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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中午，岳霖恺把那道题最简单的解题办法画在了黑板上。吃完饭回来的人都看到了，直呼精妙。
岳霖恺也没要奶茶，而是非要喝班长那杯三分糖的，因为没有多余吸管，岳霖恺干脆就喝孟彦剩下的半杯，喝完还极其雀跃地转了几个圈。
孟彦皱着眉头，没怎么说话。
等第二天晚上，外面雷阵雨，学校提前放学，岳霖恺一个人斜挎着书包，在门口等着。
小杨走到校门口，看着岳霖恺在卖单，“……岳同学，你不回家吗？”
岳霖恺把书包带上绕着的手指拿出来，嚼了嚼口香糖，“啊，我再等会回去。”
噼里啪啦的雷又大了不少。
小杨提着伞冒着大雨溜了出去，“那好，我先回去了……再见。”
岳霖恺干脆坐在台阶上，把数学课本垫在屁股底下，等雨停。
要是篮球馆在教学楼旁边就好了，起码可以打会篮球消磨时间。
岳霖恺啧啧嘴。
等了半天，孟彦穿着一身篮球衣从走廊里出来。
他出来的方向是侧门的地方，那边应该还封着，但是可以通过一个树林直达体育馆。
他今天刚刚在体育课上打过一场，晚上又打了。身上还挂着汗，脖子上是一条蓝色毛巾。
他身上分不清水还是汗，不知道为什么散发着一股非常特殊的味道。
岳霖恺凑近了一块，站起来闻了闻他的味道。
简直好闻极了。
孟彦明显有些受惊，岳霖恺鼻子凑近，几乎到了脖子的地方。他退后了两步，躲开了岳霖恺，手推开他的脸，转头，看到了他在数学书坐出来的一个屁股印，“你没带伞么？”
他又慢慢凑近，盯着孟彦的眼睛，看他眼睛里的表情，“嗯，没带。我不准备回家了。”
岳霖恺刮了下孟彦的鼻子，低声说道：“难不成，班长想要和我一起深夜校园探险么？”
不一会，另外几个外校的男生走出来，都穿着篮球服。
那人声音从不远处传过来，
“孟彦，你换好衣服了么？我家司机在门口等着了，今天下雨，正好可以送你回家。”
摸摸你的头
那人差不多187的身高，一头板寸，比岳霖恺矮了一点。他穿的篮球服是外校的，脸也不熟。
板寸男揉了揉孟彦的头发，还故意胳膊搭在孟彦的肩膀上，“最近打的有进步啊，是有高人指点了么？”
岳霖恺皱了皱眉，十分不悦地走过去。
看着岳霖恺脸色有变，孟彦把板寸男挡在身后。
“现在放学了，你怎么还没回家？”
岳霖恺走过去，表情狰狞地笑了一下，“怎么，我不回去影响班长发挥了吗？”
孟彦动了动，“没，现在已经七点半了，校园都没人了。你家长现在看你没回家，不会担心吗？”
岳霖恺把地上的数学书捡起来，装回书包，“谢谢班长关心~但是我家里只有我一个人，她们不担心。”
孟彦张着嘴，拿着篮球的手往回收了一下。
孟彦把搭在肩膀上的毛巾还给板寸男，又把缠在额头上的头带拿下来，仔细叠好，放回了兜里。
“方锐，你们先回去吧，我还有事跟我们班的同学说。”
方锐点点头，摆摆手走了，“那好，下次练球别忘了找我们，说不定这次比赛就能球场上见了呢？”
教学楼没了人，一下子安静许多。
岳霖恺坐回刚才那块的台阶上，欣赏起了窗外的夜景。外面下雨，天已经黑了，呼啦啦的风吹进大门，地上湿了一片。
孟彦盯着他看了一会，把灌风的大门关上，又把门反锁上，避免狂风把大门吹开。
岳霖恺看着孟彦，嘴角挑了挑，露出一个笑。
孟彦慢慢走过来，坐到了刚才岳霖恺坐的地方，台阶上还留着温度，“你家里……没人等你吗？”
岳霖恺站起来理理衣服，“班长开始关心我了吗？”
他脑子里还留着刚才那个板寸男摸孟彦头发的画面，而且怎么都删不掉。
孟彦犹豫了一会，捏了捏手臂。
“还有一年马上高考，你家里没人给你做饭，洗衣服么？”
“没有啊。”
“那你难道自己洗？”
“你帮我洗不就得了？”
“……”孟彦黑了脸。
岳霖恺动作顿了顿，眼神阴险了三分，“难道，班长要陪我回家？”
岳霖恺凑近，“班长知道我是什么人么？如果大街上一个人叫你和他一起回家，你也会和他一起回家吗？”
他蹲下，凑到孟彦脸边，深深看着他澄澈的眼睛，“班长没想过，我万一不是什么好人……你跟我回家什么后果，嗯？”
孟彦站在那，没有说话。
他顿了顿，“之前，那道题你不是做出来了吗？你说的，答应你一件事。现在这个就是你想要的？”
岳霖恺笑着把伞递回去。
“班长，算了吧。跟我这种人扯不清，容易遭报应。”
岳霖恺松开手，呼一口气，“我想要的可多着呢。”
下雨天，外面压根没什么人。
孟彦把带的折叠伞拿出来，把生锈的铁门关上。
有点咳嗽的声冒出来，
“回来了？”
屋子里，一个女人正在厨房忙活。
排烟罩呜呜地响，饭桌上已经摆了两个菜，还有两碗热腾腾的大米饭，。
张颖把筷子拿过来，“妈今天做的菜怎么样？都是你爱吃的，有水煮肉片，还有农家小炒肉。”
孟彦把书包放下，顺便把。
“妈，你出来干嘛？不好好歇会，这几天不是腿又疼了吗？”
张颖咳嗽了两下，脸色有点发红，“我这不是想给你做点吃的吗……”
“你怎么样？今天学校没出什么事吧？不是快月考了吗？老师有没有找你？”
“没有。老师最近都在开会，没有找我。”
张颖松一口气，“那就好……那就好。”
“那……有没有同学欺负你？”
“妈，没有。我已经到了新学校了，没有人再欺负我了。”
张颖欣慰地点了点头，“好，那就好……你从小没爸爸，妈就怕你受欺负……”
“妈，别想那么多。这不是松华，没人敢欺负我。”
张颖点点头，“那就好……那就好。”
等着吃完，张颖又把冰箱里的保鲜盒拿出来。
“这是今天宋阿姨送来的牛肉，我正好卤了一下午，肉已经烂了，你马上要高考了，得补一下身体。”
“妈，我不用。你不用那么费事，有时间不如多歇会。”
张颖擦了擦额头的汗，把电风扇挪到孟彦那头，“那怎么能行呢？别人家孩子都已经每天吃海参，我家儿子也得吃点好的，决不能比别人差……”
“妈，真不用，学校食堂挺好的。每顿都有肉，不用额外补充。”
张颖把盘子端过来，“不行，这点牛肉不能浪费，你晚上吃了，明天我再接着卤。”
孟彦推不开，只能把保鲜盒拿回屋里。
外面的灯已经开始亮了，不少家已经传出饭香味，热闹的夜摊也都要和起来。
孟彦打开台灯，关上纱窗，准备做今天的加训题。
正好，客厅的电话响起来。
张颖敲门，“小彦，有你电话。说是你同学，要问作业的。”
孟彦放下笔，关掉台灯，“嗯。”
打开房门，孟彦拿起座机。
“你好，我是孟彦。”
对面声音传来，“班长，我刚好有题要问你呢，咱俩一起做行不？我今年也想试试奥赛，说不定能拿个奖什么的！”
“你要准备奥赛？”
“是啊。咱们校今年不是组了个新的奥赛班吗？我想报名……我想考北京，但是可能总分不太够。”
孟彦想起昨天在张瑞桌上看到的申请表。
“你想报西科大？”
“嗯。”
“那边的确收奥赛的学生，但是报了数学只能选数学专业。数学专业就业很难，你确定要走这条路吗？”
对面犹豫了一会。
“我虽然知道自己没这方面天赋，但是我想试试。就算没成，我也能做好心理准备。”
“有这份勇气已经足够了。”
“妈，借我一下手机。”
孟彦打开手机，把直播画面调过去。
“我现在演示一下解题过程，你好好看。这个题在奥赛里常见，只要学会举一反三，可以很快解开。”
表上的时间渐渐过去。
“班长，我明白了！你讲的比咱们数学老师还清楚，简直了……要是你能当咱们班主任就好了！”
“没有，你想多了。我讲课比许老师差多了。”
眼看着表到11点，张瑞挂了电话。
“班长，今天太不好意思了，耽误你这么晚……明天我请你吃好吃的。”
孟彦把手机视频关掉，“不用。只要你好好考试，我就没有白给你讲题。”
十一点的闹钟响起。张颖半睡半醒从房间里走出来，
“小彦，该睡觉了，明天还要上学呢。”
篮球赛
第二天上学。孟彦眼圈明显黑了一点。
李明正好在校门口碰到孟彦，打了招呼
“班长，你昨天晚上没睡好？”
“嗯。”
李明愁眉苦脸，“嗨，那卷子太难了。我也做不出来，等着今天老师讲得了。我干脆都放弃了。而且我本来也不擅长数学，就随便做做得了。也不指着它拿分。”
孟彦白了他一眼，眼里的火光冒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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