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我和他是绯闻？”
许妙将花和礼物塞回给他, 转身上车, “我和穆程来真的，不用你多管闲事！”
司言柏抓着花束的手收紧，平静地问许妙：“你认真的？”
许妙收起那副玩世不恭的态度，前所未有的认真：“司言柏，我不是非要在你这一棵树上吊死。”
司言柏站在原地看着红色超跑慢慢消失在视野，不知名的情绪慢慢涌上眼底。
专属铃声响起时他才回神。将礼物装进裤子口袋, 从容接起电话。他的声音有几分紧绷：
“沈总。”
*
颜俏放下手里的西裤，揉了揉酸痛的脖子。信息声响起的时候，她才发现时间不知不觉已经过去两个小时。
微信一个小红圈，是秦恪发来的一条语音。颜俏长按信息，转换成了文字——圣诞快乐！
她垂着眉眼，想了想还是回了一条一样的信息过去。
很快手机再次响起，秦恪回到：这几天公司很忙，有时间出来吃饭。
看见前半句，颜俏心头微微一跳。她抿了抿唇，打下一行字：公司怎么了？
秦恪：遇到点麻烦，问题不大。
玻璃门突然被推开。颜俏指尖一颤，抬头见沈轻寒站在门口，目光落在她的手机上。
颜俏放下电话，掩盖住不安的情绪，缓缓起身，“怎么了？”
“吃饭。”沈轻寒迈着长腿越过颜俏，走到套房前，回过身冷冷望着她，“还不过来。”
颜俏慢半拍跟上去，等看清套房里面的情况后，眼中透着些许惊讶。
空荡荡的茶几上不知什么时候摆满了食物。最瞩目的就是那个二层小蛋糕，顶端的圣诞老人憨态可掬。下面一串红色的英文写着：Merry Christmas。
投影仪上播放着一个影片的开头，被按下了暂停键，画面静止在那里。
迷离的灯光下刻意布置的场景看起来美轮美奂。颜俏心中的气在美食香气的环绕下，彻底变成了饥饿。
虽然美食的力量有些难以抵抗，但颜俏也没被冲昏头脑，反而怪异地看了沈轻寒一眼。
这些根本不是他会做的事情。
“吃饭看电影。”他清冷的声音听不出起伏。
颜俏觉得，如果身边的人能换一换就好了。不过短暂衡量，沈轻寒给的这个台阶她顺着下了。
她抿了抿唇，走进套房。
随后身后响起关门声。颜俏回头看去，沈轻寒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
她看着双人沙发，在最边上坐了下来。
沈轻寒顺势坐在她的左侧，按下投影仪的遥控器。有了声音室内终于不再那么尴尬。
牛排已经切好了，颜俏插了一块进嘴里，视线落在前方的大屏幕上。
沈轻寒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淅沥的声音异常清晰。颜俏不由朝他的方向看了一眼。西装敞开着，里面的黑色衬衫随着他坐姿产生了几道皱痕。他姿态很放松，闲适地靠着沙发靠背，修长的手指捏着水晶杯脚，两条长腿自然交叠在一起。
前世的圣诞节，是她被沈轻寒强硬地带到别墅。陪他下完棋后误喝了他杯里的红酒，然后被他当抱枕抱着睡了一夜。
而在第二天，他就撞见了自己和秦恪在一起的画面。
思绪到这里，颜俏眼色一紧，仓皇转开视线。
播放的电影是一部喜剧，刚上映没多久，据说好评如潮。颜俏认真地看着影片，被戳中笑点时也会轻轻笑出来。心情不知不觉就放松下来。
蛋糕很美味，甜而不腻。颜俏轻轻抿掉唇上的奶油，脸颊忽然被人轻轻碰了一下。
笑容还没来得及收，转眼便见沈轻寒隔着不远的距离静静望着她。漆黑的眼瞳被大屏幕照亮，似有光在摇曳。
“原来让你笑这么简单。”他声音听不出情绪。
颜俏忍着他指尖的摩挲，僵着脖子把蛋糕咽下去，“电影很好看。”
说完，她转开脸。十分自然地躲开沈轻寒的碰触。
电影后半程笑点很集中，颜俏偶尔也会跟着扬起唇角。但再也无法精神关注地观看。
沈轻寒就坐在她身边，她能清楚地感觉到他灼热的视线。颜俏一直紧绷的身子渐渐开始僵硬。电影终于放完，她完全不知道后面讲了什么。
颜俏舒展身体，起身想绕过茶几去洗手间。刚站起来，手腕一下被男人的大手攥住。
沈轻寒手臂一收，颜俏便被他扯到怀里。
颜俏跌进沈轻寒的怀中，脸颊猝不及防地撞到他的嘴唇，颜俏只觉右半边脸火烧火燎。耳边是男人强健的心跳声，她的心也不安地狂跳起来。
沈轻寒低垂着头，漆黑的眼瞳里印着颜俏的影子。他的长相本身就具备攻击性，今天的发型让他看起来眉眼更加锋利几分。
颜俏僵着身子，感觉到他灼热的呼吸自上而下散落在她耳根处。
“我喜欢你的笑。”他爱不释手地用拇指抚摸着颜俏的嘴角，声音越发轻缓，“也喜欢你身上的味道。”
颜俏听着他的“告白”，感觉自己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她无法回应沈轻寒的任何“喜欢”。
颜俏困难地吞着口水，一时间不知如何应对。
沈轻寒轻笑了一声，用力按着颜俏的后背，让她贴近自己。就在颜俏以为沈轻寒要亲她的时候，他却直接抱着她站了起来。
颜俏被沈轻寒压在玻璃窗前。外面一片璀璨的光亮，申城最美的景色在这里都可以尽收眼底。
颜俏无暇欣赏。她脊背贴着冰凉的玻璃，眼前是男人近得过分的俊脸。她脊背紧绷，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颜俏，我暂时不打算放开你。”
烟火在天边砰砰几声炸开，色彩斑斓的火光照在他们身上，让这场景变得梦幻而不真实。
颜俏的心却因为沈轻寒的霸道宣誓而一沉再沉。她下意识挣扎几下，双手就被沈轻寒紧紧握住。
他狭长的眼眸眯了眯，忽而轻轻一笑：“你永远也学不乖。”
砰砰砰——
耀眼夺目的烟花下，沈轻寒吻住颜俏的红唇。
他们身体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颜俏的两只手被沈轻寒紧紧握住不能动弹。
他的亲吻和人一样，霸道强势，连氧气都要掠夺。
颜俏几乎缺氧。她脸上染上淡淡绯红，这是沈轻寒最喜欢的娇俏模样。
他爱怜地又亲了亲她左脸颊上的小梨涡，贪恋的样子仿佛着了魔：“你只能是我的。”
华灯初上。
颜俏坐在副驾驶静静看着窗外。
街道上人山人海，一连排的店铺几乎被人潮淹没。如果不是沈轻寒，她此时也应该跟宁馨一起在冰天雪地中到处疯狂。
如果没有沈轻寒，她的生活应该会很美好。
很快，车子在店铺外停下。
颜俏解开安全带，头也不回地下了车。
车窗降下来，沈轻寒看着夜色中的人影越来愈小。
寒风涌进车内，像进了他的眼里。
*
休息一晚，颜俏第二天去沈氏后得到了一个意外的消息——
沈轻寒出国了。
司言柏看她脸色平静，以为沈轻寒的“不告而别”激怒了颜俏，便好声安慰：“沈总过几日就会回来。”
颜俏摆手：“过几年都没问题！”
司言柏：“……”他老板是有多么被嫌弃啊？
他瞧着颜俏自在的模样不像作假，不禁有些同情自家老板。司言柏清了清嗓子，佯装不经意地问到：“颜小姐，许妙有打扰你吗？”
酒会后她确实加了许妙的微信，但那天过后她也只发过一次信息。实在说不上打扰。
颜俏摇头。
“那……她再联系您，您可否帮我转告一声，让她不要拉黑我的号码。我有事找她。”
颜俏一听，眼中立即涌上浓浓的兴味。
司言柏被这眼神看得不自在，淡淡颔首，恢复成一本正经的模样：“拜托您了。”
连续几天，颜俏独自一人待在偌大的办公室里。心无杂念，做事效率显著提升。
这天下午，她忽然接到一通电话。
来电人是许妙的经纪人，大意表明是想买她歌曲的版权，所以希望能跟她谈一谈。
这时颜俏还不知道圣诞节当天许妙翻唱了她之前写的歌，在网上火得一塌糊涂。经纪人来意就是想买下这首歌，改编后加在许妙的新专辑中，当然会标明原唱和创作者。
颜俏没多想就同意了。反正她现在也没有心思继续做这行，便意思意思地收了一点版权费。
几天后，她和沈轻寒的合照被不明人放到网上，颜俏才察觉到许妙带来的效应。
宁馨知道后阴测测地笑了一声，然后把照片发给颜俏。后面跟着一行字：铁证如山！！！看你还狡辩！
照片里，沈轻寒身材颀长，一身笔挺的西装，手臂亲昵地揽着她的腰。角度问题，表情竟然有几分柔和。
颜俏看着手机屏幕，眉头拧了起来。她想了想，找到司言柏。
“网上的那些消息能清掉吗？”
司言柏告诉她：“如果您提前五分钟来问我，是可以清理掉的。”
颜俏不明所以：“什么意思？”
“沈总说照片拍的不错，不用管。”
颜俏：“……”
她闭了闭眼，“沈轻寒不是很讨厌被侵犯隐私吗？”
“颜小姐。”司言柏很轻地笑了一声，“如果沈总想昭告天下，那就不叫侵犯隐私。”
作者有话要说： 沈总今天是心机boy 。
Ps：下章起开防盗。比例暂定百分之八十，以后可能会调整。
感谢支持正版的小天使（比心）
第28章
司言柏那天的话像一块巨石压在颜俏心口。再加上沈轻寒近期一些列怪异的举动, 离开申城的想法在颜俏脑海中逐渐成型。
她在网上联系到一个办理假证的人, 记下电话后让宁馨去联系。那边很快有回复，说只要价钱到位, 东西很快就能拿到。
宁馨不知道颜俏的打算，但也察觉到了不对劲的地方。
还不是时候让她知道。所以颜俏被问，三两句搪塞了过去。
她觉得自己表现得十分正常。但不知道司言柏是不是察觉到什么, 这天忽然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请颜小姐安心等沈总回来。”
他神色坦然，目光笔直地望着她的时候, 好像有种对什么都了如指掌的肆意。
颜俏思绪一转, 当场打消了这个念头。
圣诞节过不久便到了元旦。
一早, 颜宇华打电话来让颜俏晚上回家吃饭。从他略显轻快的语气中，颜俏察觉到颜宇华今天十分高兴。
她答应下来，并且决定给自己放一天假，不去沈氏了。
颜俏去超市买了菜和零食，又给颜宇华挑了一瓶酒, 下午便带着换洗衣物回了家。
老城区, 管辖并不严谨。地上一片大红色碎片。中午已经有人放了鞭炮。
颜俏进门的时候, 颜宇华也刚刚回来。身他上的大衣还没来得及脱。
见她手里的口袋, 颜宇华眉头拧得死紧，“都说了不用你买东西。”
颜俏脱了鞋走进去，将肉放进冷冻室，淡声说：“给你留着过几天吃。”
颜宇华看她一眼，系上围裙进了厨房。
一个单身男人在家，卫生状况可想而知。颜俏挽起袖子, 找出抹布开始打扫卫生。
地上不小心掉的烟灰被扫进垃圾桶，沙发上还没来得及洗的衣服全部丢进洗衣机。
床边立着一把吉他，早已积了一层厚厚的灰。颜俏慢慢把它挪出来，垂眸瞧了几秒，小心翼翼一点一点擦干净。
颜宇华年轻的时候做过乐队的吉他手兼创作，后来为了唐雅宁放弃乐队改行做了买卖。因为做音乐不出名根本赚不到钱，而唐雅宁又不是个甘心过清贫日子的人。
颜俏记得小时候，颜宇华经常弹吉他逗她开心，还会专门写一些儿歌给她。后来唐雅宁受不了这种日子，扔下他们嫁到宋家，从此再没联系。颜宇华也再没碰过这把吉他。
“吃饭了。”颜宇华推门进来，看见颜俏手里的东西，眼眸微微一动。随即转身出去了，“都是垃圾了，还擦什么。一会拿下去扔了吧。”
虽然只有两个人，菜色依旧丰盛。
颜俏给颜宇华倒上半杯白酒，颜宇华眉毛笑得都弯了。她不能喝，就开了一瓶果汁。
电视里正在直播元旦晚会，到处洋溢着热闹的气息。颜宇华将红烧大虾挪到颜俏面前，不经意提了一句：“我前几天接到你姑姑的电话，她说你不给她生活费。”
颜俏筷子一顿，微微蹙眉，“我没有养她的义务。而且她之前赌博欠的债都是我还的。”
她姑姑打电话时只是诉苦，说颜俏不顾亲情之类的。这些提都没提。颜宇华有些诧异，张了张嘴，几秒后把话咽了下去。
颜晓曼不要脸，他可丢不起那个老脸。
之后两人偶尔说一说菜的味道，碰了两次杯。颜宇华杯中的酒已经见底，他还要倒，颜俏夺下酒瓶，给他倒了一个杯底。
“爸。”她拧紧瓶盖，淡淡看了颜宇华一眼，“你之前是不是去找过唐雅宁？”
颜宇华闻言抬头，似有些意外颜俏会知道这件事。他一时间没说话，片刻脸色沉了沉，仰头喝下一大口酒：“这么多年她对你不闻不问，我去找她要那些本来就应该属于你的东西。”
那天唐雅宁的原话是颜宇华威胁了她。这样看来，可能不是假话。
颜俏眨了眨眼，试探着问：“你跟她说了什么？”
“小孩子少管大人的事！”
颜宇华情绪有些激动。这些年，这个家里鲜少会提起唐雅宁的名字。因为颜宇华每次听见都会发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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