候甚至可以称得上黏人。
存在感高得不行不行。
韩旭边看题边说:“一个高中生,能有什么应酬?”
再忙能有他们搞科研的忙吗?
“普通高中生当然没有,”幸悬分给新后爸一半橘子,自己吃一半:“我不是说了吗,他家有矿要继承,又是独生子,妥妥的财团太子爷,应酬多得很。”
“那你就体谅一下,”韩旭笑道:“当太子爷听着就累,你嘘个寒问个暖,他保证很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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