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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室里的同学陆陆续续的来到教室，肖嘉扬注意力一直都在祁万身上，老师也没来，他就一直坐在试验台前，两条腿随意摆着、摇着脚丫子撑着脑袋看祁万。
祁万的实验台正中央、四平八稳的用三脚架固定好提取液，祁万就趴在桌在上百无聊赖的盯着提取液看。
几乎是每隔一段时间陆陆续续到教室的同学都会经过祁万身边，祁万毕竟是在过道边坐着，同学们来来往往经过也正常，可是每一个经过祁万的人都迟疑的吸了吸鼻子就不正常了。
肖嘉扬仿佛是察觉到了哪里不对，尤其是那些人吸吸鼻子时一脸迟疑和难以置信的表情。他一开始看到的时候还以为是自己的错觉，因为吸鼻子的动作并不是很明显，就连迟疑的动作都不明显。
但是他已经在这里盯着祁万有一会儿了，经过的人依旧是十有八九会迟疑、然后难以置信的看祁万。信息素提取这门实验小课，大多数报课的基本上除了alpha就是omega，也就肖嘉扬这一个beta，一个完全闻不到自然信息素的beta。
在祁万身上闻到了贺衍的信息素，虽然味道很淡，但是他们自己就是alpha或者omega，是不是alpha的信息素味道难道还闻不出来。凡是关于信息素的，都可以称之为是私事，自然没有什么不着调的直接问祁万是不是被贺衍标记了。
肖嘉扬皱着眉头琢磨半天，有些不敢相信地问道：“你这……你这瓶信息素提取液不会是……”肖嘉扬突然左看右看，确定附近没有人走动才凑近祁万，压低了声音问：“你桌子上这瓶不会是真的吧？”
完全闻不到自然信息素的肖嘉扬，当然是理解不到别人眼神里的那方面。可是面前的祁万太正常，衣服没穿反，裤子没穿歪，头上没有树叶，除了他面前摆着的这一瓶提取液，肖嘉扬根本想不到别的。就算把上一周的祁万拍张照片。让肖嘉扬拿着放大镜一点点找不同，最后能锁定的都一定是那一瓶提取液。
可疑！
祁万本来百无聊赖的趴在实验台上，就等着授课老师过来，用这一瓶信息素提取液大显身手。被肖嘉扬这么突然一问，都有些愣神。
祁万转过头盯着肖嘉扬，甚至比肖嘉扬还要难以置信：“你大龄分化了？”连密封瓶里的alpha信息素都能闻到？这是个什么阶的分化？
肖嘉扬却不理睬祁万莫名其妙的话，语气又惊又疑：“你真从贺衍那里拿到信息素了？”
祁万这时候却突然收起趴在桌子上的姿势，坐直身体，故作矜持的点了点头，眼角偷偷斜睨着一旁惊讶的肖嘉扬，绷不住的嘴角终究是泄露出几分高兴的模样。
祁万正愁没人炫耀，肖嘉扬却这个时候偏要当个刚好冲出来的愣头青。
祁万颇有些得意的从口袋掏出一个玻璃珠大小的收集小球，里面还有些贺衍的信息素，祁万并没有一次性全部融进提取液里。祁万拿着那颗玻璃珠样式的收集小球在肖嘉扬面前绕了绕，“呐，自然无添加”，绝对货真价实的沉香信息素。
祁万开始和肖嘉扬分享他在贺衍眼皮子底下，英勇无畏的收集贺衍信息素的事迹。
“你都不知道，当时我不是信息素紊乱吗？贺衍就好心帮我，我趁其不备，拿出收集小球，狠狠的收集一波，大收特收……”祁万在一旁绘声绘色的讲着，肖嘉扬在一旁听得有些凌乱，一时间不知道谁更卑鄙一点。他想骂那个拱他家白菜的猪，现在都有些不好意思骂出口。
让他骂祁万，那怎么可能，他可是宠溺老爸，怎么可能去骂儿子！
算了，卑鄙就卑鄙点，祁万是为了好好完成作业，这难道不是一个好学生天经地义该做的事情，有什么好骂的。肖嘉扬只需要三秒钟就能为祁万找好合适的理由，正当且正直。
教室的学生逐渐安静下来之后，很快授课老师就到了。
上课的内容其实有些开始枯燥了，因为这种信息素提取小课是没有满分答卷的，老师的课堂任务便是带领学生熟悉信息素提取的课程内容，带领学生探讨不同的提取方法，尝试不同的提取液比例调配，找出一种针对他们所研究的信息素最适宜的提纯比率。
祁万经过之前的千锤百炼，早就对整个流程了如指掌，将提取液慢慢由玻璃棒导流出来的时候，不可避免的闻到了空气中弥漫开来的沉香信息素。
祁万突然有些脸热，他好像突然能够理解为什么有些香水公司推出偶像系列的信息素专题香水。也有些明白了那些粉丝，为什么对同款信息素香水抢购的那么疯狂。
虽然那些专题香水都是仿着真实信息素勾兑的，但是就像人们描述面对美食的那样，有些喜欢是藏不住的，就算把眼睛蒙上，也会从嘴里流出的口水透漏出来。
毫无疑问，祁万几乎是对沉香毫无抵抗力。何况祁万手里拿的可是货真价实的提取液，是那个包裹他全身、温柔安抚信息素紊乱的沉香信息素。
他有些脸热，信息素提取液中的味道因为信息素的原因，会有些勾人，像小勾子一样，一直在祁万身边勾来勾去，这谁受的住哇！祁万噔的用软木塞塞住试管瓶口。在软木塞上滴上隔离液，省得沉香信息素的味道乱窜。
这让他根本就没有办法专心听老师的课。
他闻着空气中时不时萦绕在他鼻尖的沉香信息素，觉得实验室的空气过于闷热了。
祁万开始神游天外，像是后知后觉，突然觉得贺衍有时候对他越来越奇怪了，比如纵容着他拿着收集小球收集来的信息素。祁万甚至觉得贺衍这人不会对他图谋不轨吧。
……好吧，说到底其实是他对贺衍图谋不轨。
沉香信息素。说到底祁万这个收藏家怎么可能放过贺衍，怎么说也得带到祁老爷子面前炫耀一番才能罢休吧
虽然这收集小球都是有时效的，但是却刚好可以让祁万把这里面剩余的信息素带回家，让祁老爷子见识一下。
祁万耳朵里完全没有听进去讲台上老师说的话，于是他并不打算让另一个当事人好过。
“你的信息素真好闻”
祁万拿着手机几分抱怨似的给贺衍发去了信息，过了一会儿似乎觉得不解气，又补充了一句。
“实验课开始到现在，我一直在走神。”
一早到家的贺衍正坐在家里的窗边，认真细致的拿了折纸熟练的折起来，周围的桌案上还摆着几朵刚折好不久的纸玫瑰。从贺衍翻飞的手指动作中，会让看到的人不免惊讶，轻易便能看出贺衍不是现学的，因为实在是太熟练了。
一只银渐层的猫猫轻巧的跳上贺衍的身边的桌子，踩着猫步避开每一朵叠好的玫瑰，然后跳到贺衍腿上卧下。正在叠玫瑰的贺衍有些烦躁的拧了拧眉，手一挥便把过来腻歪的银渐层挥到地上。
猫咪轻巧的跳下去，然后熟门熟路的再次跳上桌子，最后前腿直着身子，后腿卧下，就和贺衍坐了个面对面，时不时伸出舌头舔一舔身上漂亮柔顺的毛发，猫尾巴沿着桌角不紧不慢的晃动着。雪山摆出的是一个十足的讨好乖巧的姿势，可是它的小主人并不想看它。
直到小主人的手机“叮”了两下，贺衍扫了眼屏幕上面的备注，终于算是停下了手上折叠的动作，随手把手中的半成品丢在桌子上，点开消息，似乎半分不觉得打扰。
雪山不满的站在桌子上，在旁边弓起背，“喵”了声。
祁万根本就没想过，贺衍会回复。因为祁万根本就是不讲道理的闹他，把自己上课走神的原因推到贺衍身上。
祁万没想到贺衍不仅回了消息，而且还是个语音。祁万看了眼讲台上讲的如痴如醉的老师，按开贺衍的语音，将手机递到耳边。
听筒里的声音在微微压低的时候，有些让人心悸的动人，祁万听到了贺衍那不疾不徐、揉进了笑的一句：
“那…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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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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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祁万有些不愿意承认，但是……好吧，他承认贺衍的声音好像是有那么一点点好听。他之前怎么完全没有发现这一点！
祁万没有任何意外的被留堂了，没错，他被留堂了。在老师的注视之下，本来由信息素走神，变为声音走神之后的祁万脸不红心不跳。老师盯在他身边时，祁万不但没了任何旖旎的心思，甚至可以说是气定神闲、有条不紊的做完了每一道程序。
最终的提纯液交到老师手里，祁万都可以闭着眼保证，他这一次在老师注视下的提取流程绝对没有任何错误。
祁万一抬头，便迎上了老师古怪的目光，老师凝重的看着祁万的提取液：“你这个纯度比上次下降不少。上一次果然是拿的易感期的信息素吗？”
祁万：哈？
这个祁万自然是没有办法直接告诉老师，上一次他当然不是拿的易感期的alpha信息素，他拿的可是泡了几天几夜沉香的沉香水。
祁万揣着明白装糊涂，也不去正面回应老师的这个问题，只摸了摸鼻子，讪讪的打太极：“那我下次再努力努力，看看有没有更好的提取办法。”
电灯泡一个钨丝的确认尚且是在上千次的实验中获得的，实验课的老师肯定是没有办法强迫学生次次都做出完美的答卷，将学生们交上来的提取液一瓶瓶放进收纳盒，挥挥手放祁万回家。
——
祁万拎着书包熟门熟路的到了学校门口，坐上来接他的车。司机才刚起步，祁万就迫不及待的给家里老爷子打电话。
“臭小子，突然打电话干嘛？”老爷子一听就中气十足。
祁万沉默了一会儿，在听筒里反复确认，果然不一会儿，听筒里就传来了另一个人的声音：“将军！”
“爷爷你别在别人家下象棋了，快回家，一会儿我给你惊喜。”祁万出声催促，都“将军”了，祁老爷子这一句估计是马上就要输掉了，为了防止老爷子再开一局，祁万只能提前打招呼。
“谁呀，小万？让小万来我这儿玩会儿。”江老爷子洪亮的声音很快从也从听筒里传出来，“上段时间听江寻说起你来着，自从江寻上了大学，小万你都不常过来找江爷爷玩了。”
祁万听的满头黑线：“江爷爷，只要我下次去您家，您别再赖着我下象棋就行。”之前祁万去江寻家里玩，不是江寻直接带他出去野，就是祁万领着七千去江寻家，就抱着大狗老老实实坐旁边，安安静静的看江寻和江老爷子下象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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