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虽然没有拒绝,却也没有迎合,整个人仍然没弄清楚状况,我不懂陆晟泽为什么会这样对我。 如果他爱我,那么之前那些侮辱和轻贱算什么?但如果他不爱我,刚才乃至现在发生的这一切,又算什么呢? 来不及再思考更多,陆晟泽带着舔舐的亲吻已经从我的唇畔一路蜿蜒到喉结、胸口、小腹,最后落在我的腿间。 他剥下了我的裤子,毫不犹豫地埋头含住了我的尚未勃起的阴茎。 性器猝不及防地被男人温热的口腔包裹进去,我浑身一颤,难以置信地半撑起上身看向他,陆晟泽也抬眼看我,哭得红彤彤的眼睛专注而朦胧,嘴上的动作没有一点停顿。 他的技巧很不熟练,应该说是完全没有技巧,却做得很认真,手口并用,一边努力地用舌头去舔弄,一边试图握着逐渐硬起来的肉柱撸动。 我思绪更混乱了,在阵阵袭来的快感中呼吸加重,阴茎也终于完全勃起,直挺挺地被陆晟泽半含半握着,享受着他卖力的讨好。 陆晟泽感觉到我的情动,受到了鼓励一般舔得更加起劲。 他用舌头打着圈舔过龟头上方的铃口和下方的冠状沟,又收起牙齿、放松口腔,试图把我含得更深,刺激得我忍不住向上挺了挺腰。 正在发生的一切就像是一个荒诞不经的梦境。 高傲得不可一世的陆晟泽陆四少竟然会主动低头给我口交,还显然乐在其中,含着我的阴茎舔舐吸吮得啧啧有声。 他甚至主动用口腔上下为我套弄起性器来,不断分泌出的唾液濡湿了那根跳动的硬物,下意识做着吞咽动作的喉咙裹吸着我的分身,为我带来酥麻的快感。 比起生理上的快感,隐约还有另一种心理上的快慰让我难以自制地变得兴奋。 大约人类也是可以被驯化的生物,他之前对我那样坏,忽然有一天给我一颗糖,我居然对他生出一种动容来。 陆晟泽渐渐找到了取悦我的技巧,他在用脉脉含情的眼神看着我的同时,放松喉咙将我的性器几乎整根吞到底,忍着干呕反复深喉吞吐。 快感积攒到极致,我再也忍不住,在他又一个深吞时射在了他的喉咙里。 “唔……咳咳、咳……”陆晟泽被我的精液呛得咳嗽起来,我还在一股股射着精的阴茎从他口中滑出,剩下的精液便尽数溅在了他绯红的脸上。 高潮使我的脑海空白了一瞬,回过神来时,我已经眼睁睁看着陆晟泽把那些咸腥的浊液咽了下去。 他趴跪在我腿间,讨好地朝我露出一个笑容,伸出舌尖把糊在嘴角的那些精液也舔进口中咽下;舔不到的残余则用手指仔细地抹了,又把指头塞进嘴里,像吃棒棒糖一样,舔得津津有味、干干净净。 陆晟泽那张脸,配上这样情色的动作,竟带了一种难以言喻的诱惑。 我粗重地喘着气,完全看呆了,他迷离地笑着凑上来含住我的双唇,和我交换了一个带着我精液味道的吻,一边吻还一边含混不清地叫我的名字。 “程程……” 那一刻我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我明明应该厌恶陆晟泽,但面对这样的他,我的心脏竟然止不住地剧烈鼓动起来。 终于,我在背德的意乱情迷中彻底放弃了思考,伸手环抱住身上男人的肩膀,闭上了眼睛。
第10章 我的主动让陆晟泽兴奋得浑身战栗起来,但他又生怕自己是在做梦似的,不断细碎地吻我、叫我的名字,要我持续给出回应,以此确认我仍然在他身边。 男人的双手激动得微微颤抖,动作却温柔而坚定,他悉心地爱抚过我的全身,在我又一次勃起时才来到我的股间。 他带着一层薄茧的指腹打着圈按揉我后穴口的肌肉让我放松,自己一根根舔湿了手指,好半晌才湿淋淋地小心探进一个指尖。 异物感让我下意识地轻轻嘶了一声,伸手去握住自己被冷落的分身套弄,陆晟泽已经伸进去一根手指,揉弄起敏感的内壁,但没有润滑剂的帮忙,后穴里仍然显得很干涩。 陆晟泽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他抿了抿唇,不假思索地再一次低下头,抽出手指换上唇舌,捧着我的屁股就朝那处肉穴舔了上去。 “嗯——”惊讶让我短暂地从情欲中清醒过来。 这样的事情,连我对林夏都没有做过,陆晟泽居然就这么毫无芥蒂地做了,我知道他醉了,可是这个认知还是让我讶异地睁大了眼睛。 与粗糙的手指截然不同,男人的舌头湿热温软,丰沛的唾液濡湿了我的穴口,而后那根小蛇一样的舌头钻了进去,将后面那张小嘴当成我的双唇似的,不住地吸吮舔弄,嘬出了淫靡的水声。 “别舔那里,唔嗯、好脏……” 我试图去推开他的脑袋,可是源源不断的连绵快感让我手脚发软,陆晟泽的舌尖模拟着性器进出的频率戳刺着缓缓绽开小口的肉穴,一边舔还一边含糊不清地小声说:“程程一点也不脏。” 语气甜蜜,带着沉醉的痴迷。 我被他舔弄得腰都软了,他却还不肯罢手,仍然害怕贸然进入会伤到我,手口并用地在我股间折腾了好一会儿,久到我都开始晃着腰想要主动用翕张的后穴去寻找他的阴茎了,陆晟泽才终于满意了自己的准备工作。 他离开我湿润得一塌糊涂的后穴,亲了亲我敏感的会阴与饱涨的囊袋,扶着我大开的双腿,换成自己早就硬得流水的阴茎顶了上来。 硬热粗壮的肉柱一点一点插入穴口,硕大的龟头破开被唇舌按摩得松软的肠肉,直至尽根没入,我几乎没有感觉到一点疼痛,只有酸胀的被填满的强烈快感。 “唔……哈啊……” 我在这种几欲没顶的快感中情难自禁地哑着嗓子呻吟出声。 陆晟泽的下身与我相连,唇舌也一刻都不想离开我,含着我不住滚动的喉结啃噬吸吮,让我的声音也变得破碎断续,在我的皮肤上留下一长串湿润的痕迹。 陆晟泽呼吸沉重,像是用了极大的意志力才克制住了自己没有立刻开始强势的抽插,等我的肉穴开始热情地收缩夹弄他的阴茎,腿也交叠着环住了他的腰,他才缓慢地开始了九浅一深的抽送。 他一边温和地肏弄着我,一边仔细地观察我的反应,根据我的情态调整速度和频率,完全只为了讨好我而动作。 我的后穴在这样的悉心照料下被捣弄得软烂如泥,甚至不知廉耻地分泌出肠液来,让陆晟泽的抽送更为顺畅,黏液在穴口被拍打成细沫,发出咕叽咕叽的黏腻水声。 温柔缠绵的性事让人舒爽得浑身发麻,当陆晟泽一遍一遍地用龟头碾过我的敏感点时,我连脚趾都舒服得蜷缩了起来,简直快要不知今夕何夕。 高潮的时候,陆晟泽却不知怎么的又开始哭起来。 这次哭得比之前更伤心,他整个人连带着正在射精的阴茎都一抽一抽的,还吸着鼻子抱着我连打了几个哭嗝。 我跟着他同时攀上顶峰,在令人目眩神迷的高潮中喘着粗气回抱住他,凭着某种本能顺毛似的抚摸他弓起的背脊。 他哭着哭着,就不省人事地睡倒在我身上,连性器都还深深地埋在我体内,双臂紧紧箍着我,嘴里还在无意识地呢喃着,程程,程程…… 我被他压在身下,神思恍惚地在地毯上躺了半晌,酣畅淋漓的性事带来的热度逐渐散去,理智才终于回笼。 ——我刚才真是疯了。 不管陆晟泽对我怀着怎样的感情,我都不应该对他有任何越界的非分之想。 我的恋人是林夏,我们在一起整整四年,感情稳定,恩爱和谐,从来没有过争吵和分歧,我们才是相爱着、要一起白头偕老的终身伴侣。 陆晟泽只是横插一脚的卑鄙的入侵者,蛮不讲理地破坏掉我与林夏安稳的人生,仅此而已。 他那不知缘何而来的“爱”,和我有什么关系呢? 我平复着呼吸,小心地掰开陆晟泽的手臂,把他从我身上推开。 男人半软的阴茎从我的后穴里滑出来,带着黏糊的白浊与肠液,轻微的失禁感让我肌肉一紧。 陆晟泽翻身平躺在地上,睡得甜美深沉,眼角挂着还没干涸的泪珠,沾湿的睫毛随着呼吸轻颤,睡梦中仍然微皱的脸上带着让人心疼的孩子气。 我扶着腰站起身,甩了甩脑袋把奇怪的绮念甩出脑海,深一脚浅一脚地拖着酸软的身体,走到旁边摆满开瓶或未开瓶的酒的茶几前,伸手从桌上抽了几张纸巾,胡乱地在股间擦拭了几下,回头弯腰捡地上的衣服开始穿。 勉强穿戴整齐,我才又去收拾陆晟泽。 给他套上裤子遮羞,再把地毯上暧昧淫秽的几处湿痕乱擦一通,我转身推门出去找人。 敬业的私人助理与保镖果然没走,还在外面等着我们。 不过助理先生正在吸烟区吞云吐雾,两位人高马大的黑衣保镖则面色如常地背手站在门的两侧。 我轻咳了一声,眼神不大好意思地闪烁了一下,声音还带着沙哑道:“……陆总睡着了,我搬不动他,你们来帮忙吧。” 偌大的包厢里充斥着酒气与情事后膻腥的味道,任谁都知道里面刚才发生了什么,但谁也不会多嘴或者露出异色。 混乱的一夜以熟睡的陆晟泽被保镖抬回车里、送回别墅告终。 别墅里自然有佣人照顾他,我送他到门口就没有再进去,屋里闻声被吵醒的一猫一狗两只宠物从自己的小窝里钻出来,巴巴地凑到我跟前。 我弯下腰,在它们头顶分别抚摸了一把,还是狠心转身走了。 我回了自己的公寓,在浴室里冲了半宿的冷水澡,却怎么也忘不掉陆晟泽含着泪光的眼神。 吞了两片褪黑素,我才勉强入睡,睡梦里却也还是反反复复地听见陆晟泽在叫我“程程”。 漆黑的梦境像是噬人的野兽,我沿着一段没有尽头的旋转楼梯奔跑,想要逃离,突然一脚踩空。 失重感让我惊醒了过来。 床头柜子上的手机在震动,有人给我打电话。 我按着生疼的太阳穴,皱着眉头把手机捞过来一看,是一个不知名的陌生号码。我正想要挂断,却迷糊地点成了接通。 陆晟泽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我顿时神智清明。 “……程景瑞,昨晚发生的事,我希望你能全部忘掉。”男人低沉的嗓音透过电话变得更为磁性悦耳,说的却是最冷漠难听的话,“不要痴心妄想我对你有什么感情,我只是认错了人。” 我听见他说:“你不是一直都想知道为什么我会找上你么?” “因为你很幸运,长了一张和他几乎一模一样的脸。” 破碎的线索一点点拼凑出清晰的真相,怪不得陆晟泽那么迷恋我的脸,看我的眼神时而温柔、时而暴戾。 他那样疯狂地索求我的身体,却从来不和我接吻,除了昨晚,他在酒醉的迷乱中真的把我当成了另一个人。 男人的声音深情又无情:“他已经不在了,你再像他,也永远比不上他。” “我爱的人是他,这一点永远……永远不会变。”陆晟泽自言自语似的说着,我不知道该接什么话,只是握着手机沉默。 沉默了许久,我才张口给出一个反应:“……哦,我知道了。” 我终于知道了陆晟泽的秘密,他透过我看到的是另一个人,一个不知道是谁的、他逝去的爱人。 原来是我自作多情、虚惊一场。 我一直很明确自己的身份与立场,但又在得知这个真相后,无法抑制地觉得心里闷闷的不舒服。 人的感情真是奇怪,复杂又自相矛盾。
第11章 或许是担心见面太尴尬,那天之后,陆晟泽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再“召见”我。 转眼间就到了除夕前夜,我风尘仆仆地赶回老家成都,上飞机前,还特意提前给程女士发了消息——但她没有回复我。 说是老家,实际上我对这个城市很陌生,我不会说方言、不吃辣,也几乎不记得自己从前在这里生活的痕迹,对这里仅存的清晰回忆只有出院后转到新学校重读的一年高三。 后来我便离开家,来到上海读大学,只在寒暑假偶尔回家;到毕业后参加工作,就更少有回家乡了。 我与程女士的关系起先也是很要好的,直到我为了林夏向她出柜,我们之间旷日持久的冷战才就此拉开序幕。 那时候我林夏在一起刚好两周年,我们先去见了他的父母。 林夏也是步入青春期时就认识到了自己的取向,但他最幸运的莫过于有一对开明的父母,他们尊重了他的选择。 林父林母见到我,也没有觉得我老牛吃嫩草,大概是我端正的长相和还算体面的工作加成,看起来比较成熟稳重且靠谱,他们对我颇为满意。 见过林夏的家长,我就想带着他见程女士。 所有人都希望自己的感情能得到最爱的家人的祝福,我当然也不例外。 我先自己向程女士坦白了性向,然后,我便收获了一个暴怒的母亲、一顿鸡毛掸子的痛打和一些我遗忘的记忆。 她情绪激动地哭着骂我,说我居然还是像我爸那个王八蛋一样,我从那些断断续续的指责和骂声里听出了一个大概的原委。 原来程女士与我那个面目模糊的父亲离婚的原因,竟然是他骗婚;原来我从前早已经向她出过一次柜,就在我遭遇车祸前。 我醒来以后什么都忘了,她以为这样我的性取向也会变“正常”,没想到时隔那么多年,我还是走了老路。 程女士打我,我没有反抗。 等到她打累了、哭也哭累了,我才又红着眼睛对她说:“妈……对不起。但是我真的只喜欢男人,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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