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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算什么东西。”释柠气笑了，话里满是跋扈，她掏出手机，又给苏折寒打了个电话，苏折寒电话倒是接得快：“安排的车到了吗？”
“你们线的线长现在在赶我走，我为了你都要受这种人的气了！”释柠吸了吸鼻子委屈道。
正改着论文的苏折寒猛地站起来：“谁？在哪？”
“你们线线长！”释柠语气可怜，表情却得意地看向路徐：“就在工厂大门口，你又不肯来接我，就让这群人一直欺负我！”
那边苏折寒已经匆匆挂了电话出门，朝工厂大门口跑来。
刚刚从释柠的电话里传来的声音确实是苏折寒的。
路徐渐渐意识到自己对苏折寒的了解少得可怜，这愈发让他不得劲。
路徐定定站着，他忽然有些搞不明白，自己在听到“苏折寒女朋友”这个字眼时为什么那么生气，又为什么第一时间想要来见这个女生。
苏折寒几乎是一路不停歇地跑来，远远看到路徐面无表情地站在释柠身边时心中暗道不好，他刚靠近释柠就朝他扑来，像昨晚那样一头栽进他怀里，熟练地仿佛做过无数遍。
“你跟我一起回去好不好~”释柠没等苏折寒说话便开口了，紧紧抱着他不松开，门口几个年纪大的保安看得害臊，纷纷转过了头。
“那是你女朋友给大家买的奶茶，你待会儿拿进去吧。”路徐的声音不咸不淡响起，他没再看两人拥抱的那个方向，沉着脸转身朝厂里走去。
第28章 甜头
“路徐！”苏折寒看向路徐离开的方向，他费力把释柠推开，但下一秒释柠又拽住他，苏折寒脸上无奈烦乱：“你没完了是吧？”
眼看着路徐已经走远，苏折寒心中划过一阵微愠，他将释柠带到工厂门外，目光森峻：“说吧，你到底要干嘛？”
“我要你跟我复合。”释柠一点不怵这样的苏折寒：“哪里不好我可以改。”顿了顿释柠又道：“我也可以陪你在这里打工。”
苏折寒咬牙，他意识到自己和释柠讲不了道理，便直接掏出手机给赵或打电话，赵或那边很快接了：“司机说她不在酒店。”
“直接来厂里，闹这儿来了。”苏折寒道。
释柠似乎看出了苏折寒想干嘛，下一秒转身想跑，苏折寒一把抓住她，继续和赵或对话：“联系上她爸了吗？”
“释大董事长说没问题，直接绑回去就行。”赵或道。
苏折寒手机开着外放，他眼里没什么温度，但还是爽快地朝无法置信的释柠笑了下：“我陪你等会儿。”
“我不回去。”释柠想从苏折寒手中挣开，但两人的力气压根不成正比，她就差挥动手里的包朝苏折寒砸了。
“我弯了。”苏折寒在释柠的剧烈挣扎中忽然开口，释柠霎时停住：“什么？”
苏折寒看着她：“弯了，不懂？”
释柠眉头皱起来，她确实不太懂，在她的知识体系里“弯了”只有一个意思，但前女友数不过来的苏折寒说自己弯了，她第一个不信。
“刚刚那个线长是不是很好看？”苏折寒眼神中透了些温柔、还带上某种古怪的炫耀。
释柠错愕地张了张嘴，刚刚那线长的反应和苏折寒一百八十度翻转的态度忽然像过电影般在她脑海中逻辑缜密地被串了起来。
释柠有好几秒说不出话，其实之前大家讨论过这个问题，苏折寒这种玩得花的情场浪子怎么会只交往过女朋友，暗地里一定也没少和男生有暧昧。
但和苏折寒关系好的都知道，苏折寒是个铁直，确实只交往过女朋友。
“所以你再怎么来找我，我也没办法再回应什么。”苏折寒满脸骄傲地写着：本人弯得很彻底，欢迎检阅。
短短的几分钟里释柠的情绪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她一会儿震惊、一会儿惊恐、一会儿嫌弃地看着苏折寒，再一会儿又觉得苏折寒在骗她，满脸不信和愤恨。
很快赵或安排的车到了，那是一辆很宽敞的七座商务，车子平稳停下后两名快有苏折寒高的女性保镖训练有素地下车：“释小姐，我们来接您回去。”
苏折寒大方地把释柠的手腕交到女保镖手中，不再顾及释柠的反抗和叫嚣，转身潇洒地回了工厂。
他懒得斗智斗勇了，越长大越发现有时候粗暴比好好说话有用。
苏折寒找了门卫帮忙把那些奶茶和自己一起拿回七线，奶茶一到大家一窝蜂上前领，苏折寒分完奶茶后朝一直没站起来闷头在记录数量的路徐走去，拉了张椅子坐到他身边。
“她是我前女友。”苏折寒秉着真诚永远是必杀器的原则道。
路徐记录的手停了下，继续低着头不说话。
“两年前我跟她分手了，她这次想来跟我复合。”顿了顿，苏折寒又道：“其实昨晚我没去电脑城，她来找我，我给她订了个酒店。”
路徐的表情终于有所变化，嘴角绷得更紧，眼底也有些难堪：“不关我的事。”
“关你的事。”苏折寒轻声道：“我在追你，肯定不能让你误会了。”
苏折寒解释得诚恳，路徐终于偏头看了他一眼，目光却不自觉落到苏折寒手中的奶茶上。
“想喝？”苏折寒说着就要起身去给路徐拿。
“不要。”路徐生硬地开口，片刻后，路徐合上记录本，脑子里是刚刚那个女孩抱住苏折寒的画面，虽然苏折寒解释了，但心中依旧拧巴苦闷，他起身，走去另一排工人的位置继续记录数据。
路徐清楚地知道自己对苏折寒的感情发生了一些变化，但他不愿意承认、更不愿意面对这种变化导致的关系更迭。
这些情感积陈在内心深处，让路徐越来越不知道该怎么处理，之前他只需要假装不在意就好，但在知道苏折寒有了前女友、曾经还特别亲密之后，这种难过之上又叠出一层妒意和对苏折寒的嫌怨。
一个又一个陌生感受愈发让路徐觉得恐慌、不知所措。
中午苏折寒还是和路徐几人一起去了食堂，不免又被问到上午那位阔气前女友。
“那你干嘛跟她分手？那么漂亮又有钱，真是不知好歹。”王朋易可惜道。
苏折寒第一时间看向路徐，路徐正低头吃饭，看不到他的表情。
“没那么喜欢。”苏折寒道，顿了顿他又补充：“只谈了两个月，还没我追某人的时间长。”
苏折寒这句话成功让路徐嚼饭的速度慢了下来，他抬眼，一下便撞进苏折寒眼里，苏折寒笑吟吟地看他：“你说对吗？路徐。”
“你在追谁啊？”王朋易愣头青般问。
“路徐，他在追谁？”陶钰也好奇，转过头问看似知情的路徐。
路徐又给自己塞了一块饭，含糊道：“不知道。”
“是我们厂里的？”陶钰又转过头问苏折寒。
“等我追到了告诉你们。”苏折寒勾唇，顿了顿他又道：“对了，下周我得回家一趟，大家不要太想我。”
一桌人七嘴八舌地问苏折寒要回去多久、要去干嘛、什么时候回来，而路徐将嘴里的饭咽了下去，慢慢抬起头，只看着苏折寒，眼睛里赤条条，不明所以。
“回家有点事要处理一下，还会回来的。”苏折寒的视线和他缠绕，补充道。
吃完饭后大家去超市的去超市、午睡的午睡，苏折寒和路徐在午后的工厂里并肩走着，无声平和。
“我会尽量早点回来。”快走到车间时，苏折寒低声开口，像是给路徐下了一个承诺。
“随便你。”良久，路徐缓缓道。
“坐会儿？”车间门口摆着两张椅子，不知是哪两个工人晒了太阳没收进去。
路徐沉默地坐下，阳光有点刺眼，他垂下头，盯着两人的影子。
“你家在哪？”这次是路徐先开口，像是百无聊赖中随便找的问题。
“宁江。”
“很远。”路徐道，宁江是很大的一座城市，国际化、繁华、灯红酒绿，需要坐很久的火车、或是飞机才能到。
“你舍不得我？”苏折寒从路徐的只言片语里听出了难得晦涩的情绪。
路徐不说话，不承认也不否认，苏折寒受宠若惊的同时又生出些心疼。
“不过你别担心，我回去不会去见我那些前女友。”苏折寒故意开玩笑地另起话题，瞬间把氛围中的忧伤打散。
苏折寒深叹了口气，那架势像是要开始长篇大论给路徐讲故事，路徐有点不想听、但又矛盾地想听下去。
“我从初中开始，陆续到现在，谈了十几二十个吧，没具体数过。”
路徐心中仅存的难过在此刻彻底不见，他惊诧地看着苏折寒，满眼都是：你怎么好意思说的？
“不过之前谈恋爱主要是一起玩，行为都挺单纯的，两年前和释柠，就是上午那个女生，分手后就没谈了，都没到过最后一步。”
路徐耳朵有点红，他觉得苏折寒太不害臊了，光天化日下居然讲这些东西。
“但我对你...不太一样，路徐。”苏折寒诚实道，眸色深沉。
他对路徐有欲望，各种各样、乱七八糟、见不得人的欲望。
之前和女孩子谈恋爱，不乏有女孩想推进亲密关系，但苏折寒不愿意，他总觉得关系还不到那个地步、也不希望自己会被那些人性的欲望支配。
“所以不用担心我的过往会影响我对你的喜欢。”苏折寒说得直白：“我从来没有过你这样的过往。”
难忘的、无法转移视线的、想把他永远绑定成自己所有物的过往。
路徐抬眼，他的神色微怯，但也尝试着去和苏折寒对视，他好像听懂了、又好像没有听懂。
“那我要是，一直不喜欢你呢？”路徐终于不再沉默，忐忑而试探地问出这个问题。
苏折寒无奈地看着他笑：“我这么惨啊......”他叹了口气，又道：“那我就再努力一点，在你结婚前应该都还有机会。”
路徐被他弄得也有点想笑，他偏过视线：“我都觉得有点对不起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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