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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被他的反应戳到萌点，顿时笑开了花，跟着他跨进家门：“别怕小宝贝，姐姐又不会吃了你……”
“啊、啊？”余想从没经历过这种调戏，当场从社牛变成社恐，声音颤抖不停，显然是慌乱极了。
什么情况？
沈教授呢！
“知音。”忽然响起一道冷冷的声线，低沉而有威慑力，“你吓到他了。”
余想下意识抬头：沈识律也进来了，微微抿着唇，目光瞥向身旁的女子，带着些许不满。
“Fine.”被唤作知音的女子终于收回了魔爪，耸了耸肩，“Sorry， 我只是觉得你很可爱，不是坏人。”
沈识律也在场，余想稍微安心了一点。但是穿着女仆装被陌生女子调戏，余想简直羞耻到了极点，不敢回应她的话，往沈识律那边躲，红着脸颊声如蚊讷：“沈教授……”
瞥见男孩的穿着，沈识律嘴角缓慢地勾起，使劲忍耐但是没忍住的样子。好在余想因为羞耻又低下头去、没有看到，只好努力让声音听上去认真正经：“抱歉小鱼，突然带客人回家……”
“Pardon?”女子对沈识律的称呼颇为不满，气嘟嘟的，“哥哥，你说我是客人？”
沈识律没理她，抬手抚上余想的脑袋，把被揉乱的头发理顺：“别怕，知音就是有些自来熟，没有恶意的。”
“哦……”余想的脸还是红得厉害：这句话是在安慰自己，也是在回护那名女子，足见沈教授与她关系匪浅。可她再怎么自来熟，对余想来说也是生人，他没办法不害羞，不敢抬头。
沈识律也发现了这一点，俯下身，小心翼翼注视着他：“你怪我吗？”
“没有……”
余想下意识否认，身旁传来一声嗔怪：“哥哥！”
“你怎么不理我？”沈知音毫不客气地挽过沈识律的胳膊，撒娇，“我们不是家人吗？”
家，人。
余想的世界“咔嚓”落下一道雷，脸上火辣辣得痛。
沈知音样貌极美，又会打扮，走的是成熟御姐风，但一颦一笑间时不时流露出娇俏之色，很有魅力。
果然，这才是和沈识律适配的类型啊。
我算什么呢？
自作多情罢了。
“知音，不要闹了。”
沈识律语气严肃，而身边的女人一点都不怕，还俏皮地吐了吐舌，落在余想眼里就如打情骂俏一般刺眼。
“咦，什么味道？”沈知音忽然仰起脖子嗅了嗅，神色一喜，“是咖喱，好香！”
美食当前，沈知音也顾不了那么多了，把包包往沈识律怀里一塞，在香气的指引下直奔厨房而去：“我太饿了，让我看看今天吃什么……”
明明是第一次来这里，却像在自己家一样，一点不认生不说，还俨然一副女主人的派头，这都是因为沈识律的缘故吧。
先前的种种期待都成了一场笑话，余想感觉自己就是个小丑，插上个红鼻子就能去马戏团表演了。
那厢沈识律无奈地叹了口气，转向余想，态度诚恳：“小鱼，今天真的很抱歉……”
“沈教授，您不用道歉！”余想破天荒地打断了他的话，“您是这里的主人，也是我的雇主。您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想带谁回来就带谁回来。我都听您的，怎么会怪您呢？”
沈识律一怔。
凭自己对余想的了解，他只有在紧张难堪的时候，才会用话痨来掩饰内心的不安。可他也不是腼腆不懂事的孩子，在提前收到通知的情况下，见到他妹妹，不至于这么闹情绪吧？
“饭都做好了，您和夫人请慢用吧。”余想还在戏里没出来，揪着身前的围裙鞠了一躬，然后裙摆一晃，转身离开。
沈识律没反应过来。
什么……夫人？
一个小时前，江城大学。
沈识律准备下班，突然接到沈知音的电话。
“喂，知音？”
“哥哥！”电话那头一片嘈杂，“你在江城买房子了对不对？在什么位置啊，你告诉我一下，我现在打车过去！”
“你来江城了？”沈识律瞳孔地震，语气严肃，“这么突然，为什么不提前告诉我？”
“我当然有我的原因啦……”沈知音也自知此举荒唐，声音有些心虚，撒娇卖萌博同情，“哥哥你不知道，我老板突然离职了！没人带我做课题，我现在毕业都困难，蒸的很不容易呜呜呜qaq”
沈识律深吸一口气，压着怒火：“Dr. Wood?”
“对呀！”
“什么原因？”
“好像是妻子查出癌症，他们夫妻俩去环游世界了qaq”
沈识律接受了这个事实：“家里有人，你住酒店。”
“不是吧阿sir？”沈知音无法接受，“你明明有房子，还让我住酒店？你还是不是我哥哥！仁家的命好苦哇……”
妹妹从小到大就是想起一出是一出，沈识律拗不过她，只好松口：“发个位置，我去接你。”
怀着愧疚的心情，沈识律给余想发了微信，告知今晚要带妹妹回家。
沈知音虽然二十大几了，但还跟个小孩似的，而且是个不折不扣的吃货。本以为余想见到她，应该可以相处得不错，没成想余想“盛装迎接”，而且态度如此反常。
沈识律将进门以后余想的反应复盘一遍，心中大致有了个猜测。看到玄关处余想的手机，还闪烁着未读通知的呼吸灯，便证实了心中所想：余想忙着换衣服做饭，没看到消息。
怪不得刚才对自己闹情绪呢。
虽然知道余想此刻心里应该不太好受，沈识律还是不厚道地笑了一下。
厨房里，沈知音洗过手，带上手套揭开锅盖，浓郁的香气顿时扑面而来。
“哇——这也太香了吧！”沈知音馋虫大动，口水都要流到锅里了，迫不及待抓起一块鸡腿就往嘴里送。
身后传来一道沉郁的嗓音：“这么大人了，还是改不掉用手抓饭。”
“我就死饿死鬼投胎嘛，改不掉了怎么办？”沈知音啃着鸡腿，说话含含糊糊地，突然间拔高了声调，“嗯！味道太好了吧！这个鸡腿超级嫩，还冒汁呢！哥哥你快来尝尝……”
小鱼做的，能不好吃吗？沈识律不为所动：“盛出来再吃。”
“知道啦。”沈知音下意识看向沈识律身边，“哥哥，你的小仆人呢？”
沈识律仔细洗干净手，声线依然冷冷的：“不要这么叫他。”
“啊？好吧，”沈知音有点失望，“我还以为这是你们的性癖呢。”
“暂时还不是。”沈识律从碗柜里取出餐具，“一会吃饭的时候，要向他道歉。”
“好嘛……”
兄妹俩把菜端上桌，却不见余想的身影。
“小仆……小朋友呢？”沈知音看向哥哥。
沈识律去叫他来吃饭。
“小鱼？”
没人应。
余想不见了。
第34章 事与愿违
沈识律和“家人”共进晚餐、二人世界，由不得旁人打扰。
余想待不下去了，从后院溜了出来。
夕阳西下，浓重的暮色涂抹在静谧的公路上，照着一个形单影只的身影。
他一身漂亮的女仆裙，蓬松的裙摆衬得腰身愈发纤瘦。分明不矮，却给人一种感觉，好像一把就能揉进怀里，柔软而脆弱。
沈知音的出现，如同当头棒喝，提醒他不要肖像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他与沈识律，无论是阅历、学识，还是物质条件，都相差甚远。
深知这种差距是年龄带来的，余想更加绝望：若是其他原因，尚有努力的机会，可惜他不能早生十年，以一种与他相当的优雅姿态，自信地出现在他面前。
只有像沈知音那种同样成熟的人，才能与沈识律相配。
而自己的种种不安、窃喜、患得患失，所有情绪，都是一场一厢情愿的白日梦。
可笑至极。
余想苦笑了一下，脚步虚浮，整个人如同一具行尸走肉在街上飘。
他的心脏是麻木的，五感似乎也变得迟钝，竟没发现路过的一辆出租车放慢了速度，停在路边。接着车门拉开，下来一个人。
此人来势汹汹，径直走到余想面前，目光上下打量他一圈，咬紧牙关：“余想，真的是你！”
余想抬起眼皮，淡淡地应了声：“是我。”
顾樟攥紧双拳，漆黑的目光死死盯着他，片刻，突然迸发出大笑：“哈哈哈哈哈……余想，你穿的这是什么呀？一个男人打扮成这样，真要让人笑掉大牙！哈哈哈哈……”
我果然是个小丑啊。余想人都麻了，面对顾樟的嘲笑，竟全然不觉得丢脸和愤怒，只是漠然地望着他。
顾樟见余想没反应，笑了一阵便停下来：“被沈教授赶出来了？”
余想下意识想反驳，可是转念一想：虽然沈教授没有赶我走，但是我离被赶走估计也不远了。于是什么也没有说。
“怎么蔫了？”顾樟伸手抚摸他衣服上的花边，不紧不慢地绕着他踱步，三百六十度欣赏余想的新皮肤，“我早就提醒过你，你不过是沈教授的仆人而已，你们不会有结果的……”
“等等！”余想忽然一个激灵，猛地转头，用力按着顾樟的肩，“你刚才说什么？！”
顾樟纳闷：“我说‘你们不会有结果’，有问题吗？”
余想急切道：“不是这句，上一句！”
“呃……”顾樟回忆了一下，迟疑着道，“你不过是他的……仆人？”
听到这句话，余想先是愣了几秒，接着泄力般后退一步，双臂垂下，如释重负地舒了口气。
“怎、怎么，伤心了？”他的反应太过反常，顾樟甚至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把话说太重了，竟有些底气不足，“别怪我没提醒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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