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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个燥热带着疼的初初分化的夜晚，贺衍坐在地上靠在床边，闻到自己的信息素之后，竟然轻笑出声。
是了。
为什么会分化成沉香信息素对于贺衍来说，并没有那么重要，只要这个结果不让祁万讨厌，便是什么信息素都好。
贺衍大概也没有想到，到最后他竟然是沾了信息素的光，祁万形影不离的追着他、跟着他、绕在他身边，还主动送他回家。两个人的家刚好背道而驰，祁万也依旧每天晚上都要送他回家。就像是怕他被人抢走一样。
贺衍难得承认，那段时间他是有些隐秘的快乐的。他被人这样珍视着，期待着。
直到贺衍闻到祁万的信息素。在那之后，贺衍每次看向祁万的眼神都变得有些晦涩。再次看着这个一次次送自己回家的人，贺衍心中有些难言的快意和疯狂。
他日思夜想的人就在自己面前，而且像是守着宝藏一样守着自己，也会像自己一样患得患失。原来祁万也会像他害怕失去祁万一样，害怕失去他。
贺衍向来不会给自己惹不痛快，他并不在乎祁万这么珍视他是因为信息素还是因为他这个人，结果都是一样的。只要祁万在他身边，贺衍并不在乎祁万究竟是为了什么。
多少人抗拒信息素带来的本能，耻于屈服于信息素匹配的推拒不能的欲望。可是贺衍有时候竟然会像个小人一样庆幸，多好哇，他们会彼此牵绊，可以因为信息素本能，还可以因为两心相许。比起感情，本能有时候会更加让人难以抵御诱惑。
所以贺衍轻易的踢开了围绕在祁万身边的其他alpha，那个江寻就算是陪着祁万度过那么多的信息素紊乱期又怎么样，就算是有竹马又怎么样。
贺衍可以光明磊落，可以正人君子，可以桀骜不驯，当然也可以卑鄙顽劣。在他第一次用一个雕刻的监护牌唬走江寻的时候，贺衍就知道自己在祁万面前可能没有那么的正人君子。
没办法。
因为那是祁万，对贺衍来说，所有关于祁万的一切，退步就等于拱手相让。
只要最终能将祁万留在自己身边，贺衍并不是很在意手段是否高明。他想要祁万喜欢他，想要祁万满心满眼都是他，想看到祁万对于感情的回应。
可是现在的祁万什么都没有给他。
贺衍上一秒咬牙切齿的威胁着祁万不可以对其他的alpha说这样的话，却在下一秒下口的时候。不自觉的收敛戾气，一口不算重的咬在祁万的后颈上，朝着祁万的腺体注入自己的信息素。
贺衍曾经怀疑过祁万是不是真的对alpha 和omega 之间接触的分寸感一无所知，可是每次看到祁万脸上的笑，贺衍都会被晃到眼，一无所知就一无所知吧，他刚好可以趁虚而入。
就像现在这样，祁万像是根本就不懂拒绝。
贺衍为数不多的心眼可以全用的祁万身上，单单是从上几次祁万的反应来看，贺衍便已经将祁万拿捏在手心里。
【好不好？】或许连祁万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这一句【好不好】就像是有句魔咒一般，当听到贺衍说出这个问句的时候，祁万几乎没有拒绝过贺衍提出的要求。对，不是请求，是要求。
贺衍在祁万身上投注的注意力太多，对祁万的习惯也是掌握的了如指掌，像一个绞尽心思的猎人，了解猎物的所有习性。
祁万是斗不过他的。贺衍不由得想。
被贺衍抱着的祁万很安静，贺衍做了临时标记之后依旧没有放手，就这么抱着祁万。整个卧室里仿佛停摆的始终，定格的画面里只有两个人手环上的数字在不停跳动。
手环里象征着危险数字的红色氛围灯早已经灭掉，又不知过了多久，贺衍才松开了祁万。
祁万的视线落在贺衍的脸上，贺衍环在祁万背上的手松开，垂眸抵上祁万的额头，没有去看祁万的视线。“准备在我家吃点？还是打包路上吃？我让陆叔叔去买点。”
陆叔叔祁万也认识，他从贺家的司机手里拦下那么多次贺衍，非要和贺衍一起坐公交车回家，自然也是知道贺家司机就是陆叔叔。
“我回去的路上随便买点就行”祁万看了手环上的时间，这个点早就不是餐点了，无论是在家做还是让人买，都挺折腾人的。
“好”贺衍沉声答应。
贺衍离开卧室之后，祁万一个人坐在床上，低着头让人看不清神色，卧室的时空似乎再一次陷入停摆，不过这一次的时间定格要短暂很多。
昨天祁万直接从实验楼里出来，将信息素材料也一并个带了出来。祁万站在床边神色不明的盯着床头柜上放着的几朵折纸玫瑰，然后从兜里拎出一个琉璃小瓶捏在指尖之间摸索，琉璃小瓶里装着的是被祁万在课上提纯过的贺衍的沉香信息素。
“喀嚓”祁万打开卧室门，正准备迈出的脚步在看到守在门口的银渐层时顿住，就是祁万这一顿，刚好让雪山钻了空子，直接窜进贺衍的卧室里。
贺衍听到开门的动静朝这边看过来，自然也目睹了雪山偷溜进卧室的全过程，在祁万开口之前，贺衍便先说了：“算了，雪山偷溜进去就进去吧。我晚点再收拾它。”
贺衍的卧室不带人进去，猫也不行。雪山基本上就没有被贺衍放行过，好不容易逮到机会偷溜进去就是一阵猪突猛进。不多时便将贺衍的卧室撞的一片狼藉，在窜逃的时候就撞到了贺衍床头的小柜子。
不仅不小心将贺衍柜子上放着的折纸玫瑰撞掉地上两朵，还将柜子撞的底盘不稳晃了晃。床头柜的抽屉从内轨中滑出一小段，露出来的缝隙中露出琉璃小瓶的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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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厅的桌案上摆着花瓶，贺衍陪着祁万出去，祁万在路过客厅的时候多看了那个花瓶两眼，倒也没说什么。
贺衍注意到祁万微顿的脚步，沿着祁万的视线看过去，就看到了客厅那盛满粉色玫瑰的花瓶。
母亲喜欢伯利恒之星，往常的日子里，客厅那个花瓶都是雷打不动的放着伯利恒之星。今天就像是突然为贺衍特意换上了粉玫瑰。
祁万的视线仅仅停留了一会儿，很快就移开。贺衍也同样跟着祁万移开了视线，带着祁万出去。
两个人独处的时候，默契的都没有让陆叔叔来送，并肩一路走到了熟悉的公交站台。
“你可不要再送了，就和以前一样，到这一站你目送着我上车就行，你可别一会儿跟着我上去了。”祁万提前打住贺衍的想法。
贺衍原本是打算这一次送祁万回家，然后到了祁万那边自己再打车回来，被祁万识破提前敲打了一遍倒也无所谓。
“好”贺衍没有任何反驳的应下。
这条线的车次很多，不多时便已经远远的看到公交车朝着这边驶来。在等待公交车靠站停车的时候，祁万突然开口问贺衍：“粉玫瑰是什么意思？”
贺衍被问的一怔，随后答道：“灿烂的笑容。粉玫瑰是灿烂的笑容。”
祁万那一双极漂亮的眼就这么盯着贺衍，似乎在等待着贺衍的下文。贺衍也抬眸回望过去。
祁万笑着跳上公交车同贺衍挥手告别，坐在靠窗的位置上看着窗外的贺衍，也看着外面的花草交织的绿化带。他虽然大多时候迟钝，可是也不是什么都感觉不到，比如祁万今天早上就能敏锐的发觉，花瓶的花和昨天的品种不一样。
如果是别人，可能一时间不太能注意到这些细节。可是……可是这些年因为一直断断续续收到鲜花来信，祁万其实多多少少记住了很多花的花语。【粉玫瑰是灿烂的笑容，还有呢？】其实祁万是想问一句还有呢？还有什么真的不知道吗？
今天早上在贺衍吻上他额头的时候，祁万并不是一旦感觉都没有。那个人遮住他的眼，隐忍又克制的落下蜻蜓点水的一吻。随后将他一把拉进怀里，动作快到像是在竭力掩饰什么，但祁万还是在一闪而过的视线里看到了贺衍的眼。
祁万看着窗外的绿化带，贺衍当时一闪而过的眼神再次浮现在脑海。那是一双充满占有欲和侵略性的眼。
所以为什么要躲开？
为什么不让我看到你的眼神有多凶险？
为什么避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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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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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万的疑问自然是没有人能回答他，他就这样在家里圆满的过了个懒洋洋的周末。完全不知道幻组里发生的又一起真假老师相爱相杀的年度大戏。
“看到了吗？”江寻站在教学楼的观风台上看着教学楼下三三两两到教室的人。
“什么？”唐格有些不解的问道，视线跟着江寻在楼下来往的人群中晃荡，不知道江寻在说些什么。唐格神色不耐烦的朝着江寻的视线看过去。
教学口下有一个熟悉的身影，一路走来一直有人三三两两的围着他，倒是个受人追捧的，颇有些大哥风范。可是人家又走的让人挑不出毛病，也没什么任何的吊儿郎当的气质。
这让一向迷恋酷哥气质的唐格愣了愣，下意识的拿自己和那人比较，心里犯着嘀咕：这人走的还挺酷。
唐格皱着眉看着教学楼下那人的姿态，准备学上一学，身边的江寻冷不丁接着方才的话继续说道：“看吧，真正的酷是不需要靠装扮的。”江寻似笑非笑的朝着唐格的耳钉看过去，又问了句最开始时的问句：“看到了吗？”
“那没看到。”唐格眉心挽起，嘴硬的偏过头，视线却没忍住又朝着楼下瞄了几眼。
原来是在这儿等着我呢？唐格不禁腹诽。唐格内心强烈谴责江寻这种敌友不分的人，怎么一高兴起来连对家都夸！
看着祁万和贺衍竟然一前一后的进了教室，唐格正准备去找祁万，却被身边的江寻一把拉住。
“你干嘛？”唐格甩了下江寻的手，不明白江寻干嘛要拦着他去找祁万。
江寻淡定的看了眼手表，提醒唐格，“我劝你还是别去了。马上他们就要上课了，就算你现在去也说不了几个字的话。”
“那怎么办？”唐格双手插在卫衣兜里，说的话有些嗔怪的意思：“都这么多年了，祁万怎么还像小时候一样，喜欢踩着点进教室上课！”害得他们在外面白等了这么久。
江寻扫了唐格一眼，知道唐格也不是真生气。江寻似乎也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提出了一个靠谱的主意：“我陪你在校园逛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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